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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诚的目光终于落到周屹天的脸上,不过眼神是黯淡的,不论周屹天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他都无法再相信的样子,那凝滞
一般的目光,令周屹天全身发冷。
「尚诚!」
「不、不行。。」对视半晌之后,尚诚的表情和语气依然十分冷淡,「对不起,我。。」
周屹天猛扣住他的脑袋,狠狠地堵住他的嘴唇,舌头伸进去,竭尽所能地挑逗着。
「唔─不要!」尚诚很激烈地推开周屹天,整个人都往椅子里缩,眼泪又流了下来,「拜托你不要这样!我受不了!」
「你说什么?」周屹天愕然地看着他。
「你父亲说的没错,我们不该在一起的,」尚诚蜷起身体哭泣着,「知道你只有十七岁的话,我是绝对不会和你。。交往的,
而且我还是你的老师,你无法理解我的感受!也根本体会不到我的压力,我一直很自责。。」
周屹天知道自己还未成年的事会打击到尚诚,但没想到结果会这么严重。
「你听我说,我不可能永远是高中生,两年时间很快的,我还可以跳级念书,最多一年就毕业了,尚诚,你相信我。」周
屹天不死心地说道,试图抱住颤抖的尚诚。
「不行。。」尚诚咬着嘴唇,两只手紧紧地扣着,抬起布满泪痕的脸孔,摇头,「我做不到。真的,我们不能在一起。。
你放过我吧。」
久久的沉默,周屹天觉得心像被抽空了一样,从来不曾这样痛苦!他放下了尊严,放下了一切,只是为了尚诚,而现在他
才发现,他必须放手,因为尚诚不再需要他。
身体僵直了,麻木了,周屹天放开尚诚,缓缓地站起来走开了。
察觉到周屹天离开了,尚诚闭上眼睛,任泪水漫流,很爱他却说不出口,他不想周屹天背上「师生恋」、「同性恋」这种枷
锁,他那么年轻,只有放手,才是真正的让他幸福。
尚诚明明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对的,可是流下的眼泪,却没有骗到自己,整颗心都已经被撕碎了。。
不一会儿,正门那里传来开锁的声音,还有手电筒晃动的灯光。
「是不是有老师还在里面啊?」
管理员一边大声询问,一边走了进来,这时候,尚诚听到外面一声机车的轰鸣,近乎狂暴地划破静谧的夜空─疾驰而去。
第十八章
尚诚被管理员送回宿舍后,一直魂不守舍坐在单人沙发里,天快亮的时候,才感到浑身发烫,喉咙更是刺痒得说不出话。
「咳、咳咳!」剧烈的咳嗽让他喘不过气来,扶着墙壁走到厨房,从水龙头里接了一杯水,然后又从橱柜里抓出药瓶。
尚诚两眼发花,看不清上面的字,随便倒出两颗药,就吞了下去。
眼泪却在这个时候再次涌出,他靠着水槽瘫坐下去,把头靠在膝盖上,无声地哭泣。。
哭累了,昏昏沉沉地睡着,突然惊醒的时候,窗外已经大亮,客厅里的电话机则响个不停。
尚诚的眼睛肿得睁不开,步履蹒跚地走去客厅接了电话,是学校的教务处打来的,问他是否身体不适,怎么九点了,都没
来上课。
尚诚的声音沙哑极了,他才说了句「对不起,有点感冒了。」对方就让他好好休息,并准病假一天,不过下次必须提前请
假,以方便学校做好安排。
再三道歉后,尚诚挂上电话,明明已经睡过了,可是神智依旧有些恍惚,手脚沉重得像铅块,似乎一寸一分也移动不了。
大概是睡着的时候有梦到周屹天的缘故吧,尚诚突然觉得很悲哀,也许辞职会好一些,继续留在学校的话,也会困扰到周
屹天的。
离开这里以后,可以回去彬东育幼院,上次彬东的老师不是打电话来说,希望自己能回去教学吗?
因为擅长的化学科目对小孩子们来说太深奥,所以当时没有立即答应,可现在想想,应该可以教一些浅显的幼儿化学,或
者数学。
随着考虑的加深,尚诚的思绪也逐渐清晰起来,就这样办吧,下午写好辞职信,明天就递交上去,这套公寓里也没什么东
西要带走,自己大部分的书籍已经运去育幼院了。
这样想着,尚诚挣扎着从地板上爬起来,走向浴室,原本想先洗个澡,可是当莲蓬头喷水下来的时候,才愕然地发现自己
连衣服都没脱,就这样傻愣愣地站在浴室里。
上午九点半,应该在学校里上课的周屹天,却骑着重型摩托车,出现在华青机电的学校门口。
这是一所因为黑势力学生打群架而闻名的学校,同时也是东帝的死对头。
周屹天的摩托车一停下,从那锈迹斑斑的校门里,立刻涌出嚼着口香糖,挑染着金发、红发的少年团体。
有人手里还拖着铁链,啧啧叹着靠近周屹天,「车子不错啊,周屹天,我们都还没上门找你,你就自己来啦。」
「听说你在暑假的时候修理了南工的人,很跩哦!」少年们将他团团围住,「还敢来这里是不是皮痒啊?」
跨坐在机车上的周屹天,锁了车子,拿下黑色安全帽,目光像野兽般蛰猛,「废话少说,打不打?」
「妈的!不想活了!」
周屹天高高在上的态度,激怒了少年,七、八个人拽起铁链,一拥而上。。
尚诚放下笔,轻轻地走到窗前,不知道为什么心慌得很。
辞职信怎么都写不下去,尚诚站在那里,从窗帘缝隙望着外面的校园,叹气。
他停驻了一会儿,才想回桌前继续写的时候,门铃响了。
这种时候会是谁?尚诚走去开门,看到门口站着的女孩时,吃了一惊,「是妳?」
「尚老师,我听说您病了,特地来探望您。」打扮可爱的女生,抱着粉红色的便当盒,笑吟吟地说道。
她是二年四班的王美馨,成绩虽然普通,但是会帮助尚诚收作业什么的,十分热心。
「啊。。我没什么事。」第一次有学生探访,尚诚很紧张,结结巴巴地问:「妳、妳不用上课吗?」
「我刚下课啦,老师。」王美馨举起手中的便当盒,笑道:「知道您不舒服,就立刻过来看看,这是家政课上做的糯米甜粥,
希望您能收下。」
「谢谢妳。。」尚诚不觉就接下便当盒。
「不客气,尚老师,我能进去看看吗?」王美馨面带微笑地说道。
「啊,请进。」尚诚退后一步,王美馨很高兴地走进去。
「哇!原来这就是教师宿舍哦,感觉好棒!」王美馨在宽敞的客厅里逛了一圈,然后在布艺沙发上径自坐下,看着茶几上
的化学书籍。
「妳等一下,我去把粥倒出来。」尚诚想把便当盒洗干净,还给学生。
「不用急啦,老师,便当盒我还有,您吃完了,明天拿去学校还给我就行了。」王美馨说完,又站了起来,「那我不打扰老
师休息了,先走了哦。」
「好,谢谢妳。」再次诚恳地道谢,尚诚放下便当盒,打开门,送王美馨离开。
「老师再见。」女孩挥了挥手,笑着跑开了,在公寓的电梯口还有两个女生在等候。
目送女孩们离开,尚诚回到自己的房间把便当盒放在餐桌上,想到这是学生的心意,所以即使毫无胃口仍然盛出来吃了一
点,然后继续写辞职信,这一次,他把信写完了,把信折好,放进白色的信封里。
看着信封,尚诚想起了周皓染硬塞给他的五万美金,这些钱和支票,他都原封不动地放在了周屹天租住的公寓里,不知道
他收到没有。。昨晚他没有提到钱的事情,应该是拿到了吧。
这样的话,就没什么担心的了,尚诚像把自己的心也封起来一样,把信夹进教科书里。
周屹天一连逃课三天,第四天出现在教室的时候,立刻被刘一鸣、薛霖和杨天乐围住。
周屹天没有理会他们,把书包丢在桌子上,吱嘎一声重重坐下,他的手腕上缠着白色绷带,右眼眉上方也青了一块。
「老大,你最近在做什么啊?」杨天乐率先说道,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打到华青机电的人骨折住医院,去南工挑衅,
这些都是小人哪,哪天被伏击了怎么办?」
「就是说,还特意跑去北汽职高那么远的地方,来回要两个小时耶!」薛霖也惊诧地嚷嚷,「干嘛这么折腾,亲自上门找人
干架!」
「是他们先下挑战书的,我只是把他们一次都解决了而已。」周屹天不耐烦地说,从口袋里掏出香烟和打火机,哧地点燃。
「屹天。」看着周屹天的神态、语气完全变成一个混混的样子,刘一鸣感到痛心,不了解周屹天的人,会因为他的家庭背
景,把他看成一个混黑社会的流氓,实际上,周屹天是一个很为朋友考虑、正直的人,看到他如今自暴自弃,刘一鸣忍不住了。
「你以为连续旷课,到处打架,就能被学校退学吗?」刘一鸣紧盯着他,很难受,「你只是在折磨你自己,尚老师不但过
得好好的,还和四班的烧饼妹拍拖呢!」
「你说什么?」周屹天一愣,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是这几天,谣言很盛呢,听说那烧饼妹在教师宿舍住了一晚,还说尚老师对她很温柔什么的,校园网上都有登这件事。」
刘一鸣说道。
「啊,就是那篇禁忌师生恋吗?哇,好色的。」薛霖怪叫,「想不到那么俗的老师,都会泡马子啊!」
「哪里是他会泡妞!」杨天乐阴阳怪气地说道:「那个王美馨是出了名的『老师杀手』,只要是男老师,她都特别亲近!所
以说,根本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啦!」
就在周屹天离校的几天里,刘一鸣为谣言的事情找杨天乐和薛霖商量过,也告诉他们周屹天和尚老师曾经交往过,两人都
很震惊。
「砰!」
「你给我闭嘴!他不是那样的人!」周屹天满腔怒气,单手拽过薛霖的衣领,要不是刘一鸣及时挡在中间,薛霖就要挨揍
了。
「冷静点!屹天!是兄弟的就不会骗你!」
「不会骗我?是你把尚诚关在杂物间的吧?」周屹天玻鹧劬Γ窈莺莸氐溃骸改阋晕呕<父鲆荒昙兜模蔷筒换崤�
来告诉我吗?明明做了那样卑鄙的事,还能继续和我聊天,算什么兄弟!」
「我这是为了你好!」刘一鸣也生气了,「虽然不清楚你们之间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