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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北一听,连忙掏钥匙开门,想着小猫别给摔坏了,进屋去就朝院子里跑……
楚南皱了皱眉,那只猫养了这么久,个头也大了,平时见它都挺娇顺的,没皮成这样啊……难不成没事爱上蹦极了?再想,这么点高度,猫是肯定摔不坏的,唐烨那一脸紧张怎么看,怎么有点大惊小怪的感觉。
也不知道为什么,楚南对唐烨渐渐的开始看不太顺眼了……
艾北到院子里一看,果然咪咪正悠闲的趴在屋檐的阴凉处睡大觉,一听到有人过来了,立刻很机警的张开了眼,见过来的是艾北,欢悦的叫了一声过去在他腿边蹭了起来。
艾北把它抱起来看了看:“还好,没受伤。”
唐烨笑着过去,挨着他,头凑到他肩上看咪咪:“是啊!还好还好!”
艾北把咪咪递过去给唐烨,谁知唐烨刚一接近,咪咪就突然竖起了毛,背都弓了起来,喉咙里发出嘶嘶的声音,竟然连眼里都流露出凶光来。
唐烨一愣,笑了:“呀!小东西还生气了!谁让你那么皮,硬要往下跳?”说着话伸手将小猫接过来,见它还在怀里挣扎,不由苦笑:“这孩子看来喜欢你比较多些呢!”
艾北笑笑,说:“以后你要是出门的话,不妨把它放在我这里吧,免得它再跳下来。”
“好啊!”唐烨一口应承,然后抱着猫就回去了。
艾北送了唐烨出门,回头一看,楚南还在屋里,看着他一脸深思的表情,不由得好奇:“哎!想什么呢?”
楚南想了想摇摇头,笑:“没什么可能是我最近写悬疑,所以总喜欢瞎琢磨吧。”
艾北就笑了:“你琢磨出什么来了?说说。”
楚南看看艾北:“照理说,猫不会特意从那么高的地方往下跳的啊……”
艾北一脸惊讶:“难不成你要说它是被唐老师从楼上丢下来的?”
楚南笑:“所以说我这就是瞎琢磨呢!”停了一下,忽然又说,“不过瞧它对唐老师那态度,说不定啊……”
“得了吧!真是写书写出疑心病来了。”艾北皱着眉打断他。
楚南看着艾北,忽然诡异的一笑:“艾北,你别不信邪,唐老师对你啊……嘿嘿!”他邪乎乎的说到一半,上楼去了,留下艾北一脸莫名。
“唐老师?他能对我怎么样?”
这事暂时就这么过去了,接下来的日子里楚南忙着把手头上的文稿完成,也没时间去想其他……
林涛的弟弟住的仁济医院离书城很近,所以楚南去出版社交完稿子出来遇到林涛时并没惊讶。
“南哥。”林涛远远的朝他招呼,林涛的声音很软,总让人觉得那么点含羞带怯的感觉。
楚南见是他,也就笑着回应:“阿涛啊!真巧!”
林涛笑着说:“是啊,一道回去不?”
“好啊。”楚南点头。
一起走着,楚南说:“你弟弟的伤怎么样了?”
林涛脸色微微有些白,低了头:“他脑内有淤血,医生说开刀风险太大,只能用药物慢慢化……”
楚南挺同情的看着他:“这样啊,那你也不容易啊!每天这样来回跑。”
林涛笑得有些无力:“嗯……啊,不,其实还好!”说完,想了想又说,“最近打扰了你好几回,真是不好意思……”
楚南爽朗的笑说:“别这么说,大家都是邻居,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再说我们很快就要是同事了呢。”
林涛看着楚南扯了扯嘴角,似乎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打车回家,到了门口,林涛说什么也要付车钱,钱包打开,楚南看到他钱包里夹着张照片,一下子给吸引过去了,林涛见他不再跟自己争,付了车钱下车,忽然注意到他在看自己的钱包,再一看,便明白了似的笑着把钱包递过去给他看:“对了,你还没见过我弟弟吧。”
照片里两个男孩一个站得直直的,笑得不太自在,另一个则倚在他身上,双手揽着他的肩笑得恣意,而两张脸,一模一样。
林涛指着笑得恣意的男孩:“这就是我弟弟,他叫林澜,我们是双胞胎。”
楚南仔细打量着照片里的两个人,这大概是他们十六七岁时拍的照片吧,跟现在比显得更青涩些。虽然长得一模一样,但是从神情上却很容易分出两个人来,很明显,象很多双胞胎一样,性格上一个内向一个外向。
虽然边上那个笑得很欢的林澜长得跟林涛一样,但是楚南还是很难想像这样的笑容出现在林涛脸上会是什么效果,即使是有参照物在,林涛还是给人一种温顺柔弱的感觉。
进楼道后,楚南刚要开门,忽然林涛咬了咬唇,象是下定了决心似的开口:“南哥……能不能……到我家去坐坐?”楚南愣了一下,回过身,就见林涛脸涨得通红,下巴低得快要埋到胸口了,“我……我……我有些话想找个人说说……能……能不能……”
楚南心里一蹦,看着他,这……别是他要向我表白什么吧?
16。不快乐的八卦
跟着林涛进了三楼的房间,楚南自己也在奇怪,为什么居然没有拒绝他?也许是他的样子实在是太有料了……好奇心驱使着他,来到林涛的家中。
房间很大,东西很少,客厅只有一张大大的办公式电脑台,上面放着包括电脑、扫描仪、打印机、传真机、复印机等等的全套办公电器。
“这……是我的办公室,齐尚文让我在这里工作……不用去公司。”林涛苦笑着介绍。
对于他直接口称老板的名字,楚南觉得并不算意外,因为那天在费家,不,在更早以前就发现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像上下属那么简单,让他觉得意外的是林涛叫齐尚文名字的时候,隐隐的透着恨意。
林涛招待楚南坐下,从冰箱里拿出两罐饮料递给楚南一罐,顺手开了空调。
可口可乐,楚南看了想笑,总觉得这是小孩子喝的东西,但看林涛一脸沉重的样子,也就没有多说,陪着他打开罐子,慢慢喝,听他说。
几口冰饮料下肚,林涛似乎清醒些了,轻轻叹了口气,好像有些后悔,看着楚南欲言又止。
楚南笑笑,林涛的年纪比他小大约一两岁,算他读的是高职,步入社会也应该有几年了,照道理说怎么也要学会些世故,可他看上去清纯得就象一汪能见得到底的池水一样,不由自主的流露出来的渴望让楚南觉得有些受宠若惊,同时又很是惶恐。
他忽然能理解齐尚文为什么让林涛单独在这么一套房间里工作了,象林涛这样的人,放到社会的大染缸里泡一泡……人家是跟着被染了色,他……估计就直接淹死了。
林涛低着头,一双手死死的握着易拉罐,看上去挣扎了好一会儿,深吸了口气,轻柔而缓慢的语调在阴凉的空气中响起开场白:“我……我听说,你们写作的人会接受一些民间叙述,做小说资料……”他停了一下,楚南没接口,因为这句话显然没有说完,“但是,能不能……请你听完这些以后就忘掉?我……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我实在是……”
没有一个能说话的人了——这句话似乎是应该以这样的内容结尾,但是他没有说下去,楚南看着他眼眶通红,突然闭着的嘴角微微抽动着,如果不是这样强忍着,也许他已经大哭起来了也不一定。
“好,今天你说的任何话,我都绝对不对外人泄露,你也不用这么压抑自己,我这人没什么长处,但听人说说心里话这样的事还是能做到的。”楚南用尽量平静的声音说道。
林涛抬起头来看着楚南,忽然很感激的说了一句:“南哥,你……真是个好人。”
这话要是换一个人说,楚南说不定会起一身鸡皮疙瘩,但从林涛口中说出来,却是异常的真诚,而这直白倒令楚南觉得很不好意思,就好像手里握着沾满墨汁的笔,面对着一张上好的干净白纸,不忍下笔似的感觉。
楚南干笑了两声,说:“说说你的故事吧。”
于是林涛开始叙述——
显然林涛并不是个很好的叙述者,也可能他所要倾吐的东西本身太过匪夷所思,一开始的时候他想了半天,都没有找到一个很好的切入口,楚南见他纠结得辛苦,于是试着引导他。
“先说说你弟弟好了,我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中认识双胞胎。”楚南轻笑着说。
提到弟弟,林涛显得忧郁了些,但回忆很快令他的脸上浮出一丝笑容来:“嗯……澜跟我除了长相,其他都不太一样,他的性格比我好相处多了……呵呵,至少如果这些事发生在他身上,他应该会处理得比我好。”话匣子一旦打开,他开始涛涛不绝的说起来,“我爸爸是复员的海军,所以给我们两个起名字都是跟水有关的,澜从小就很活泼,很能交朋友,虽然我是哥哥,但是有时候总觉得是不是在医院的时候弄错了,也许他才是哥哥,那样才对;当然,跟很多双胞胎一样,我们两个走出去总是很引人注目,我妈妈是做服装生意的,总喜欢把我们两打扮得一模一样,其实很苦恼,因为总是会有人把我们认错,同学老师都觉得很不方便……后来,到了我们一起读初中后,才总算在衣着上分开来。”话虽这么说,他的语声中带着些恶作剧得逞时的小小快意,楚南注意到了这一点,轻轻笑了起来。
“初三的时候,因为是直升,所以我们也没有太为升学而烦恼,澜在那年忽然开始变得很叛逆,还交了一些社会上混的朋友……爸妈和我都很担心。”他停了一下,忽然转头问楚南:“你相信心灵感应这种事吗?”
楚南想了想:“现实中没有遇到过,不过很难说真的有没有,如果要我说,我是愿意相信的。”
林涛笑了一下,继续说:“我跟澜之间一直都有这种感觉,很奇特,倒也不是说他想什么我都知道,只是有时候,他的情绪特别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