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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过去,宁远再度进入梦乡,常宁再次把眼睛睁开。常宁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可是十几分钟过去了,她还是没有丝毫睡意。足足挨了有半小时,常宁终于耐不住开始像虫子一样动来动去。
“还是睡不着?”宁远半睁着眼睛问。
“嗯!睡不着!”
“要不要喝点热牛奶?”
“唔~”常宁摇摇头,尔后想了想说:“你讲故事给我听!”
“你想听什么?”
“什么都行。”
意识飘在半空中的宁远开始迷迷糊糊地搜寻脑子里残留的故事。半天开始讲起那个古老又传统的故事: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讲故事给小和尚听,讲什么呢?讲从前有座山,山有有座庙…突然常宁打断他的故事。
“不对,故事不是那样的,我给你讲。”常宁握着宁远的手,表现似地讲开来:“从前有座山,山里有个庙,庙里有个老和尚讲故事给小和尚听,讲什么呢?讲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口缸,缸里有个盆,盆里有个碗,碗里有个匙,匙里有个花生仁,我吃了,你馋了,我的故事讲完了。”
常宁讲完,自得其乐地笑出声,只是没听到宁远有反应,回头一看,宁远早睡熟了。常宁气嘟嘟地噘着个嘴,一会儿又咧开嘴乐了,这次的笑明显不是好笑。
常宁抿着嘴,缓缓地用手指头捂住宁远的鼻孔。宁远的梦中突然发了大水,自己则是一名溺水者,使劲呼气,可就是没吸进一丝空气。挣扎着,宁远的眼睫毛闪动着,预示着主人将要醒来。
“怎么了?”宁远被常宁折腾醒了。
常宁没答应,却伸出另一手,捂住宁远的眼睛。
“嘿嘿嘿,你猜猜我是谁?”
“太难猜了,给几个答案备选吧!。”宁远是又好气又好笑。
“那…”常宁想了想说:“就我和你,你猜吧!”
“我猜~是我!”
“错!”常宁把手收回来。“是我!”
“对啊!可不就是你嘛!”
“不对!我的意思是我,而不是你!”
“我知道,我也没说不是你啊!”
“不对,不对!是我!”
“对啊!我选的是我啊!”
唔~这话说着说着,常宁就有点晕头转向了。常宁皱着眉思索片刻,发表了自己的结论。
“你真的很聪明。”
“现在知道也不算晚!”宁远搂过常宁,“睡觉吧!”
“我睡不着!”常宁在宁远胳膊弯里扭了几扭。“我睡不着!”
宁远抬头看了看钟点,好家伙,都十一点半了。再低头看看常宁的眼睛,亮晶晶地,犹如黑夜里的星星。宁远立刻睡意全无。
“你今天下午几点睡的?”
“呃…”常宁顺着宁远的目光,往被窝里缩了缩。“其实你应该问我下午几点醒的。”
“你今天睡了一天?”忽然宁远想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你中午饭没吃?”
“没…”
“真没吃?!”宁远气得想打常宁的屁股。他是千叮咛万嘱咐,无论如何,一定要保证三餐按时完成。
“不是,我没有不吃午饭,我吃了,然后就又睡了。”
“什么叫又睡了?”宁远皱着浓黑的眉毛,表示了他的不满。
“呃…我吃了早饭,你走之后我就又接着睡。中午吃了午饭后又接着睡。一直到你回来的前半小时才醒。”常宁基本算是睡了一天。
“你…”
“我知道孕妇也要多运动!我只这一次,不会再有下次了。”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这个礼拜你好像说过一次了。这个月你好像说过…我算算几遍。”
“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不会了。”常宁抓着宁远的前襟开始表决心。“就算再无聊,我也不会睡觉了。就算再睏,我也不会睡了。我一定要多运动,不要让宝宝天生就一幅懒骨头。”
说起来,常宁为什么会主动认错呢?她不是应该占上风的嘛?还怕宁远训她?!那你就不明白了。常宁总会有把小宝宝生出来的那天,到时候宁远还是会用手掌时常照顾她的屁屁的。
“知道错了最好。”
“那,是不是就不用记下那五下了?”
“不行,五下照记不误!”宁远想了会儿,说:“我看这五下就不用等到将来你生产完,现在就给你,省得你老是没记性。”
“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常宁说着,还拿出一幅可怜兮兮的表情。
宁远倒不是真的那么想拍常宁的屁屁,只是吓吓她。而常宁的可爱之处是,每次宁远出言吓她,无论真假,常宁都会害怕。而看着常宁想着各种表情来求饶,是宁远的生活乐趣之一。括弧,可能是很恶劣的趣味。
“嗯!那就攒着吧!”宁远重新搂过常宁,闭上眼准备睡觉。“闭上眼睛睡觉!”
“可我真的睡不着。”常宁望着宁远睁开的眼睛,“真的睡不着。”
“我给你讲故事。”
“不听。都是很无聊的故事。”常宁趴在宁远的胸口,一会儿又咧开嘴乐了。“宁远~”
“干嘛?”宁远闭着眼睛。
“很无聊,不如我们做爱吧!”
宁远立刻把眼睛睁圆了。这还是第一次常宁主动提出来,可是,有地利有人和,没天时。
“不行!”
“为什么?我们好久没做了,来做吧!做吧做吧!”
“别忘了你肚子里有个孩子。他会把什么都看得一清二楚。”
“呃~对喔!”两个人的事,不应该让第三人看见,更何况是他们的小孩子。“可是真的很无聊。”
噌~常宁的眼前出现一本书。
“念给我听!”宁远把那本英文原文书伸到常宁鼻子底下。
“不会。”常宁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她学的那点英文早还给学校了。
“会多少念多少。”
宁远的态度不容拒绝。常宁捧着那本书,像捧着本天书似的开始念。只有简单的这个那个是,她认识,其它的都不认识。常宁就开始念字母。念了不到十分钟就把书放一边了。宁远就再把书放她面前让她念。
折腾,可劲儿地折腾。一直到凌晨三点多,常宁来了睏意。
六点半,闹钟响起,宁远顶着两个赛国宝的黑眼圈开始做早饭带午饭。而此时常宁躺在暖洋洋的被窝里好梦正香。
上午的课,宁远败给精神不济,完全崩溃,全在睡。而让他更受不了的是,这种情况隔三差五就发生一次,让他这个品学兼优的学生被封了一个“教主”的美誉。他想,除非常宁把宝宝生下来,不然他是摆脱不了这个头衔了。
PS:提前祝大家元宵节快乐!
番外二 到底谁被蒙在鼓里
常宁吃得好,睡得香,而且身边还有宁远这个超级佣人,日子过得别提多舒服。按常理说,常宁的体重应该呈直线上升趋势。可常宁有一幅是女生就会羡慕的体质,干吃不胖型。这都怀孕七个多月了,除了肚子圆鼓鼓的外,那胳膊那腿只是胖了那么一点点。曾有一度,宁远怀疑常宁是得了一种病,甲亢。可是一检查,一切正常,如果非得找个原因,医生说,可能是肚子里的孩子吸收太好。不过这理由太牵强,家庭聚会时,胖子总会用责难的眼神幽怨地望着宁远,林川直接就开始批评宁远没有把常宁喂好。可怜宁远累死累活,常宁的体重就是不给面子,弄得宁远那个冤枉,比窦娥还冤。更可气的是,一到这时,常宁就把他扔一边,连句为他辩解的话都不说,只顾自己吃吃吃,就像要用行动来证明胖子与林川的想法有多正确似的。
“你干嘛一直看着我?”常宁终于觉出来宁远望着她执着而又强烈的眼神有点异样。
“刚才吃饭的时候为什么不告诉他们实话?”宁远的语气像个怨妇。
“告诉什么?”吃饭的时候不都是宁远在与王坤他们唠嗑吗,还有她的事儿?
出租车内的空间太狭小,不然,宁远肯定会跳起来,华丽丽地爆发。
“我真的没有把你照顾好,真的没有给你喂好,所以你才这么不见胖的?”字字句句,宁远说得可谓有血有泪。
“呵呵~”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常宁小鸟依人样地偎着宁远的肩膀。“以前他们误会你的时候,我都说过。我说是他们的干儿子太贪吃了,所以我才不胖的,不是你对我不好。可是他们都不信,还说我存心包庇你的罪行,接着又把我训一顿。”
“所以呢?”
“所以后来我就不说了,免得挨训嘛!”对于此种应对政策,常宁还挺得意。
“所以我就应该一个礼拜两次参加这种批斗会乖乖地挨训,是吗?”宁远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危险的味道。
这回常宁不再迟钝了,立马听出宁远话里的意思。噘着嘴,凑到宁远脸蛋,叭嘅一口。
“宁远~别生气了。”常宁扯着宁远的衣袖撒娇道:“等到宝宝出生,他们看到我们的宝宝又健康又可爱,就不会再误会你了。好宁远,别生气了啊!”
宁远的脸色缓和下来。常宁说的也没错。药好不好,得看疗效。这孕妇照顾得好不好,得看肚子里的孩子长势可否喜人。
“嘿嘿嘿~”一旁的常宁不知想到什么一脸美美的表情。“看宝宝长得多好。我的肚子就跟个大馒头似的。”
“笨!”这比喻宁远不愿听。好几斤的大馒头,简直就一废物点心。要是有人敢说他的孩子是废物,直接拉出去,明儿午时菜市口…
“…”常宁搜肠刮肚终于又想起一个比喻,没经过大脑就蹦了出来。“我肚子圆得就跟古代的坟茔地一样。”
唉呀!常宁话音刚落,脑袋瓜子就挨了宁远一记。
“笨!有这么说自己孩子的吗?”一比较,宁远倒宁愿自己的孩子是个废物了,起码还是个活物。
“我,我也是为了讨你欢心,不想让你生气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