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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而心包之火宜补以为泻。心包之火旺,由于心君之气衰,补其心而心包不敢夺
心之权,何敢喜笑自若,僭我君王哉。
此症用参术二仁汤亦效。
人参 茯神 炒枣仁(各三钱) 白术(五钱) 远志 半夏(各一钱) 砂仁(二粒)水煎服。
鼻中出黑血不止,名曰衄 ,乃心热之极,火刑肺金也。夫肺金为心火所克,
宜出红血,不宜出黑血矣,得毋疑为肾火之刑母乎。夫肾为肺金之子,安有子杀
其母者?然而黑血实肾之色也。心火太盛移其热于肺,而肺受火刑,必求救于肾,
肾恶心火之克母,乃出其全力以制心,而心已移热于肺矣,肾即随火而奔入于肺,
怒心火之肆恶,并力以相战,肺无可藏之地,肾即逐血而出于鼻,红血而变为黑色。
真有不共戴天之仇,焦头烂额,白日俱昏者矣。治法单泻心中之火,不必泻肾中之水。
盖火息而金安,金安而肾水何至与心相斗哉。方用救 丹∶
黄连(二钱) 丹皮(三钱) 茯苓(二钱) 麦冬(五钱) 玄参(一两) 生枣仁(三钱)
生地(三钱) 柏子仁(一钱) 水煎服。连用二剂黑血即止,四剂不再衄。
此方制心火之有余,不损心气之不足,肾见君火之衰,肺金之旺,则报仇之恨
已泄,复国之谋已成,自然返兵旋旅,何至穷寇之再追哉。或谓心君已为肾子所 ,则
心气必伤,自宜急泻肾气,毋使追奔为是,何反泻心以助其虐耶?不知肾水原非有余,
不过因肺母之难,故奋罔顾身,因心火之起舋?而转伐肾子,非理也。况方中虽泻
心火,而正未尝少损心气,名为泻心而实补心也。不过少解其炎氛,以泄肾子之愤,
而火即解矣。且肾有补而无泻,何若泻心火之为得哉。
此症用生地冬芩汤
麦冬 生地(各二两) 黄芩(三钱) 水煎服。
人有热极发斑,身中如红云一片者,人以为内热之极而外发于皮肤矣,孰知此
热郁于内,而不能外发之故乎。此等之病,寒热之药,两不宜施。夫火热宜用凉药,
内火未有不从外泄者。但火得寒则又闭,微火可以寒解,而盛火不可以寒折,往往
得寒凉之味,反遏其外出之机,闭塞而不得泄,有成为发狂而不能治者。若用热药投
之,则火以济火,其势必加酷烈,欲不变为亡阳而不可得矣。治法必须和解为得。
第火盛者,水必衰,徒解其火而不益之以水,未必火之遽散也。宜用补水之中而行
其散火之法,则火无干燥之虞,而有发越之易也。方用风水散斑汤∶
玄参(二两) 当归(二两) 荆芥(三钱) 升麻(一钱) 生地(一两) 水煎服。一剂
斑少消,二剂斑又消,三剂斑全消。
此方玄参补阴,以解其浮游之火,当归、生地以补其心胃之血,多用荆芥、升
麻风药以解散郁热,则火得水而相制,亦火得风而易扬,全无泻火之品,而已获泻火
之效,实有深义耳。
此症用化云汤亦神。
黄连(三钱) 当归(一两) 玄参(二两) 升麻(二钱) 水煎服。
热极发斑,目睛突出,两手冰冷,此心火内热,所谓亢则害也,而不知又有肝
火以助之耳。夫热病宜现热象,何反见寒冷之证乎?盖火极似水耳。热极于心,则
四肢之血齐来救心,转无血以养手足,故手足反寒;如冰之冷者,外寒之极,实由
于内热之极也。至于目睛突出者,肝开窍于目,而目之大 又心之窍也。心火既盛,
又得木中之火相助,则火更添焰而炎上,所以直奔其窍而出,但目中之窍细小,不
足以畅泄其火,怒气触睛,故突而出也。治法宜泻心火,而更平肝木,木气既舒,
心火自散。方用风水散斑汤加减,而症自愈也。
玄参(一两) 当归(一两) 黄连(三钱) 荆芥(三钱) 升麻(三钱) 白芍(一两)
生地(五钱) 水煎服。
此方加白芍、黄连,以黄连泻心火,而白芍平肝火也。又得荆芥、升麻引群药共
入于腠理之间,则上下四旁之余热尽消,且不至遏抑其火,有经络未达之虞。此方
补多于攻,散火而不耗损真气,庶几有既济之美也。
此症用玄丹升麻汤亦神效。
玄参(半斤) 丹皮(三两) 升麻(三钱) 水煎一碗,一剂饮愈。
热极不能睡熟,日夜两眼不闭,人以为心肾不交,火盛之故,谁知是水火两衰
之故乎。夫心火最畏肾水之克,而又最爱肾水之生,盖火非水不养也;肾水又最爱
心火之生,而又最恶心火之烧,盖水非火不干也。是心肾相爱则相交,心肾相恶则
相背,求闭目而神游于华胥之国,自不可得矣。治法补其心中之液,以下降于肾;
补其肾中之精,以上滋于心;并调其肝气,以相引于心肾之间,俾相恶者仍至相爱,
则相背者自相交矣。方用引交汤∶
熟地 麦冬(各一两) 炒枣仁 山茱萸 沙参(各五钱) 茯神(三钱) 玄参(五钱)
白芍(二两) 炒栀子(三钱) 菖蒲 破故纸(各五分) 水煎服。连服二剂即目闭而酣睡矣。
此方心肾双补,而平其肝气,以清木中之火。盖肝火泻则心火自平,肾水亦旺,
势必心气通于肝,而肾气亦通于肝也。心肾既通于肝,而又有菖蒲以引心,破故纸
以引肾,介绍同心,自能欢好如初,重结寤寐之交矣。
此症用水火两滋汤亦效。
熟地(三两) 肉桂(二钱) 菟丝子(一两) 水煎服。
人肝火内郁结而不伸,闷烦躁急,吐痰黄块者,人以为火郁宜达也,然达之而
火愈炽,此乃未尝兼肝肾而同治也。夫肝木有火,火郁而不宣者,虽是外邪蒙之,
亦因内无水以润之也。木无水润,则木郁更甚,倘徒用风药,以解肝中之火,不用
润剂以荫肝中之水,则熬干肝血,而火益盛矣。倘徒用润剂,以益其肝中之水,不
用风剂以舒其肝中之火,则拂抑肝气而郁更深矣。郁深则烦闷于心,火盛则躁急于
腹,欲其痰涎之化得乎。治法舒其肝以解火,复补其肾以济水,自然郁结伸而诸症
愈也。方用肝肾两舒汤∶
熟地 玄参(各一两) 茯苓(三钱) 白芍(一两) 柴胡(一钱) 当归(五钱) 甘草炒
栀子(各一钱) 丹皮(三钱)水煎服。二剂渐轻,四剂全愈。
此方归、芍、柴、栀所以舒肝者,风以吹之也;熟地、玄、丹所以补肾者,雨
以溉之也。茯苓、甘草又调和于二者之中,使风雨无太过不及之虞耳。譬如夏令炎
蒸,郁极而热,树木枯槁,忽得金风习习,大雨滂沱,则从前郁闷燔燥之气,尽快
如扫,而枯槁者倏变为青葱,爽气迎人,岂犹有烦闷躁急等症哉。
此症用快膈汤亦效。
白芍 当归 熟地(各一两) 柴胡 甘草(各一钱) 生地 麦冬(各三钱) 枳壳 半
夏(各三钱) 水煎服。
人头面红肿,下体自脐以下又现青色,口渴殊甚,似欲发狂,人以为下寒而上
热也,谁知是下热之极,而假现风象以欺人乎。若作上热下寒治之,立时发狂而死,
必至皮肉尽腐也。此种之病,乃误听方士之言,服金石之药,以助命门之火,强阳
善斗,助乐旦夕。而金石之药,必经火 ,其性燥烈,加之鼓勇浪战,又自动其火,
战久则乐极情浓,必然大泄其精,倍于寻常。火极原已耗精,复倍泄精以竭其水,
一而再,再而三,必有阴虚火动之忧。无如世人迷而不悟,以秘方为足恃,以杀人
之药为灵丹,日日吞咽而不知止,则脏腑无非火气,虽所用饮食未尝不多,然而火
极易消,不及生精化水。于是火无水制,自然上腾头面,其头面初犹微红,久则纯
红而作肿。然自脐以下,不现红而现青者,以青乃风木之色也。脐下之部位属肾,
肾火旺而肾水干,则肝木无所养,于是肝气不自安,乃下求于肾,而肾又作强,火
炽肝气欲返于本宫,而燥极不能自还,遂走肾之部位,而外现青色矣。此等症候《内
经》亦未尝言及,无怪世人之不识也。夫肝气之逆如此,而火愈上升,欲口之不渴
得乎?口渴饮水,止可救胃中之干燥,而不能救五脏之焦枯。势且饮水而口愈渴,
安得不发狂哉。治法必须大补其水,而不可大泻其火。盖泻其火,则火息而水竭,
亦必死之道也。方用救焚解毒汤∶
熟地(四两) 玄参(二两) 麦冬(三两) 白芍(三两) 金银花(三两) 甘菊花(五钱)
牛膝(一两) 黄柏(一钱)
水煎服。一连数剂,下体之青色除,再服数剂,头面之红肿亦渐愈。此方减半,
必再服一月,始无痈疽之害。
盖热极发红,乃是至恶之兆,况现青色,尤为恶之极者。幸脐之上不青,若一见青
色,则脏腑肠胃内烂,疮疡痈毒外生,安有性命哉。前古医圣不论及者,以上古之人恬澹冲
和,未尝服金石之毒药也。后世人情放荡,觅春药如饴糖,而方士之辈,但知逢迎贵介之欢
心,匠意造方,以博裙带之乐,夭人天年,为可痛伤也。我特传此方以救之。以火之有余
者,水之不足,故用熟地、麦冬以大益其肾水,又恐熟地、麦冬不足以息燎原之火,又益玄
参、甘菊以平其胃中之炎。泻火仍是滋阴之味,则火息而正又无亏。火既上行非引而下之,
则水不济而火恐上腾,加之牛膝之润下,使火下降而不上升也。肾水既久枯竭,所
补之水,仅可供肾中之自用,安得分余膏而养肝木之子,复佐之白芍以滋肝,则肝
木既平,不必取给于肾水,自气还本宫而不至走下而外泄。然而火焚既久,则火毒
将成,虽现下之火为水所克,而从前之火毒安能遽消,故又辅之金银花,以消其毒,
而更能益阴,是消火之毒,而不消阴之气也。又虑阳火非至阴之味,不能消化于无
形,乃少用黄柏以折之,虽黄柏乃大寒之药,然入之大补阴水之中,反能解火之毒,
引补水之药,直入于至阴之中,而泻其虚阳之火耳。此方除黄柏不可多用外,其余
诸药,必宜如此多用,始能补水之不足,泻火之有余,否则火炽而不可救也。夫救
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