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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这样的眼睛。这是梅络第一个告诉自己的信息,她便没有了戒备,象是在MSN上一样。陈默身上也有普通文人的油滑与愤青色彩,只是更浓重的忧国忧民的忧郁情结让梅络有些不解,国家都让小小年纪的他拥有了三套房子,职称都到副处级了,他在忧什么?或许这也是他们这一代文人的特征吧?梅络摔了摔头,这些丝毫不影响他们的交流。
几杯酒落下了肚,陈默开始谈他的妻,他那善解人意的妻。
毕业于某名校的陈默是带着一颗受伤的失恋之心,踏上了北上的火车的,那美丽的初恋恋人最终选择了他人去了他乡,对于陈默来说,实在是人生一大打击的。
在火车上陈默他无心看风景。
火车上一双善解人意的眼睛一直跟随着他,那是一个虽然样貌平平,但却有着温柔笑脸的女孩子,陈默根本不打算从失恋的打击中生还,对女孩子也失去了关注的兴趣,更没有想到这双眼睛竟是自己未来妻子的眼睛,而拥有这双眼睛的女孩子毫不在意,一直陪他到了京城。
京城的日子从开始的名不见经传到后来的小有名气,都与这个只对电脑编序感兴趣的女孩子有关,最终成为他的妻子时,工程师的她都没有看过陈默一篇文章,但却是这个世上最了解他的人,很奇特的。
一个男人在一个女人面前谈自己的妻的目的,无非两个,一是保持距离,一是逃脱责任。
梅络没有在意这些,她没什么好谈,旧事不提也罢,当前的只有一个骆幕在诱惑着她,可是却是虚无的,她真的是一无所有。
所以几瓶酒干了,陈默在梅络眼里有些飘,酒让梅络情绪高涨而且美丽无比,她突然伸出手去,“可不可摸一下你的脸?”
眼前的陈默有些豪情万丈,那脸不知道是被红衣衬的,还是酒染的,红得透明而可爱。
“当然可以!”微醉的陈默摔了摔头。
那脸是真实的,梅络是在跟一个真实的诗人在饮酒。
人生得意是须尽欢的,这点让梅络很满意。
这个夜里,他们开始歌唱,有些醉了,合板而歌,唱的都是在同一个年代里,引逗过他们的曲调,词它全给了记忆,只有曲还在。
走了!告别时显得有些孤独,诗人说他有很多妹妹,他只是一个知心大哥,梅络没有接口,要留与要走,都不能由人说得算的,何必作此强调?让这双眼睛留存在某个地方,我们不敢说未来,未来是无法预感的,他们只是饮了酒,这个脱离网络而没有见光死的夜晚,在挥袖之间,与夜幕溶成了一体,谁知道明天是个什么样子呢?且不去管它。
这个夜晚,梅络没有发短信给骆幕,而是发给了才走的陈默,“酒入愁肠,不化相思泪!”
第一部分生活是沉默的
生活是沉默的,觉察到自己的期待与那远在中关村的骆幕有关时,让梅络对自己有些失望。
自海南回来之后,骆幕一直沉默着。
沉默总是能说明一些问题,甚至是在回答一个结果,骆幕在现实生活中的沉默,让梅络对由短信引起的情绪产生了怀疑,仅以短信联系的情感多少有些失去了原意,而有了结果的期待是绝望的。
“他在玩呢!”想起丰子的话,梅络下决心放弃这种对骆幕短信的依赖,让情感走出来。
最后选择友缘人注册纯属是一个误会,她的工作本身就与网络相关,那天把友缘人这部分的业务划分给她时,她不得不上了这个网络婚介中心。
正好要搜集相关数据,必须注册成会员才能进行业务交流的,工作娱乐二全,这点梅络倒不反感。
当出现在网站首页上,来自友缘人的留言多了起来时,梅络信服了这个网络世界,每个注册的ID后都躲着一个象梅络一样的实实在在的人呢。
回复留言,加好友群落,这个新的交友方式让梅络突然忙了起来,这种繁忙让她对生活有了另一种看法,也许一切可以以这种方式重新开始?
接触点瞬间多了起来,友缘人这无声的网络,将散落在京城各个角落的痴男怨女们集在了一起,开始约会。
选择公司楼下的枫林小馆,去等待一个陌生人的感觉很奇特,每个人都期望过正常的生活,不是吗?
这个时候端坐在小馆里的梅络,不想骆幕,不想其它的生活,她觉得她在正对着未来,未来才是人生最重要的,不是吗?
第一个前来约会的是一个律师,一个高大而英俊的男人,他说他二十九了,一直忙于工作与读书,无暇顾及生活,以至把终身给耽误了。
律师是一个好职业,但这个职业本身,就会让人有细如毫发的耐心与心智,第一个见面的律师让梅络觉得压抑,不仅仅因为他那躲在镜片后审视人时的透彻。
第二个约梅络的是一个大型IT公司的项目经理,敦厚的表情,朴实无华的装束让人有种踏实之感。
只是饭后的帐单让梅络看不清眼前的人,他开始核算成本,在于一顿便饭,买与不买单的衡量上,买了单的,也是开张发票写上自个儿公司的名称,报了就报了,走了也就走了,这第二个见面的IT项目经理让梅络觉得荒唐。
第三个前来的是一个留着一头长发的自诩为摄影师的年轻男子,架着腿坐在梅络面前,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让梅络不太舒服:“HI,美女,还没有找到目标对象么?”
摄影师是求美的,从各个角度观察面前的人,甚至于此刻的光线,女人,午餐等等,梅络的耐心尽失。
这个时候梅络觉得自己很可笑,有点象刘若英在征婚里扮演的角色,疲于奔命的征婚与不停地自我嘲笑,也有点象粉红女郎中的结婚狂,见了男人抓狂,见不了男人也抓狂,真有这么可怕吗?
是年龄逼迫,还是放不开骆幕,那只是一封封短信而已。
这个夜里,她忍不住发给骆幕一条短信:“睡了吗?”也是子夜时分。
“没睡,在唱歌,你呢?”骆幕的短信一向回得很快。
梅络放开手机,她选择了沉默。
骆幕是快乐的,现实与虚幻,看来他分得很清。
现实中,他一定什么都拥有,而梅络才会如此背水一战。
和穿便装的骆幕在一起,只是一个梦想。
一个女人怀着多么简单而奢侈的梦想!
而此刻的骆幕不知在京城某个角落,也许还离自己不远,娱乐场所东边居多,他一定在座拥着谁在引项高歌,或许也在唱郑中基呢,或是新贵周杰伦,他有这种权利,他有任何权利,却没有权利来读懂这个被他短信迷惑的女子!
梅络无故流泪。
“改天我也请你吃饭唱歌吧!”骆幕的短信又追过来一条。
和他现在一样?
梅络有些神经质起来,她什么都不要,不回短信了。
关机。
是因为自己刻意对生活的安排与误导,她责怪自己,也迁怒于人了。
尤其是针对骆幕。
第一部分再不想你,是我的权利
这个清晨梅络起得很早,坐在电脑前,她飞快地写下了:
再不想你,是我的权利
再不想你,是我的权利
通红的想念里
那抹轻凄的记忆
让等待成灰,
风动的沉默
是夏季里最为
冷冻着的华丽
再不想你,是我的权利
离开了还是靠近
都不是距离的问题
这两相遗忘的过程
你是一处海市蛰楼般的风景
我是一幕旧日里春生的话剧
持票的观众
流年的消息
我在落幕之前
是在绝望地想你
这曲爱情的独角戏
最终因为你的缺席
而提前,宣布了死期
写完了梅络感觉一身轻松,这个午后她请一位朋友喝下午茶,这个午后的阳光很好。
第一部分这些日子手机是寂寞的
当第三个项目被主管批得一塌胡涂时,梅络有了去心,不愉快的工作让它去吧,不管是不是外企,我们要学习,要生活,还要心情呢。
身处外企的梅络让人觉得不知天高地厚起来,“你还要什么呀?多少人羡慕这样的工作机会!”
但梅络不这么想,工作不能是仅仅为穿衣吃饭而存在的,不是吗?
梅络对网上的好友公开了这个时候的工作心情,一夜之间,大家都知道梅络想离开的消息,一大早上,丰子来电话了,丰子轻易是不给梅络电话的。
“真想换工作?”丰子挺神秘的,呵呵,多认识人就是这个好处,屁大的事就会满城皆知。
换工作与换心情是一致的,梅络欣然前往。
丰子今天很特别,一身传统宝蓝印花的长裙,高高的马尾,一只白色的褶荷式的中式挂包,让她看上去清雅美丽,这个美丽的女人,在任何时候都在抢梅络她们的风头,梅络快步赶上前,“丰子,你好美丽呀!”
“你也美呀!”互相吹捧了起来,梅络都没有注意旁边的女孩子。
“这是公网的总监夏颖!”
梅络这才注意到一袭黑衣的女子,若梅络身年纪,一听其职务,梅络就有些鱼刺卡在喉咙了,同龄的女子,下意识的都在攀比,比外貌,比学识,比男友,还比职务,人家都是总监了,而她梅络什么也不是。
夏颖也在冷然地观察梅络,梅络觉得那目光象刀子,坏了,梅络马上意识到,她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