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噶叫叹釉彼挡蛔粘挡恍小梗放烁龉螅挪坏貌换腥淮笪颍┦拙颓堋�
然而最漂亮的却在检察官先生的处理上,第一,他「执法如山」,如办江洋大盗,不准交保,连夜解往台中。第二,立刻给「犯人」加上手铐。法既被执之如山,谁也没话讲,他有的是权,而这年头一向是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的,对一个他「认为」有逃亡之虞的现任县议员,要押便押,你敢龇牙乎?而手铐更是最主要的手段。问题是,赖茂辉先生不过犯的是违反票据法,顶多罚几文钱而已,任何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能判断他会不会逃走,何况又手携两个孩子耶?然而,检察官先生硬是认为他非逃不可,你奈何他。连宦官隔着裤子都能打烂屁股,何况一个手铐?我恨你入骨,虽不能杀你,但能教你丢一下人,也就够啦。
呜呼,为别人多留一分尊严,便为民族多保一分元气。
国粹
昨天晚上,有美利坚人来访(柏杨先生也有碧眼金发的洋朋友,坐汽车而说英文,读者中如有西崽先生,就原地挺胸致敬,刮目相待可也,不要磕头啦。)一进门便唉声叹气,好像大祸光临。诘之,洋大人紧张曰:「我办公室里,有一位小姐,肚子大起来啦。」我曰:「那有啥值得奇怪的?」洋大人听后不语,面色惨淡,一直摇头,我乃恍然大悟曰;「一定是你和她谈恋爱谈得下不了台。」洋大人急曰:「我怎能作出那种危险之事。」
说了半天,原来,他的中国籍女秘书之一,一位芳龄二十一二岁,其貌如花的张玛琍小姐,忽然肚子膨胀。「小姐」而怀了孕,怀了孕还不算,不但没有一点羞惭,反而满面红光,同事不断向她道喜,而且过了不久,竟向洋朋友开口借一个月的薪。洋人乃终日忧虑,废寝忘餐,那薪水不但有借无还,恐怕以后还要永无止境的往下借,不是往他身上赖是啥?走投无路之余,特来向柏杨先生请教。
呜呼,该洋大人最大的误会发生在称呼上,在洋大人之国,没有结婚的是小姐,结了婚的则硬是太太,从没有结了婚而仍假冒小姐的,便是影都好莱坞,女明星以嫁人嫁得越多,身份越高,都不例外。你今天嫁詹姆士,便是詹姆士太太;明天嫁陶德,便是陶德太太。所以,对於美国女人开口招呼时,应先打听一下她先生姓啥。否则,你叫她葛来芬太太,而她早已和琼恩先生结了婚,岂不糟哉?
我们无意批评谁是谁非,而只是说,洋女人对小姐的称呼非常严格,战后的德国,男少女多(天乎,我们目前的情况恰恰相反,教人羨慕),女孩子们成天梦想有一天忽然没有人叫她小姐,而叫她太太。太太的身价,似贵重得多矣。
中国则不然,「小姐」要比「太太」吃香,君不见新公园那些卖香菸糖果的小贩乎,向一个满脸皱纹,牙都快要掉光的阿巴桑,猛叫曰:「小姐,买一包瓜子吧!」她不买他两包才怪。无他,叫她小姐,叫得她从脚心往上舒服也。而当你去某机关某单位接洽事务时,见了女职员,不管她是啥,一律称之为「小姐」,准没有错。如果你看她年已四十,而且在办公桌上喂孩子,而呼之曰:「太太,请问总务科在那里?」她不报你以白眼,告诉你总务科在第八层地狱,未之有也。柏杨先生有一友焉,一日,他的八岁儿子下学,去办公室找他妈妈,听到人呼其母为「小姐」,不禁大惭,回家后头都抬不起,第二天并拒绝再上学堂,所有的医生都查不出病源,一再盘问,他痛苦的告其父曰:「妈妈原来不是太太而还是小姐,小姐怎能生我这个儿子哉,同学要笑死我啦。」
看样子,小姐的称呼太滥,不仅洋大人不懂,便是中国孩子亦不懂也。
洋大人因不懂中国国粹之故,见「小姐」怀孕便大惊小怪,并列为观光奇闻之一。其实,其中道理研究起来,三年都毕不了业。柏杨先生且发明两条格言,以便华洋人等,一致遵守应急。
格言之一曰:「见女人便喊小姐,无往不利!」即令对八十岁的老太太也照喊不误。当然你必须察言观色,这在「做官之道函授学堂」的「一脸忠贞学」讲义中,有详细说明。盖你的态度,必须使该老太太相信你出自真心,也自信她确是小姐才行。否则,她以为你吃她的豆腐,事情就要急转直下。
格言之二曰:「对小姐决不可称太太,称者必败。」必败者,非碰钉子不可之谓,我想这用不着再加诠释啦,如果你有地头蛇气质,硬是不信的话,不妨跑到女子中学堂或女子大学堂里,找那些如花似玉,满肚子学问的女学生,叫她一声「太太」看看,其后果不卜可知。盖把太太当小姐叫没有错,把小姐当太太叫,就要发生天灾。
不过天下事有原则就有例外,好像台湾银行董事长尹仲容先生发行大钞一样,有有印章号码的,便有无印章号码的,没有啥了不起。太太小姐也是这般。如果你去日本或德国,把小姐喊成太太,恐怕她非报你以勾魂的微笑不可,盖她心里想,我漂亮仍在,足可找一个丈夫。同时,即令在中国,也因时因地因人而异其效果。柏杨先生有一次在新公园打太极拳(人一上了年纪,便喜欢这个调调儿,无可奈何),见一小贩尾追一对情侣,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夫妇,可是该小贩硬向该小姐叫曰:「太太,买一包口香糖吧。」小姐自然大怒,不过结果该小贩不但卖了一包,而且卖了十包,盖她的男朋友心花怒放,必须多买十倍,才能表示谢意。
和「小姐」有异曲同工之妙的,还有「夫人」一词。一个女人既已嫁人,不好意思再充小姐,或无法再充小姐,则都希望越过「太太」,跳上「夫人」宝座。柏杨先生每天回家,必向老妻曰:「夫人,你好。」夫人方才将饭菜端上,若曰「太太,你好!」准天下大乱。此举虽有点肉麻,却可说明「夫人」的地位似乎比「太太」伟大。不信的话,可到什么新开张的公司行号,参观一下便知,剪綵的女人如果不是小姐,准是夫人,从没有一个太太的,大概嫁薪给制的女人皆为太太,嫁供给制的女人始可称夫人,其中奥秘,自非一语可尽。
不游也罢
大地春回,天朗气清,大家又兴起一窝蜂,拚命去阳明山赏樱。好像不一窝蜂,死都不能瞑目。柏杨先生自不能例外,星期日那一天,也上了阳明山一趟,上午十一时到达,下午五时返回,走的两腿发痠,挤得满身大汗,头晕晕而肚噜噜,口乾如焚,双目齐冒火星。这还不过是下山之后的苦,在山上的苦,更百倍於此,痛定思痛,特撰福音,以劝可怜小民,假如你稍微有一点脑筋,便千万不要去凑热闹,万一祖宗无德,有蛊虫在你肚子里作怪,非去一下不可,也千万不要星期天去,否则,有你垂头丧气的也。
盖我实在看不出阳明山公园有啥可逛的,竟吸引得人山人海。世界上有很多怪事,迄今都找不到使人口服心服的恰当解释,恐怕阳明山赏樱也应列为其中之一,教历史的先生们,不可不知。
樱花的本身并不美,亦不壮,更一点也不雅。红不如枫,艳不如桃。俗云:「好花还须绿叶扶」,而樱花则光光秃秃,枯枝上乾生着一串小花,不但没有绿叶,连嫩蕊都看不见,孤寡劣陋之相,任凭你左看右看,前看后看,甚至用望远镜看,再用显微镜看,都看不出有什么了不起之处,不知日本人为啥把它当作国花?三国时候,「蜀中无大将,廖化为先锋」,日本三岛想当年大概啥也没啥,见了樱花,便吓一跳,乃当成活宝。称它为「廖化花」,似更为宜。现在心里可能也有点懊悔,不过既已造成大错,也只好绷着头皮,一错到底,我们中国人何苦追在人家屁股后闻臭味乎哉。
樱花不美,已够人泄气。公园本身也和樱花一样,猛一瞧固同样的有孤寡劣陋之感,而你如果仔细一瞧,还不如猛一瞧。无论花园公园,除了应有开旷天地,似更应有曲径通幽之处,隐隐藏藏之处,强烈阳光照不到之处,可以促膝养神之处,以及遮风避雨之处。而阳明山公园有啥?曰:啥都没有。站在台阶上,把天下大势,都一览无余,如果樱花似海,也还有点意思,实际上樱花开得再足,也红不起来,跟大和民族那股不知道怕老婆为何物的劲头一样,无娇无艳。那种景色,任何地方都可看到,瞎挤到阳明山,不是真疯子,便是无聊汉。
阳明山公园者,三里山路,加上一个山坡,如此而已。虽不能说是世界上最小的公园之一,但总可说是世界上最徒有虚名的公园之一。上星期日便有很多朋友从南部东部,迢迢赶来,为的是来台湾已超过十有二载,尚未开此一项眼界,死了如何得见祖宗?结果上得山来,问曰:「公园在那里?」答曰:「这就是啦。」无不失色,大喊倒楣。柏杨先生在侧,同情之心,油然而生,这不能怪他们窝囊,而应怪这么多年来,没有一个人愿写扫兴文章,以振聋启瞶也。徐文长故事中有这么一则曰,徐先生和朋友路过一家桃园,共商偷桃,公推徐先生动手,徐先生义不容辞,跳了进去,谁知道墙下竟是一个粪坑,不偏不倚,恰跳其中。换了一个嬚瓜,早哎哟起来,但他却闷不作声,等了半天,外边的人曰:「那傢伙准在饱吃,我们也跳进去。」於是忽冬忽冬,大家全臭而不可闻也。众怒责之,徐先生笑曰:「我要先嚷,你们会笑我一辈子。」呜呼,而今柏杨先生先嚷了起来,跳不跳看各位的见识矣。
洋大人往往批评中国人好静不好动,老实言之,这是我们的重要缺点,宁可坐下来打八圈马将,也不肯去郊外开开心胸,连日本人都不如也。不过仔细一考察,发现这毛病有其深远的因素。盖洋大人旅行,交通工具十分舒服,甚至连吃饭看电影都可以不下汽车。而在中国,俗云:「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日难」,怎不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