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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李春被打到墙角满地找牙去了。
惊虹五.大闹隋宫
“打得好!”时飞雨鼓掌,“这个臭半仙,害我吃足了苦头!”
“半仙?”沈光很疑惑。
“是啊,他会变彩虹,说自己是彩虹仙,我看那彩虹好玩,捧了彩虹水来喝,肚子就大了,让他念消胎的咒语,他居然记错,念成催胎的了,结果一个月的功夫,我肚子就有这么大了。”时飞雨叽叽咕咕的跟他诉说着自己的委屈。
“你真以为我是傻子?”沈光心痛的看着她,“居然编这种话来骗我?”
“我没有骗你啊。”时飞雨睁大眼睛,很无辜的看看沈光,“真的就是这么倒霉,喝口水就大了肚子。”
“喝水也能喝大肚子?”杨广看不过去了,直替自己手下爱将委屈,“虽然他喜欢你,你也不能这样睁眼说瞎话欺负他吧!”
“你懂什么?”时飞雨看到沈光根本不信自己的话,又慌又羞又气,也不管跟自己说话的这个人就是大隋帝国的皇帝,口不择言的便训斥上了。
“大胆!”杨广发怒了。
哼,不信我是吗?那就变个彩虹给你瞧瞧!
“你是个大笨蛋!”时飞雨得意洋洋的大喊。
满殿的人都吓傻了,连杨广都惊呆了。
多少年都没被人当面骂过了啊,敢骂他的人全被他砍了头。
“求皇上念她年幼无知,饶她一命。”沈光最先反应过来,连忙下跪求饶。他拉一拉时飞雨,要她一同跪下。
时飞雨甩开沈光的手,朝李春望过去,奇怪,为什么没彩虹出现?
“没有水。”李春知道她要问什么,小声嘟哝了一句。
啊,这个好办,时飞雨望空吐出一口口水,又大喊一声:“你是个大笨蛋!”
还、是、没、有、彩、虹!!!
口水从空中落下,不偏不倚,正落到杨广头戴的皇冕上。
“没有阳光。”李春又嘟哝了一句。
安静。
没人敢出声的安静。
“把这两个臭家伙给我拖出去砍了!”杨广咆哮起来,那顶弄脏了的皇冕也被他摘下来扔掉了。
“求皇上饶飞雨一命!”沈光也急了,一把抓住时飞雨的手,把她藏到自己身后。
“皇上饶命!我可啥都没说啊!”李春不像时飞雨那么好命有人帮忙,只好自力更生,“皇上,别杀我,我很有本事的!”
“你能有什么本事?”杨广忍不住取笑他,“你还能有沈光的本事?”
“我没有沈光的本事,可我有宇文恺的本事。”
“宇文恺?自他去世之后,我大隋再也没有如此大匠。他能建长安新城、洛阳新城,能造观风行殿、如意楼车,你一个黄口小儿,也敢如此胡吹大气?”
“宇文恺是我大师兄,我是我师父不老山人的关门弟子。师父说我尽得他真传,比起名扬四海的宇文大师兄来,还要更胜一筹。”李春吹牛吹得面不改色煞有介事。
杨广有点心动,洛阳的西苑十六院宫殿做起来也没几年,他就玩得腻了,想要再建更好玩的去处,手下又没有宇文恺那样慧心巧思的大匠。宇文恺逝后,他心中一直是颇感遗憾的,这下子突然冒出个师弟来,不管是真是假,倒不妨试他一试。“是吗,那朕倒要试你一试。左右,宣工部尚书来。”
没多久,工部尚书上殿了。
杨广问他:“现在大隋境内,最难做的工程是哪一件啊?”
“最难做的……大兴城已毕工,显仁宫也已完成,大运河也是前几年就挖好了,好像最近没什么大工程要做啊?”
“嗯?”
工部尚书吓一哆嗦:“有有有,禀皇上,眼下最难做的该是赵州的大桥。”
“一座桥有什么难的?”
“禀皇上,赵州城南五里,有一条洨河,此河每到夏季便发大水,水势汹涌无比,冬天建的桥,夏天就被冲毁了,所以虽然建过许多次桥,却屡建屡毁,直到现在,那里还是靠摆渡过河。偏偏那里又是交通要道,那河北边有大道通向燕冀,南边有大道驰往温洛,只是中间被这条河一断,也不知误了多少事儿。”
“那河有多宽?造个不被冲垮的大桥就那么难么?”
“那河有十九丈宽,河边可以建桥基的地方,都是厚厚软软的黏土,桥基都做不结实,中间的河床更是有厚厚的淤泥,很难打坚实桥墩子,加上夏天水患又猛,凡打下的桥墩子必会被水冲走。总而言之,几百年前就有人在那建桥了,可直到如今,还没人建的桥能用到一整年的。”
“好极,好极!”工部尚书把建桥的事说得越难,杨广就越高兴,“李春,你现在就去建桥,明年这个时候,如果桥还没有垮,朕就任你为工部侍郎,如果桥垮了,朕就让人把你千刀万剐,治你的欺君之罪。你敢不敢领命?”
“敢,有什么不敢?”李春大大咧咧的应承着,又指指时飞雨,“她呢?”
杨广看看时飞雨又看看沈光,摇摇头说:“我大隋勇士,岂可受辱于这等水性杨花刁钻泼辣的女子?时飞雨,你随李春去赵州造桥罢,造不好的话就跟他一起回来受死,造得好的话就饶了你不死,随你去罢。”
惊虹六.口吐仙童
“不老山人是不是神仙?”
“谁?谁是不老山人?”
“你师父啊!连自己师父都不记得了?你到底有几个师父啊?”
“我就一个师父,叫太白星君的,现在正在天上睡大头觉呢。”
“那不老山人呢?”
“我编的呗。你不会真以为我是宇文恺的师弟吧?”
“编的……你到底会不会造桥啊?”
“不会!”
“要死了,不会造桥你吹什么吹,不怕被千刀万剐啊?”
“不会可以学啊!不吹的话昨天就死了。反正还有一年,总比学着当神仙简单点吧?”
“干嘛不吹别的?”
“皇帝老儿喜欢什么东西你知道吗?大美女,大英雄,大工程,就这三样。大美女你没大肚子前还能算,我是不成了;大英雄可不能装,他让我现跟沈光打一架我不就露馅了?只有这个大工程嘛,可以缓一缓,至少先让我保住这条小命。”
“那也就能多保一年命吧!瞧你这么笨,连个咒语都学不会的,一年时间,还真能学成个大匠?”
“美女,你长这么大,没出过京城吧?”
“没。”
“怪不得你不知道呢!”
“什么东西我不知道?”
“我偷偷跟你说,你别告诉别人啊?”
“说吧,说吧,这么长的路,不说话会闷死的。”
“耳朵过来,我可不想让车外面押送我们的人听到……听好了,大隋朝要完了!”
“什么?现在不是太平盛世么?”
“嘘~别这么大声。我从小就在各地流浪,看了不少事了。自从咱们昨天见到的这位皇帝登基之后,天底下的百姓就一直没歇过。今天造个长城,明天造个运河,后天造俩新宫殿,为造这些东西可死了不少人了。那皇帝老儿还时不时带着一大帮子人往南巡一巡江都,往北走一走突厥,所过之处,老百姓都得献美食,服劳役,闹得鸡犬不宁。这些也就算了,最惨的是去年征辽,征了一百万大军,另外还征了一百万服劳役运粮草的民工,一共两百万。好家伙,能抓的人全被抓去当壮丁了。当时我在山东,那里抓人抓得真凶,没有一家不哭的。”
“嘻嘻,你是不是也被抓了?”
“是啊,我们被抓去海边造船,成天泡在齐腰深的水里干活,很多人身上都生了蛆,烂死了就往海里一扔。”
“唷~真恶心!你这么懒,肯定不会好好干活,一定逃跑了对不对?”
“美女,你真是我肚里的蛔虫啊。当时山东有个叫王薄的在长白山造反,我们那个工地有人杀了管事的,带了一大帮子人去长白山,我就乘机溜掉了。我不爱打打杀杀的,没去长白山,往南跑了……嘿,结果就遇见了师父,后来又遇见了你。”
“哼,算我倒霉,早知道早点求老天爷让你跑不掉被抓回去当差就好了,那样我现在就舒舒服服的呆在京城跟我的光哥哥一起只羡鸳鸯不羡仙了!”
“瞧你这点出息!那皇帝老儿是个一意孤行的主儿,你看他去年弄了两百万人都没搞定辽东,今年又凑了大几十万军队去,结果连运粮大将都造反了,兵部侍郎都叛逃了,还是没收服高丽,没准明年后年他还会再去。他这么胡闹,肯定到处都要造反,到时候你的光哥哥就忙死了,你就等着守活寡吧。”
“胡说,皇帝很喜欢光哥哥,一定会把他留在身边,不会让他到处打仗的。”
“嗯,这倒也是。不过不管怎样,造反好啊!最好造到我们要去的赵州那里,我又可以趁乱再逃一回了。造不好桥有什么关系,反正天高皇帝远,他管不到我,我才不回洛阳去送死呢。”
“人家赵州的人要不造反呢?又不是每个地方都造反。我们有人看着的,你怎么逃?”
“啊,有办法!咱们不是要在那造桥么?就以造桥的名义让赵州的人来多多的服劳役啊,献美食啊,再四处运运石料什么的,总之要把他们给折腾到不造反不成的地步,我们就可以成功逃跑了。”
“笨死了你!你折腾人家,人家造起反来,不会第一个杀了你泄愤啊?”
“噢,这个我倒没想着,看来只能好好造桥了。糟糕,逃跑和造桥,哪一个更容易点呢?这真是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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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