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妒恨往往比甜蜜更容易被感受到,即使同样都没说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自我知道人类有两性之分以来,从不曾惊觉,原来女性也可以笑成这样,而且还笑到岔气的。下班回来后,洗净了一身粉笔灰,我发现手机有两个未接来电,显示着一个电话号码,是郁芬打来的。
“你真的觉得那么好笑吗?”
“对呀,你以为你在演狗血连续剧吗?成熟点吧,这可是现实生活耶。”我说我也不想被卷入复杂的世界里面,薪水袋长啥样子都还没见过,就被操得死去活来,手上捧着纾雯给我的这一叠明星初中的资料,我眉头更皱了。
“你到底找我干嘛?”我没好气地问。
“一星期没有看见你上线,以为你发生了什么事情,特别打电话来关心你呀。”我跟郁芬说,我的网络因为没钱被停话了,而且我忙得没时间上网咖。
“嗯,那你多保重,赚到钱之后,快去缴电话费吧!”坐在客厅沙发上,我拿着手机,心里很茫然。猫咪从房里走出来,要我帮忙组一堆奇怪的塑料软管,他说这次要研究发明的,是一台可以自己加糖加奶精,还能自动调节份量,又自动冲泡的咖啡机。
“有这种东西吗?”
“有,两天之后就会出现。”把我手上那叠资料丢开,他要我帮忙固定管子,好让他缠上铁线。
“我觉得很失落。”趁着这时候,我开始说起我的感觉。接到了郁芬的电话,她用一般朋友的语气,很愉快地跟我寒喧说笑,却让我感到失落。
“你不是正想跟她和平共处吗?这样有什么不好?”我说我不知道,也许保持敌对,还更能吸引她的注意。
“那就继续去惹毛她吧!”
“什么?”
“反正你的目的只是在吸引她的目光嘛,那就继续惹毛她吧!”
“你喜欢喝咖啡吗?”我问郁芬。
“还好,我不喜欢即溶咖啡,也不喝罐装咖啡。”郁芬说,她喜欢那种研磨机煮出来的咖啡。
“嗯,这几天有空吗?”我说,我有个礼物想送给她,不过暂时保密,希望到时候给她一个惊喜。
“你不会送什么炸弹或病毒之类的东西来吧?”
“放心,我不是海珊,你也不是布什,我们没有那么大的仇恨!”刚刚我忽然灵机一动,所以我对着正在装马达的猫咪说,这架咖啡机组好之后,可不可以送给我。
“可以呀,如果它最后没爆炸的话。”顿了一下,他说:“不过你又不喝咖啡,该不会是想借花献佛吧?”我嘿嘿一笑,打了个电话给郁芬,确定了之后,又兴高采烈地过来帮猫咪,准备两天之后送给她。今天晚上我把所有跟纾雯有关的事情都告诉了郁芬,不想对她有所隐瞒,我希望她给我点看法,可是她却给我一阵狂笑而已。到底应该怎么办呢?我觉得这已经不单单只是工作上的问题了,在补习班工作的背后,还有更大的漩涡在里面,那个漩涡,叫作“感情”。我的薪水是两万元,阿泽先生说,新人的前两个月都只有这样,以后会慢慢调薪,不过我完全不敢想象这个以后会有多以后。休假日是每周二,因为补习班的周末会有整天的课程,所以不能放假。每天中午一点半上班,晚上十点多才回来。我跟阿泽先生说过我要上课,他才答应让我在有课时把学生托给别人带。猫咪很怀疑这是不是人做的工作。
第二部分第19节 咖啡机
花了两个晚上,我们又买回一堆零件,猫咪对这些东西非常专业,什么止流垫片、什么三岔管之类的都很清楚,历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终于把咖啡机组了起来。这玩意儿大约跟十七吋的计算机屏幕一样大小,感觉非常笨重。
“实验一下功能吧!”我说。猫咪把一堆咖啡粉、糖、还有奶精都装进小瓶子里面,又把一桶开水架好,我接上了电源,提心吊胆地过了十五分钟,已经看见开水沸腾了,我这才放下一半的心来。
“关键时刻到了,我们来看看泡出来的会是咖啡还是墨水。”猫咪说着,按下了一个按键。我看着咖啡机有点小震动,然后从出口流出一注弥漫着咖啡香的液体时,感动得差点连眼泪都流出来,几乎要抱着猫咪哭泣了。猫咪说这是非常成功的发明,还介绍了另外几个按键的功能。我们坐在客厅地板上,一起品尝着成功的果实,听着张震岳嘶吼的歌声,老猫咪咪也跟着舔了一滴滴在地上的咖啡。这样做有价值吗?可以让郁芬多看我一眼吗?品尝着咖啡,我瞥眼看见了前几天晚上,被猫咪丢在沙发上面,纾雯给我的那叠资料时,心里又觉得有种罪恶感,好象,我一次只能注意一件事情,顾着这边,就忘了那边。纾雯会等着我看完资料去找她讨论吗?如果是,她已经等了两三天了,而我,却连第一页都没有翻开过。我端着咖啡杯,走过去摸摸那叠资料,心里有点茫然。猫咪坐在地上,突然问我:“这架咖啡机,为什么你会想送郁芬,而不是送给纾雯?纾雯为你付出的,应该比郁芬多过很多才对,为什么你想送的人不是她,而是另一个她?”为什么?这叠资料没有给我答案,老猫咪咪没有给我答案,我看看猫咪,看看咖啡机,最后我只能看向窗外,十七楼的台中夜景,比我的心还迷茫。东西组装好了,但要怎样送给郁芬却还是个问题。按照猫咪的建议,我又打通电话给郁芬,跟她问清楚了地址。郁芬一直问我到底想干嘛,我很努力地解释着我绝对没有恶意,也不会送炸弹给她,这是很棒的礼物,只是因为东西太大,我不方便用机车运送而已。
“你最好不要耍花样喔。”
“真的啦,我是那么不能信任的人吗?”站在阳台,望着台中市的灰色天空,我很诚恳地说着。郁芬沉吟许久,终于给了我地址,我们约好星期二下午,把东西送过去给她。当天猫咪叫了一辆出租车,我把咖啡机装在纸箱里面,然后自己挤上了车,回头看见猫咪一副送女儿出嫁的表情,穿着四角内裤,站在大马路边摇手再见,而我座位边的这纸箱,就是我的嫁妆。郁芬住在台中工业区附近,我花了五百多块的出租车钱,才找到她的套房公寓楼下。
“这是什么?”她穿着粉红色上衣,还有水蓝色的短裤,踩着很幼稚的夹脚拖鞋,紧张又纳闷地问我。
“神秘小礼物。”我笑着说。
“我告诉你,第一,我房间从来没有男生进去过,即使我跟你已经化敌为友,也实在不应该答应你,让你这样跑来。”站在电梯门口,她很认真地说着。“第二,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神秘小礼物’?我一点都看不出来它小在哪里,我房间只有一丁点儿大,你要我摆到哪里去呀?”
“小姐,如果你要一直站在那边抱怨的话,还不如快点过来帮我抬吧!好重哪!”我已经快撑不住了。
想给你一点什么,需要理由吗?不需要,真的。
我知道她的戒心,那是单身女孩住在外面时所该有的。进电梯时,郁芬直盯着我瞧,锋锐的眼光,在我脸上扫着。她住的是两房一厅的套房,东西只能放客厅,不可以搬进她房里去。
“还有,我室友也在,希望你不要乱说话,以免吓到人家。”我这才知道原来她还有室友,看我点点头之后,郁芬按下了八楼的电梯按钮。她的室友有一头长发,我看不到脸,因为她正敷着一块墨绿色的面膜,穿件布袍一样的睡衣,还印着好大一只泰迪熊的图案。
“你好,我姓杨,我叫杨妮。”她张开一点点的嘴巴,对我自我介绍。
“你好,我叫阿哲。”我在客厅地上放下了箱子,用力搬出咖啡机来,当场把她们都吓了一跳。经过说明之后,我请郁芬去拿三个杯子来,她的脸色很古怪,而且不敢置信,因为我跟她说:“这是我跟猫咪发明组合的。”趁着郁芬在洗杯子,她室友杨妮在洗脸的同时,我观察了一下四周,这个客厅很小,陈设也简单,只有一张桌子、一台电视、两张单人沙发、还有一个小鞋柜而已。我把咖啡机搬上了鞋柜,然后接上电源。
“姓徐的,希望你不要让我对放你进来这件事情后悔。”她拿着杯子,戒慎恐惧地说。
“不会的,请你相信我。”用我最和善的笑脸,我笑着说:“我知道你会有所担心,毕竟我这个人有点怪,你让我这样跑来,是很不安全的事情。但是请放心,我只是想送你这部咖啡机而已,没有其它恶意。”
“这个真的不是炸弹吧?”我说当然不是,否则我也不敢站在这里了。在煮开水时,郁芬告诉我,这是她室友杨妮家的房子,她已经在这里租了两年多。她拿着一颗抱枕,挡在她与咖啡机之间,一副深怕发生爆炸的样子。
“放心吧,我已经测试过很多次,不会爆炸的。”虽然我极力地想要让她安心,但是好象一点效果也没有,杨妮走出来时,也是战战兢兢的,而且她更夸张,抱着一只超大的泰迪熊,看来有在发生意外时,让泰迪熊替死的打算。
“放心,真的不会爆炸啦。”我露出尴尬的笑脸,因为咖啡机正发出隆隆的震动声,我担心着是否在运送过程中可能有震伤。
“你刚才说你叫阿哲对不对?”杨妮又问我。
“是呀,怎么了?”我盯着咖啡机的震动状况,随口回答。杨妮笑着说没事,然后我听见她小小声地问郁芬:“就是你那个交不到女朋友的朋友嘛,是不是他呀?”我一句话也没有说,心里只觉得可惜,郁芬拿杯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