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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某字某句译错,容可修正,今欧阳渐何故怀嫌嫉心,骄慢所持,欲淹众明,猖狂其言,一则曰“新贵少年”,再则曰“去奘留今,则一切奘译俱不必存”,是何居心?又奘师未译此论;即使已译,余今复译,同本异译,大藏中亦多前例,况为另一之论,文义各译,何以不能“两译并存”?何以必须“去奘”乃可“留今”?何不痛快而言曰:“弥勒不应造此论耶”?盖彼偏执,妄想如来一切言教,皆必符彼臆度,否则或谤为伪造──若起信楞严等,或毁为邪说──若梵网圆觉时轮等,今更狂妄斥此论非弥勒学。借学佛以盗利誉,谤三宝而无皈依,“是可忍也,彼何人哉”?余忆民国二十四年春,住缙云山,彼等曾摘译本论条文,寄学生某某,赞美备至,但迄今数载,未敢译布,余今译出,彼乃妄兴诬谤,此所谓“障他正法,嫉人功德”为彼之贯伎俩,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呜呼!向唯稗贾于名场,今则猖狂于法苑,侮圣言──谤《起信》《楞严》《梵网》《时轮》等──凌先哲──呵智者贤首藕益等──淹众明──不知谓知罔后学等──是可忍也,彼何人哉
二七,六,十五,在北碚缙云山
(原载《海潮音》1938年第十九卷第七号 又:汉藏教理院1938年铅印本)
34。 驳欧阳渐辨虚妄分别──即再驳《法相辞典·叙》
前欧阳渐以不如理之言,谤新译《辨法法性论》,曰非弥勒学!曾去函并为文(寄《海潮音》)驳之,明其犯处,略谓:
《辨法法性论》非弥勒学,以与《辨中边论》不同故。破云因犯不极成,即依彼自许亦犯俱品一分转之不定过。
又《辨法法性论》若是弥勒造,嗣尊便成二三其德,以此论与《中边论》义不同故。破云犯不成过。即以彼意二论不同,亦犯不定。如大觉释尊,虽说八万四千法门各不相同,尚非二三其德,天爱宁以二论不同,便诬嗣尊为二三其德耶?
又两译不应并存,假若存《法性论》,则当废《中边论》,甚至当尽去一切奘译,以二论不同故。破云犯不成过,即或不同亦犯不定。两译不同何故不可并存?何必去奘乃可留今。
今又出辨虚妄分别,然答非所难,固执不舍,尚欲圆其说以避其过,孰之愈圆其说反愈暴其恶。呜呼!论理之道岂如是耶?夫大丈夫立身天地,光明磊落真洁坦白,是以古今论师互相问辨,言来理去正答直陈。若堕负处直下承当,未尝以诡诈圆滑苟且避过也。乡愿之言可欺世愚,岂能淹众明乎?
一、提义破
观其辨虚妄分别,不但未改其说非弥勒学而侮圣言之恶,反更说此论为西藏伪造也!其妄出之理由有三,二论之虚妄分别宽狭不同一也,此论梵文不存根本无从研核,五论尚未解决二也,译文有不善三也。此皆非理。今取彼意先列量以明之。
第一式:
《辨法法性论》非弥勒学,或云伪造,
以彼论所说虚妄分别不同《中边论》故,或不同奘译虚妄分别故,
同喻应云如《智度论》等或彼自说(喻于伪造虽不成,以彼理由则同也)。
第二式:
《辨法法性论》非弥勒学,或云伪造,
以其梵文不存根本无从研核故,
同喻亦应云如《智度论》等(喻于伪造虽不成,以彼自理相同也)。
第三式:
《辨法法性论》非弥勒学,或云伪造。
以翻译有未尽善处故,
同喻应用奘师以前之译典也(喻于伪造虽不成,以彼理由则相同)。
如是三量,随顺彼心,今当依次破之:第一量,纵就汝自许二论之虚妄分别义有不同,犯不定过,如前广说。何能诬此论非弥勒学或伪造耶?审思审思。又若有人说《辨中边论》非弥勒学,以不同《辨法法性论》之说故,或不同《现观庄严论》所说虚妄分别之义故,汝当作何解答。又若有人说《解深密经》非释尊学,以不同小乘经论中所说义故,汝又当作何解答?
第二量:彼蓄意阴险,措词圆滑,自语相违岂不知乎?彼即知原译者为摩诃阇那等,而又云此论梵文不存,无从研核,岂彼内学院无此论之梵文研核,便欲侮圣言凌先哲而谓非弥勒学耶?咄哉怪事,若谤此论为藏人伪造,则敢问摩诃阇那等,原译何物?若无梵文胡可译也。若摩诃阇那等原译是梵文者,现在存否不成问题。又彼欲借梵文不存无从研核之烟幕,掩尽天下明眼人,而诬谤此论原非梵文译成系出藏人伪造,以遂其根本推翻之恶心。然彼不慎,又提说原译者摩诃阇那等,此岂非欲弄多闻,反被多闻所误耶?
又彼说:“此论梵文不存根本无从研核”者,今应问彼为说梵文原来不存耶?为说现在世上不存耶?若谓原来不存,故非弥勒学者,犯不成过。若果原来不存而又说原译者是摩诃阇那,便成妄语。又汝等前说此论在印度超岩寺已是六大论师所共学,(见西藏佛学原论十八页)今又说此论梵文原来不存,岂非矛盾。若谓此论梵文现世不存,故非弥勒学者,便应诘问,为内学院不存而曰不存耶?为说世界不存而说不存耶?若谓内学院不存无从研核,便谤非弥勒学者,则欺世太甚,若谓世界无所存,彼以何神通而知其不存耶?纵论梵文现在存否尚属疑案,但疑案绝对不可断然谤为不存。再假使此论梵本现在不存,亦不能立为伪造,或推说无从研核,便谤为非弥勒学,以犯不定过故,譬如大智度论等梵文不存,(西藏佛学原论六十九页)能诬为非龙树学乎?大藏经中梵文不存者尚多,岂能尽谤为伪造乎?
又彼以藏传慈氏五论与奘师弥勒五论不同,便云五论问题尚未解决,而责译者匆匆重译。呜呼!欧阳渐,藏传与奘传不同,不同就还其不同可也,岂以五论所指不同。便诬《辨法法性论》非弥勒学,而谤译者所译为淹众明乎!若果尔者,西藏所传龙树六论亦无《智度论》,《十二门论》,《十住毗婆沙论》等,则应曰《智度》《十二门》《十住毗婆沙》等皆非龙树学,又复不得译汉为藏乎?又奘师之前,《瑜伽十七地论》在中国亦未解决,奘师牺牲一切,匆匆译之,汝亦当责奘师之不矜慎而诬瑜伽为非弥勒之学也。
又汉文虽先有弥勤五论之名目,但奘师曾在何处何时而审定说要汉文旧有者乃为慈氏五论,而不许藏传之慈氏五论耶?又《一乘宝性论》与《现观庄严论》,除根据藏传之外,又何能知是弥勒所造?是则在此五论未解决之前,宝性与现观亦必不可传译?吾今传译现观庄严,汝亦应谤为非弥勒学。
又西藏所传慈氏五论,原是彼等之所共许,今令汝等忆念“无著所宗慈氏五部,汉译亦缺其二”,(西藏佛学原论五十五页)又引布顿目录云“慈氏五论者,一《现观庄严论》,二《大乘经庄严论》,三《分别中边论》,四《分别法法性论》,五《最上要义论》。”(同上三十九页)又列论藏表中“后轮释论,释观门、慈氏五论,除现观”。(同上三十八页)又云“二三五、《辨法法性论颂》,慈氏。”又云“二三六,《辨法法性论》,慈氏,异本。”又云“二四一,《辨法法性论释》,世亲。”(同上九十四,九十五页)此皆汝等稗贾于名场时之上好论说,今何独不忆耶?又此论梵本,前藏桑耶寺,后藏萨迦寺当有存本,汝等曾检阅耶?又此论是印度超岩寺六大论师等所共学,事实可考,(彼引多氏佛教史)此颂本又系印度摩诃阇那与西藏狮子幢所共译,则更堪凭信,何得妄谓梵文不存而谤非弥勒学耶?再加之此论长行本,系山戒胜译师(迎阿底峡来藏之高足)译出,又经欢喜金刚译师校改。更有具慧大译师(中兴西藏佛教期中译界之圭臬,藏人尊之等同汉土之奘师,前人所译多经此师校润)所译之《辨法法性论释》,现存大藏经中,彼何得不察而诬为根本无从研核耶?又此论在藏传数十代,历八百余年,中间又经布顿大师、宗喀巴大师等决择,从无一人略生异念,今忽被一不识藏文字母者,发现为伪造,岂非千古之怪闻哉!今余新译此论出,有碍彼等稗贩正法之业、兼能彰其欺人惑世之恶 (如藏要中五家戒本有部戒经之校误),便不顾一切,一则曰:“此可谓弥勒学乎”?再则曰:“是为以一嗣尊二三其德”。今更抛尽惭愧而曰:“此论梵文不存,根本无从研核,徒凭重译转碾相沿,又乌知其中所蕴何若”。猖狂于法苑如此,虽十力之大觉亦莫能奈何也。
第三量能立因,可谓彼等本意,亦即彼等目的所在,但在余却认为不重要了,因为彼之量式,外表虽是以译有未善而成立非弥勒学。量犯不定过甚显,决不能以翻译之好恶,而转变此论令非弥勒学也。譬如真谛所译之《俱舍论》,虽不如奘师所译者善,但决不能因此,便谤真谛《俱舍论》非世亲造或非世亲学也。余比奘净等先哲,固望尘莫及,但叠观欧阳渐两次措辞,则尚无资格评余译也!
二、随文破
若依西藏辨论,详加斥逐,虽数十万言不能尽吾意,今略随文摘要而破。
彼曰:“译者既从藏译五论,则藏人谈《辨法法性》时与《中边论》相提并论,谓其说依圆实有而遍计实无,如隆睹喇嘛集内,慈氏五法名数录,即有此义。译论者不应于此加之意欤”。
破之曰:汝亦知隆睹喇嘛之说所据之出处耶?依圆实有而遍计实无,是乃唯识宗之正义,余所译《辨了不了义论》,便是隆睹喇嘛之所依处,此义原出于《解决密经》也。余译《辨了不了义》后曾详讲此义,去年在成都讲唯识更详尽阐发,今春讲《辨法法性论》时尤曾特讲。汝宁知译者未加意及此也,又藏人谈《辨法法性论》非但与《中边论》并提,且亦俱提慈氏五论之总纲也。但不知彼在何处听一隆睹之名数,便云藏人皆然,无乃信则太信谤则太谤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