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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琪两臂环抱着蓝玉琼,双目尽力注视着她的玉葱似的鼻孔。
不多会工夫,果然见两缕淡极的红烟,自鼻孔中逸出,投入小蛇口中,不多时,红烟逸尽。
小蛇闭嘴不吸,转首对李玉琪一眨火红的眼睛,嗖的一声,弹入空中,复一转折,落在七八丈外的清潭之畔。
只见它咬住潭边粉红色小花之茎,用力一拔,立即拔出一支清香扑鼻、雪白的根状之物!
蓝玉琼自鼻中红烟逸尽,微呻吟一声,立即醒转。
她睁眼一看,发现自己在李玉琪怀内,李玉琪怀关注之色,目光炯炯地盯住自己。
蓝玉琼芳心大慰,嫣然一笑,道:“弟弟,那个毒老头呢?被你打跑了吗?”
李玉琪见她醒转,心头大喜,痴痴一笑,一手抄住她的玉腿,抱着她走向潭边,在一块石头上坐下,一边答非所问地道:“姐姐,你好了吗?身上还有什么不舒服吗?”
蓝玉琼的个性虽有点怪诞不经,但却是冰雪玉洁。如今,在光天化日之下,被情郎抱着行走,芳心虽极爱悦,却不好意思。
她早想下地,哪知进一使劲,只觉得浑身酸软,竟无一丝力气。
此刻闻言.羞红着双颊,似嗔似喜,白了他一眼,将面孔埋在他的怀内,婉声道:“我只觉得有些乏力,休息一阵,或许会好。那毒老头真的厉害,弟弟你是怎么打发他的呢?”
李玉琪瞥见她娇羞欲滴之状,另具一种动人的姿态,不由得心中一动,痴笑着,将适才的经过说出。
蓝玉琼听见那小蛇这般灵异,正想询问小蛇去处。陡见空中蓝影一闪。那小蛇口中咬着一条白白的东西,已然落在她的胸上。
蓝玉琼骤然一惊,鼻中已嗅到一缕清香之气。
李玉琪手抚弄着小蛇的身子,道:“小蓝儿,这是什么呀?”
那小蛇将口中东西,送到李玉琪手上。
李玉琪接来一看,只见那个白白的东西,长有五寸,粗有两指,骤看似是白色萝卜。
细审则见那形状,宛如是个小老头儿,有手有足,连眉目须发俱全,像是以萝卜雕刻而成的一般。
李玉琪丧失记忆,对过去所学“灵物异药草木集全”了无印象,故此不识得这是何物。
但蓝玉琼瞧见,却惊喜得“啊了一声,道:“弟弟,这是百年参王呀,此地怎会有呢?”
须知,那“参王”多产于寒带,生长于人迹罕至的冰天雪地之中。
这一带峡谷,虽说少有人迹,却不是终年冰冻,参王怎能生长?难怪蓝玉琼见面惊讶了!
李玉琪在杭州时,曾再次阅读典籍,亦知参王是难得的灵药补品,闻育先不去查寻生长原因,却将之送至蓝玉琼唇边,道:“这东西既是参王,必有治毒补气之功,小蓝儿找来,想必是要姐姐吃的,姐姐就吃下去试试吧。”
蓝玉琼方想表示意见,樱唇一张,李玉琪乘机把参王塞在她的口内。
蓝玉琼又感激又好笑,白了他一眼,试一咀嚼,竟真个又甜又脆的,实在好吃至极!
她一气将参王吃下,但觉腹内热气骤盛,体力真气果然恢复不少。
蓝玉琼挺腰下地,舒展了一下筋骨,虽感腰眼仍有点酸软,但却已无妨,李玉琪见她好转,放下心询问小蛇道:“小蓝儿,这参王从哪里找来的呀?”
小蛇嗖的一跳,复又跃落潭边,一阵游走,在花丛中咬住一株花色淡红,叶色翠碧,茎高一尺的花茎,往上一拔,立即又拔出一只参王来!
李玉琪见状,一声欢呼,接过来送到蓝玉琼面前,又要她吃下,蓝玉琼却是不肯,转令李玉琪自食。
她自己则蹲在潭边,细察那一圈粉红小花,竟均是异种人参,只不过大小不一,年代不同而已。
她觉得奇怪,怎的这并不寒冷的谷内,会出产这种珍物?无意间纤指一摸潭水,“哎呀”一声,惊叫了起来!
李玉琪正在一旁食用参王,听她一叫,吓了一跳,急忙过去问道:“姐姐,你怎么啦!”
蓝玉琼蹲在潭边,回眸一笑,指指潭水,道:“弟弟,你摸摸!”
李玉琪疑惑地一皱剑眉,依言探手入水,哪知方一触着,也“哎呀”一声,跳起来嚷道:“姐姐,这水好凉!”
蓝玉琼见状,“哈哈”脆笑连连,笑得李玉琪玉脸一赤道:“姐姐,这水怎的这般凉法?”
蓝玉琼半晌止住笑声,猜想地道:“这大概便是这参王何以能成长于此的原因吧!因为,这泉奇寒,必是地府寒泉之一,参王生长于此,受寒泉润育.以致长成……”
其实,蓝玉琼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原来,这清潭果然是一处寒泉,其水奇冷彻骨,任何物体,一入水中,均必被奇寒之气,冻僵而化。
只是,这泉的寒气,并不外泄,若不接触,却不易令人得知。
当年,宋末元初,栖霞人邱处机习道于此,发现此潭奇异,便自大雪山中,移植来若干人参。
邱处机幼习道术,自号长春子,武功称绝当时,元太祖遣使召见,邱处机避往雪山,因乃将此地洞府,设法封闭。
后来,元太祖亲往雪山,相见时,邱处机以不嗜杀人,敬天勤民,清心寡欲为言,深得太祖器重,赠封长春演道主教真人。
邱处机当时,已然是玄功通神,深知蒙元气数未尽,故此与太祖一会,进言劝杀之后,但即埋首深山,不再出世。
而其一脉武学,也随之湮没,无闻于世。
实则,邱处机既能玄功通神,卜算过去未来,历历如绘,则岂又不为他自己一脉,预留传人?
只不过,时机未至,时人未兴而已!李玉琪、蓝玉琼两人,虽然算得上福缘深厚,但却与邱处机无缘。
故此,蓝玉琼虽然猜对了泉之名称,却未曾进一步去设想,那参王为何能够生长的缘故!
李玉琪重心犹存,却也未往深处猜想。
他在谷中巡回了趟,发觉猴儿均已潜逃,径去那存于猴儿酒的洞内,取出来三只大酒葫芦。
蓝玉琼看在眼里,秀眉只皱,但却也无可奈何。
只见他天真地对小蛇儿招了招手,道:“喂!小蓝儿,你愿意跟我们到长白山玩玩吗?”
那小蛇似乎对李玉琪异常的驯服,只见它在地上霍地弹跳,跃落李玉琪袖上,将头连点。
李玉琪睹状,喜道:“好,好,我知道你愿意跟我在一起,不是吗?你看,我为你准备了住处,你就住在这葫芦好吗?”
小蛇探头对李玉琪手中的葫芦瞧瞧,作状示可,却霍又跳落在青潭水边。
蓝玉琼见这一人一蛇,心意相通,李玉琪天真无邪之状,不由得令她“嗤”地脆笑出声。
李玉琪可不管这些,他径自解下腰间软带,将斗大的葫芦,缚在一起,却见那小蓝儿,在潭边花间,己拔出四五只长大的参王来!
小蛇将参王含在一起,同时昂着对李玉琪乱吐红舌,那对火红双睛,亦连连地眨动。
李玉琪缓步走进,却扭头对蓝玉琼笑道:“哈哈,姐姐,你看这小家伙多精,临走时还要带些干粮呢?”
说着,将手中葫芦放在小蛇面前,道:“好,你自己钻进去吧!”
小蛇后尾一盘,昂头竖起尺半,张口将三只葫芦的盖儿咬了下来。
李玉琪好奇地伸手接过,那小蛇探头对三只葫芦瞧瞧,回头咬住参茎,将参王分别放入那有酒的葫芦之中。
放完之后,抬头对李玉琪眨眨火红的眼睛,嗖的一声,竟钻入另一只空葫芦中去了!
李玉琪两人都颇觉意外,料不到小蛇拔那参王,并非是为它自己,李玉琪哈哈一笑,道:“姐姐,你看小蓝儿体贴得紧呢?不过,这样一来可等于如封了这两葫芦好酒,使我也不能随意乱吃了呢!”
蓝玉琼闻言,心知他知道参王为难得罕世异药,日子一久,便使得那酒也变成无上滋补妙品。
李玉琪不愿任意用钱这等灵药.自然舍不得随意乱吃了!
女儿家大多不愿心上人饮得过量,蓝玉琼方才瞥见他携取了三只酒葫芦,芳心里便有点不大乐意。这时闻得李玉琪这般说法,正中下怀,道:“是呀,这酒泡入参王,无异已变成灵药,胡乱吃掉,确实可借,还是留着以备不时之需吧。”
李玉琪点点头,将酒葫芦盖好,却弃掉那只小蛇所居的葫芦盖子。
蓝玉琼看看天色,又道:“现在天已不早,咱们也休息够啦,快起身走吧!”
李玉琪点头同意,将三只葫芦,斜挂背上。蓝玉琼捏唇一啸,声音清朗,响彻云霄,只震得谷中回声如雷。
刹那间,两留之间,峭壁萝蔓垂处,吱吱喳喳,钻出一群猴儿,纷纷向谷顶攀登逃逸。
李玉琪一见,哈哈大笑,身形一动正欲去追。
蓝玉琼一把将他拉住,道:“别顽皮!咱们不是就要走了吗?还捉猴儿怎的?”
说着,半空中一声鹤鸣,谷顶一阴,瞬息间已降下一只极大的白鹤。
李玉琪依依不舍地流盼谷中,被蓝玉琼拉着,踱到巨鹤身畔。
蓝玉琼又唤道:“走啦!傻弟弟,长白回来,咱们再经过时,不会再来吗?”
李玉琪闻言,欢生双颊道:“好,好,咱们回来时再来!”
说着,与蓝玉琼携手,掠上鹤背,又道:“姐姐,你坐在前面吧,我背上背着东西,坐在前边可不方便!”
蓝玉琼此际,深知他这位遗忘往事的弟弟,看上去有点儿傻气,实则潜在功力仍在,竟比自己苦习的玄门先天罡气,只强不差。
故此,闻言使依言跨坐在鹤背前端,李玉琪跟着坐下,双手伸出,扣住蓝玉琼纤纤细腰。
蓝玉琼一拍鹤头,娇喝道:“走。”
只见巨鹤白儿,伸颈一声长鸣,双翼一展,猛地一扇,立即腾空而起,掠空飞去。
这昆仑山乃是在山东半岛前端,自此往东,便是茫茫无涯的一片沧海。
蓝玉琼控鹤直飞东北,片刻工夫,便已飞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