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惺拢缫迅枪茁鄱ǎ敉臃贪呓我钥啊K拮嫦龋衲苋稳似桨孜芘省!刮睾簦嬲恰嘎交奶蒲裕研了崂帷埂5谝话研了崂崾牵切┟挥泻蟠娜宋锏归估玻泄暮畔壬⒐呐6傧壬巳说枚父伤铩梗吠放缪婀费缤罚际治薏摺K棠忝挥兴镒拥乃镒拥乃镒雍踉眨雌鹄床恍⒂腥藓笪螅吮N雷约海砸斯橡嗝唷5诙研了崂崾牵钊适傧壬衔钆惺潜;ぁ福ㄋ廊说模┖笕硕杂谙热酥⑺迹岳∷住沟模隽苏湃壬暮笕司涂善鸲苷剑隽撕壬⑼趺А⒉懿傧壬堑暮笕说比灰灿腥ǜ孀础?墒牵Χ阆壬詹挪判脊酝趺А⒉懿伲趺磁龆济簧叮⒚乐弧秆踝杂伞埂N嵊巡苄穸壬罱驮谑占柿希蛩愀婺切┕セ鞴懿傧壬淖髡撸饪匕溉绻涞窖钊适傧壬郑比灰倮匆桓雒钆校炎髡咭煌蚓。岳∷住?墒侨绻涞窖Χ阆壬郑峙陆媲龃竺牛晕踝杂伞5降资悄奈豢删吹姆ü偎档幕八闶颐蔷秃坷病J堑ヒ坏谋曜己踉眨质撬氐谋曜己踉铡J恰读ㄈ椤泛踉眨质恰读ㄈ洹泛踉铡J遣皇侵欢院岳∷祝酝趺А⒉懿伲筒焕∷祝坑质遣皇侵欢酝趺А⒉懿儆醒踝杂桑院兔挥醒踝杂桑恳驳们胝咽疽环钥┤�
第三把辛酸泪,则是杨仁寿先生的盖棺论定。一个人失踪了若干年,法官老爷可以论定他的死亡。一个人一旦伸了腿,他的忠奸功罪,谁有权给他论定?又要经过多久才能论定?王莽先生被诟骂得体无完肤,因接他棒的是以西汉王朝正统自居的东汉王朝,被打击了两千年之久,民国之后,帝王没有啦,历史学者才有机会为他伸冤。曹操先生被歌颂至少有五百年,到宋王朝后,道学家一脸忠贞,大翻其案,才成了奸臣。呜呼,即令盖棺,又何尝论定乎。法院打官司,三审已毕,可以成为定案。学术讨论,历史人物研究,却没有人有那么大的虎威。这种基础性的知识,杨仁寿先生都不具备,怎不教人到处找眼泪瓶也。
杨仁寿先生最绝的一段是:「如郭寿华先生有先知之明,于审判庭上坚称其在《潮州文献》上一文中所写之句,系自白居易的诗(「退之服硫磺,一病讫不痊」)演绎而得,恐怕不会被指为『明知虚伪』,而获得诽谤先贤罪名吧。」「郭寿华先生不知举证,以致被罚,乃系法律素养不够所致。」说了半天原来杨仁寿先生也知道郭寿华先生证据确凿,是无罪的,只不过他没有把证据拿出来,所以妙判有理。医生老爷明知病人左腿得了砍杀尔,只因病人口舌不清,就把他的右腿锯掉,我们称之为恶医。法官老爷明知被告无罪的证据,只因被告「法律素养不够」,就硬判为有罪。看起来可敬的杨仁寿先生审判案件,不是根据事实真相,而是根据被告的法律修养。我们就不知道该给他上一个啥尊号才恰当。
还有「先贤」这个名词,不知道是由谁下定义,由谁决定人选的,好像一个死了的老家伙,只披上「先贤」的外衣,就跟一颗虫蛀了的病牙一样,千万不能碰,一碰就会有人跳高,危险之大,无与伦比。柏杨先生想,这玩艺必须先弄清楚。吾友朱元璋先生有一天读到《孟子》「民为贵,君为轻」。大怒之余,下令把孟轲先生的牌位撤出文庙,孟轲先生就「先贤」不起来矣。后来朱元璋先生读到《孟子》「天之降大任于斯人也」,觉得这家伙也不错呀,又下令把牌位再送进去,孟轲先生就又成了「先贤」。嗟夫,「先贤」也者,不过如此如此。经不起时代考验,经不起定量分析,只靠妙判和磨刀霍霍,只能算是病牙,不能算是先贤。韩愈先生有他了不起的贡献,我们对他的贡献尊敬,即令他害了花柳病,也不减他文学上的成就。一定把他说得天衣无缝,弄成病牙之一,未免顶着石臼唱戏。记得他阁下在潮州当官时,写了一篇〈祭鳄鱼文〉,把所有的官僚威风都亮了出来。盖棺论定的说法是,当天晚上,耶稣基督在天上玉手一指,刮起暴风,鳄鱼先生奉到钧旨,立刻收拾铺盖,向西搬了六十里,从此潮州就没有了鳄鱼。这种屁话,我们只好相信,以免诽谤先贤,乱碰病牙。不过,鳄鱼先生虽然向西搬了六十里,六十里仍是潮州,怎么能说潮州就没有了鳄鱼。而且事实上鳄鱼固仍在也,宋王朝陈尧佐先生到潮州作官,就被鳄鱼先生弄得头昏脑胀,不得不捉而杀之。这对先贤的诽谤可不小,对病牙碰得可不轻,不知道该罚银子几百两?
高阳先生曰:「诽韩案确实是名副其实的文字狱,所不同者,判罚金与族诛而已。」柏杨先生真得请郭寿华先生喝两盅,无论如何,你老哥算是运气,对头仅只是一个自称为韩愈先生的孙子的孙子的孙子的孙子,不过破点小财。
关于「异域」孤军的捐款
──玉皇大帝明监,我可一文也没下腰包。
自从《中国时报》恤老怜贫,恩准柏杨先生写点杂文,迄今已六阅月矣。有时候得意忘形,向人吹曰:「全是他们求我写的呀,老朋友啦,怎能忍心拒绝。」但有些包打听朋友,一口咬定我曾经向编辑老爷下过跪,苦苦哀求赐给一个篇幅。我可起咒发誓,此事绝对似乎是好像没有。只不过有一次我前往报社朝圣,见了编辑老爷,感激零涕之余,就扬言要杀身以报,而且找剪刀,觅麻绳,谁劝都不行,非当场兑现不可。闹了个乱烘烘兼烘烘乱,直到编辑老爷精神崩溃,教我稍安勿躁,答应绝不中途炒我的鱿鱼,我才欢欢喜喜,拜谢而去。盖人命关天,此乃投稿妙法之一,何用磕头乎哉。
除了感激编辑老爷,更感激读者老爷。敝大作第一篇〈长头发和牛仔裤〉出笼后,板桥孙琦先生,木栅吴森先生,台北刘昭晴先生,高雄余秋枝先生,五股戴忠池先生,云林申璧先生,高雄刘正程先生。当天(七月九日)就写信给报社,赐给我一辈子都享受不完的祝福。阔别十年,而仍蒙纪念,以柏老之冥顽不灵,也不由一恸。直到现在,读者老爷仍不断有大函飞来,编辑老爷几乎每天都要劳动御手,千里迢迢,把信转寄给我。他们既不敢接受我的杀身以报,我只好努力买奖券,一旦中了第一特奖,打算狠狠的请他们下一次小馆。
每一封来信,柏杨先生都一定回答。盖中国人乃世界上最沉默的民族之一,尤其吝啬对人赞扬,要写一封信给一个陌生的作者,那必须有充份的感受,和充份的热情。不过,来信和回信的间隔,往往长短不等,因为报社转信,要经过再邮寄的手续。如果读者老爷没有收到柏老御笔,只有一种情形,那就是不知道在啥地方,发生了「邮误」。
然而来信中也不一定完全是训勉有加的,有些不知趣的讨债精,一嗅到气味,连八十年前借他的一块钱,都记得清清楚楚,唠唠叨叨,我就相应不理。偶尔冤家路窄,在街上碰见,被他一把抓住,我就咬定牙关,硬说假装没有收到,对这种没有幽默感的朋友,岂可假以颜色乎也。
最近,邓克保先生的《异域》新版本问世,有几位记忆力奇佳的读者老爷,接二连三的来信询问十年前的一桩公案,而且看情形还要有同样的大函继续颁到。我如果一一作覆,纸短情长,恐怕有累死的危机。如果也假装没有收到,来势既如此汹涌,好像很难打马虎眼。我老人家的名誉本已扫地,这次纰漏可能把我挤到焚化炉里。所以藉此良机,作一个公开交代。
来信的措辞不一,但共同问的主题是:「柏老,十年前香港捐给『异域』孤军,而由你转交的那笔捐款,你弄到哪里去啦?」意思是颇为疑心我拿去吃了猪肝面。呜呼,当初我本来要塞进私囊的,却一时鬼迷心窍,竟没做得出来。否则,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如今偏偏碰到《异域》新版,旧事重提,这一根辫子有这么多人揪,真要招架不住。
所问的这笔赠给「异域」孤军的捐款,是一九六七年由香港汇来的三千元港币(当然约合黄金二十两左右)。有一天,华侨银行忽然没头没脑的送来一张港币三千元的汇票──汇款的人不认识,而抬头明明是柏杨先生的尊姓大名,大喜之余,深感运气来啦山都挡不住。可是过了几天,大函随至,原来不是赠给柏老,而是赠给「异域」孤军在台眷属,委托柏老转交的。虽然大失所望,但我仍把原信登在那年(一九六七)十二月十四日的台北《自立晚报》上──读者老爷一定记得,那时我在《自立晚报》每天写一篇方块文章。现在摘要重抄一遍。
原信曰:「我在十一月里(按:一九六七年的十一月里),曾旅台一次,偶在书店拜读大作,随手购了多种,携回香港阅读,越看越有意思,所以又购若干,分赠亲友,以共同好,实乃您的文笔,蕴藏无限深意,足令人思想改变、钦佩万分。你所介绍的《异域》一书,感受同深,愿此种文集,多见出版。以后如有小说、杂文、报导文学任何着作,无人承受出版时,可介绍给我,认为适合时,我与友好辈,愿无条件资助出版。
「现由华侨银行汇奉港币三千元,其中六百元算作您加薪一个月,略表我对您的敬意。另一千八百元,请用您的名义(我绝不愿留名,请切勿提及我的名字),作主分配,转赠给『异域』内艰苦之人。」
第二天(十二月十五日),我在《自立晚报》上报告这件事,结尾曰:
「闲言表过,书归正传,香港甲先生(遵照他的意思,不写出他名字,但柏老总不能脸上抹粉,真的说是柏老自己的银子)买的敝大作及《异域》,已如数寄去。给柏杨先生加薪一个月的港币六百元,早已买米的买米,买盐的买盐,所以也不打算假装大方,往外掏啦。至于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