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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唐山是1976年地震之后重建的新城市,医疗条件比较好。目前唐山有150多个床位用于SARS治疗,由于疑似病人需要单间隔离,所以能够接纳六七十个病人。唐山还将郊区的第四医院腾空,改为发烧医院,农村的发烧病人会被送往那里。经确诊的送往唐山市传染病医院。唐山市区还有11个发烧门诊。目前还在紧急筹建类似北京小汤山那样的医院。全市医院共有40多台呼吸机,但由于收治的病人病情不重,上过呼吸机的只有1例。
“五一前后是返乡的高峰,总共有6。2万人返乡,来自北京的占了一半,所以目前潜在的传染源还存在。我们做好5月中旬迎接‘大疫’的准备。”他说。
许向斌称,现在能够做到的是,只要有外来人员,都会自村委会、居委会层层上报,群防群治。加强了返乡人员登记。他举了一个案例,唐山曾接到北京的通报,有个SARS疑似病人乘坐从北京到秦皇岛的慢车,他们对在唐山下车的5个车站进行检查,第二天早上8点就检查清楚了哪些人和患者接触过。
第一部分 SARS疫区调查(上)河北:曲折的调查
虽然如此,流行病调查并非人海战术可以奏效,在短时间内缕清传染链,有时就像大海捞针。调查人员不仅体力上极度疲劳,精神压力也非常大。唐山市卫生防疫站流行病调查科科长何金魁向记者讲述了一个重要的传染链的挖掘过程。
4月21日唐山出现首发病例之后,4月22日和23日唐山市传染病医院出现数个病例,其中包括3位医护人员。于是流调队人员开始调查发病的来源。查看潜伏期内的病历,医院只有一个发烧的病人,这位李女士曾经在医院看过肝炎,安排在传染病区治疗。
根据这条线索,流调队人员开始回顾性调查,调查李女士接触过哪些人,而李女士断断续续的回忆并没有给出清晰的线索。他们查看病例发现,李女士曾经在唐山市中医院住院,流调队人员与中医院的临床医生们按照半个月的潜伏期往前推,又向那段时间在中医院住院的患者、看护和陪床人员调查,最后发现一个唐山病人曾经和李女士同屋,发烧症状较重,但当时被未确定为SARS。那时还是3月底,河北没有出现疫情,专家建议这位唐山病人到北京继续检查。
根据这位病人的转院记录,疫情小组马上向北京发出协查通知单。何金魁说,按《传染病法》的规定,其他省必须协助调查。从北京传来的消息是,这位唐山病人已经在北京被确诊为SARS患者。
为调查这条传染链,流调队人员们花了三天三夜,调查了上百个病例及相关人员。何金魁说,“我们调查细致得像刑侦人员。”
即使如此,调查尚未结束。那位唐山病人是在唐山染上SARS的,还是在北京患病的?如果说在唐山中医院已经患病,为什么中医院没有一个医护人员得病?如果不是这条传染链,唐山市传染病医院为何会出现多个确诊病例?是否还存在其他传染源?一切还在调查之中。
流调队人手还非常紧。唐山市防疫站总共有156人,刚成立时因为缺少有经验的人员,只有两个疫情处理小组,每组5人——两人调查、一人采样、一人消毒、一人开车。后来从唐山市煤炭医学院抽调了很多老师和研究生,成立了50个小组,将流调队发展到200多人。从4月28日开始,他们有了集中休息的宾馆,并且24小时处于坚守状态。由于调查中处于全防护状态,至今调查队中没有人被传染。
何金魁说,目前的困难是有的源头有线索,但还没有确定,有的根本没有任何线索。比如说,一些来自北京的病例并没有确定。张家口卫生防疫站流行病科科长李书明告诉记者,河北省建工学院的三个学生曾经到过北京,回来后出现症状,但是也不清楚是怎么在北京被传染的,难以做上溯调查。
这种跨区域的调查和信息沟通可能会在华北五省加强联防联控的政策下有所进展。5月14日,全国防治非典型肺炎指挥部在京召开会议,研究部署加强华北地区联防联控工作。全国防治非典型肺炎指挥部总指挥吴仪指出,华北五省区市要着重从五个方面做好联防联控工作,第一就是加强流行病学调查的信息沟通,要把流行病学调查和普遍排查结合起来,特别要加强对新发病例和农村患者的流行病学调查。
第一部分 SARS疫区调查(上)河北:危情张家口
5月14日,张家口的临床诊断病例累计达到了65人,疑似病例15人,当地人说,疫情严重程度超过唐山,成为河北疫情最重的地区。在SARS疫情中,张家口被北京、山西、内蒙古包围,有点“四面受敌”。
市“非典办”指挥部办公室主任告诉记者,张家口的疫情发展主要有三波。一是一个50多岁男子在北京某医院治疗糖尿病,住院时染上SARS,妻子、小姨子陪护,回来后两人也感染,传给女儿、女婿和亲家。其中1人已经死亡。二是张家口河北建工学校的三个学生去北京,回来后发烧,后被确诊。到5月11日,学校已经有7个确诊,5个疑似,学校被封闭21天。三是3个染疾的保定民工到张家口。
4月23日,张家口市宣化县东甘庄村成为河北省第一个被整体隔离的村庄。据悉,3月下旬,该村村民李世忠因不明病因住进了张家口的医院,一周后病情恶化转入北京武警总队医院。此后李世忠持续高烧,4月5日死亡。李世忠的死亡诊断不明确,但他死后,医院按照传染病常规处理的要求,对尸体进行了消毒,医生、护士均穿戴隔离衣服,佩戴口罩手套。4月21日,李妻刘某住进宣化钢铁公司医院传染科,她的儿子、女儿、女婿、亲家等人相继因发热入院,经专家确诊,均被确定为非典型肺炎疑似病例。4月24日,宣化县再次从公、检、法、司等部门抽调人员进驻离东甘庄村不远的宣化县委党校,成立了临时指挥所,对这个上千人的村子隔离21天。
病人的骤增使医院有点猝不及防。张家口市传染病医院张院长告诉记者,4月29日、30日、5月1日三天,全市各医院开始往这里转送病人,有一天接收了近30个病人,那时第二批预备人员没有上来,所以人手极其紧张。5月2日,110多预备人员才到位。现在第一批医护人员已经休息,8个医院组成的第二批队伍上来了。
在接收第一批SARS病人之前,4月21日,张家口市传染病医院还经历了一场虚惊。当日晚11点接到通知,从铁道部门传来消息,从太原到沈阳的一列火车上有一个小孩发烧,被列车上的人员发现。铁道部门希望医院对列车上的100多人进行检查,经协商,卫生局的专家在火车站对乘客体检,最后将小孩和其父母留下,并将该车厢封闭,人员不许流动。一家三口被送到医院。当时医院已经成立“非典科”,医院马上通知医护人员在半小时内赶到。第二天,铁路部门要求医院赶紧拿出诊断结果,因为火车将要到达沈阳,如果确诊为“非典”,一车厢的人都需要留观。当天上午,医生检查出小孩是扁桃体发炎,白血球上升,确诊为上呼吸道感染,排除了患有SARS的可能性。
目前张家口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正在改建。院长崔志强告诉记者,该院4月21日开始作为定点医院接收SARS病人,后来改为发烧医院,5月5日又开始成为定点接收医院。因为“五一”前后病情发展迅速,张家口市传染病医院接纳病人将近极限。目前,第一附属医院接待了13位病人,3个确诊病人,10个疑似病人。现在是一边接收一边改造。42间病房大约可以容纳68人。
第一部分 SARS疫区调查(上)河北:70%与北京相关
河北省的疫情分析报告中曾经提到,河北省的SARS疫情的最大特点是输入性明显:现已确诊和疑似病例中,经调查认定,有准确传染源的输入型病例占71。7%,其中与北京地区有直接或间接关系的占67。5%;因病人拒绝回答等原因,一时难以确认病源的有40例,若按上述比例测算,估计实际输入性病例应在83%以上。还有31例尚未弄清外出史和明确接触史,占总数的11。7%,疾患可能是输入型病毒携带者在流动中传播造成的。
从几个城市的首发病例也可以看出这一点。秦皇岛的第一例就是从北京打工回秦皇岛阜宁县的民工,目前已经出院。承德的第一个病例也是在北京出差期间被传染的。
据官方的疫情通报,石家庄的首发病例是邢台市新河县人。春节后曾在北京打工,4月5日在北京发烧后在当地医院治疗,4月11日晚住到石家庄市第五医院(目前也是接收SARS病人的定点医院),住院11天,被当做真菌性肺炎治疗出院,出院时体温还有38。5℃。河北省胸科医院“非典办”主任路惠民告诉记者,到4月25日11点,病人进入隔离病房,当天下午5点就被确诊为SARS患者。
5月2日邯郸确诊的首例“非典”病人是一名在京打工的甘肃人。这名患者为男性,34岁,甘肃武山县人,在北京理工大学建筑工地打工近一个月。4月26日清晨在工地发病,当日早上8时曾在北京劲松医院就诊,患者否认发病两周前接触过“非典”病人,其密切接触者中也无发烧病人。5月1日,患者由同乡护送到北京西客站,乘北京至西宁的T151次列车13号车厢返乡,中途因发烧被列车乘务人员发现,在邯郸车站下车。5月1日晚7时50分,由邯郸铁路医院救护车送达铁路医院,晚9时30分转入邯郸市传染医院。5月2日4时30分经邯郸市“非典”专家小组会诊,确诊为传染性非典型肺炎。
在病情报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