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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玉玑两人知他故意讨好,均瞪他一眼,吓得他赶紧改口道:“那位爷可是小人的顶头上司,也便是此店的主人,人称活无常阴德,他可不听小人的话,说是接到什么‘盟主’之命,非取李爷与两位……”
“性命”两字,被苏玉玑目光瞪了回去,他咽了口涎沫,迟疑地道:“故此,他便亲自取出刀来,对着李爷的脖子就是一刀!”
朱、苏两人闻言吓得同声惊呼,紧张地握紧双手,瞪大了眼,静听下文,那伙计却有点报功的味儿道:“哪知李爷,吉人大相,冥冥中竟有神佛保佑,那一刀劈在脖子上,李爷他不但未伤分毫,那刀还被弹起老高,连刃都卷了,若不是活无常力气大,差点儿便握不住呢!”
朱、苏两人长嘘一口气那颗久悬的心也放下了一半,苏玉玑摧伙计快说,那伙计又道:
“当时活无常直喊邪门,他说他不信邪,取出个大刀来再砍。”
朱玉玲两人又提起心来,只听那伙计继续述道:“谁知砍了无数下,李爷的衣服都没破损一点,活无常反倒砍得累了,吩咐小人试试!”
说到这里,朱、苏两人心知玉哥哥两仪降魔禅功无敌,虽在晕迷之中妙处仍在,不畏刀剑,心事全部放下,却恨死了那个活无常。
伙计见她们两人面带恨色,目闪煞气,他的心头不由暗暗打鼓,便讨好似地献媚道:
“小人当时,可没有答应,所以活无常十分生气,就打了小人两记耳光,到如今还觉着痛呢!”
说着,两手捂着两颊,似在痛定思痛。
两人知他心意,知道这种人最是奸渭,现在还如此做作,当时是他先砍也说不定?故此,苏玉玑不屑地叱道:“别废话,你要有这般好心,早就不在这店里当伙计了,还不快说下去,想讨死吗?”
马屁拍在马腿下,那伙计只好在心里咕嚷着“倒运霉气”,面上可不敢丝毫露出,赶紧应声说下去道:“后来,活无常拿李爷没法,只好命人连夜将李爷送走,至于送到哪里,小人却实在不知,求祖奶奶明察!”
说罢,又不断叩头,要求饶命宽恕。
苏玉玑也不理他,过去活无常身边,一脚将活无常踢翻了过来,取下明珠放入囊中,一连又是两下,将阴德踢开穴道,翻滚到朱玉玲脚边。
朱玉玲用剑指着活无常阴德胸前,一等他醒转,立即大声叱问道:“你这万恶的小人,专门会诡计暗算,快快供出把我玉哥哥送往何处,姑奶奶给你个痛快,否则,管教你不得好死!”
那活无常醒来,只觉得混身巨痛,睁目一看,朱玉玲剑指前心,迫问口供。
他可是武林黑道中人物,讲究的是可杀不可辱,见状竟而冷冷阴笑,反唇相讥道:“无耻贱婢,大爷既落你手,要杀便杀,休必罗嗦,若妄想问我实话,今世休想得着!”
苏玉玑闻言大怒,挥手一鞭抽在活无常阴德左小腿上,立即将那一腿打断,那阴德也立即惨叫一声,痛晕了过去。
朱玉玲一皱柳眉,在桌上取过一碗水,浇在阴德的脸上,片刻之间,活无常回醒过来,只痛得他周身颤抖,咬牙哼声不己。
苏玉玑气吼吼地,急催他说,不想那活无常真个嘴硬,竟而破口大骂,蓄意激怒两人,以图速死。
人谁不惜性命,活无常阴德,何故如此作张作智呢?
其实此乃他聪明之处,须知,他过去开此黑店,专门设下圈套,暗害过往的富商行旅,杀人如麻。
这一旦被朱玉玲识破,且不提李玉琪已被他擒去之仇,站在武林道义之上,也不能再容他活命。
那他何不装成硬汉,死不输口,让后人佩服他的“骨气”呢?
然而,朱玉玲岂肯这般就让他死去,一见他口出脏言,怒恨交集之下,立即疾扑出手,连点他胸前五处穴道。
这五处穴道,皆属于心房脉络,即“天池”“胸中”与“坚络三焦”五处,这五处一经点中,人的血液,立即停止循环,四肢涨痛欲裂,心房空洞洞,虚若无物,酸、甜、苦、酸、麻、痒无数感觉一齐涌入,心中恍似是热锅之蚁,难过逾恒,时间一久,血脉瘀痴,全身粟癫痉挛而死。
非人类所能禁受。
朱玉玲自习得此法,却知武林中人禁用此法制人,以免过于残忍,上干天和,因此从未使用过。
这次却因气不过,方才使出。
想那活无常阴德,作恶多端,也应有此一劫召来此祸,全身仰卧在地上,颤震抖擞,痛苦异常,想喊都喊不出声音。
瞬息间,活无常面色己转成黑紫,口鼻眼耳各处,缓缓往外渗血,额头面上汗水如雨,双手在胸前乱撞乱抓,双睛圆睁,流露出乞怜哀求之色。
一旁店伙见他这付形状,只吓得上下牙齿捉对儿厮打,咯咯有声,心中暗自庆幸道:
“哎呀,我的妈,这可是什么法呀?幸好我照实说了,否则,真不知这两只母大虫,怎么治我呢!”
朱玉玲见活无常己然忍受不住,便即伏身,素手在阴德胸前,连拍五下,将穴道拍开,等他稍透口气儿,方才道:“怎么着?肯告诉我了吗?”
还有不肯的?活无常此时,天大的胆也不敢再吐个“不”字。
不过,下面小腿已被打断,又受了这顿惨整,穴道虽解,心中虽有一百不肯说,一时也还开不得口。
哪知苏玉玑可不管这些,一见他不开口,便对朱玉玲道:“玲姐姐,这贼仍不服呢,我看你还是再治他一下吧!”
哪再受得了,活无常闻言,直吓得连声叫妈,强忍着全身的奇痛重创,不住口地道:
“行了,行了,我说,我说……”
苏玉玑瞪了他一眼,催促道:“快说呀!你把我玉哥哥送到啊里去了!”
活无常阴德自知生己无望,一狠心照实说道:“前夜我因无法治那位李爷,放才命人连夜将李爷送往老子山‘秃头才子高庙村’处请他设法去了,至于是杀是往后送,则又我非所知!”
easthe 扫校,旧雨楼独家连载
第十一章 武林三秀
苏玉玑知道老子山在洪泽湖另岸,由此渡湖而往约有百里,那秃头老子高庙村,乃是老子山寨主,在黑道之地位与洪泽湖六恶齐名。
功力并不甚高,只红就一身横练,尤其是一颗天生秃头,坚硬无比,惯常以之撞人,当者筋骨立折。
故此,闻言知道,那高庙村亦必奈何玉哥哥不得,并不十分担心,却只怕玉哥哥送往幕阜山鬼下抓魂娄立威处,麻烦就大了。
因此,苏玉玑略一沉思,立即对朱玉玲道:“玲姐姐,我们快些追吧!去晚了只怕玉哥哥会被送到幕阜去呢!”
晚是已经晚了,如今一连三天过去,应发生都己发生,任凭两人此时插翼飞去,怕也找不出李玉琪半根毛几呢!
只是,所谓当局者述,她俩乍闻有迹可寻,哪会考虑时间问成朱玉玲闻言,手起一剑,将活无常阴德斩不死无常阴德,跟着又转手一挥,削去店伙计一耳,叱声道:“今看在你是不从犯,从轻发落,但盼速速重新做人,否则以后若再敢为恶,小心你的狗命!”
伙计又痛又怕,仍叩头碰地谢思,朱玉玲又道:“还不去。开门,我们马上要走,我店可由你善后,地室内残肢,速即埋葬,下将过此,我们还要来察看呢!”
伙计捂着血耳,出去开门,苏玉玑叫雪儿去告诉红儿,速速备马牵出。
两人各携起行囊,走出店门,一会儿工人,红儿果然已经依言好假特地为两人照路一般。
朱玉玲两人跨上两匹宝驹,红儿则骑着那一匹黑色健马,苏玉玑认清了途逞方向,加紧急驰而去。
两匹龙驹似了解两位主人的心意,并骑疾奔若飞,并不鸣叫半声。
因此,不多会转上官道,却更显得静寂凄凉,阵阵的北风,直吹得未、苏两人心头充满了无比的寒意。
这可并非是两人怕冷,而是由于感受到外界寒意与孤寂,勾引起满腔的焦急担心与挂念之故。
半不时辰过去了,大明己不在远,“望月”“盖雪”一阵疾驰之后,身上己然见汁,马嘴与鼻吼里不断喷出白气,被寒冷的空气,凝成了一片水雾,不断在打在马上两人的脸上,极不舒服。
使两人小山地缓缓收络,将速度减慢了下来。
朱玉玲回头看看,却瞥见红儿不曾跟来,她虽知那可能由于健马不十分够快,赶不上来,却还是颇为担心红儿走失。
因此,她便对雪儿道:“雪儿,你回去看看红儿好吗?别让它迷了路呀!”
雪儿应声,振翅回去,片刻问便隐没在黑暗中了。
于是,朱、苏两人将势于放得更慢了些,却谁也不想开口说详,迳自考虑着一些可能发生的情势。
今后的情势,将如何发展呢?
玉哥哥到底如何了呢?
一连串的疑虑,纠结在她俩的心田,使人整理不出不头绪来。
唉,这大概是天意吧!
不是嘛,上天总不愿人间太过于圆满的。
严冬的夜晚是冰冷的,虽然天色己近微明,那惯于起早的农人却多半仍在蟋伏在床上,恋恋于被中的温暖,而不肯起身!
北风呼啸疾紧,彤云密集阴沉,除去“哗哗”的枯支,在风中作响外,连狗叫、鸡啼都少得可怜。
“老子山”一带,洪泽湖冰封己久,湖里根本找不出一艘渔舟。有的仅是偶尔被风吹落的枯叶,在薄冰上滑行,或偶尔有一两颗较大的碎石被狂风吹落在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暂将薄冰破裂一方洞,但片刻之后,那小洞复又被寒冷的空气封冻了起来。
原野是那么寂静,大地上的一切,似皆被寒冰所封凝,像是任谁也不愿行动了似的。
只有那湖面上正在滑行的两上黑点。
那不是枯叶,也非是小石块,乃是两不女人的身影!
那两不女人,多俊的轻功啊,竟敢在薄冰上行走,不,那不是走,那简直是飞,是贴掠冰面疾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