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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眼.兔唇滔滔不绝说完,郑重严肃地坐起身来,停止洗脸和洗发,请基挺.六指副总理和著名理发师先做指示。其实在刚才美眼.兔唇滔滔不绝的时候,基挺.六指已经几次打着手势甚至拉住美眼.兔唇的胳膊和握住了她的手,做出这一切解释和发挥都是多余老朋友在一起就是随便聊聊天你怎么就见外了呢的姿态和表情──已经可以打住了,已经说得很充分了;本来我真是一堆垃圾,我真是一个平庸的普通人,我不是大师和伟人,大师累了,一切都是假装的,我如果用这伪装骗一骗别人也就罢了,但我要把这种欺骗用到我多年的朋友和知已身上──虽然去年我们就见过一面,后来你就到别的地方也许是五台山工作了,但是我们还是一见如故和臭味相投和重逢到美容院好象是见到多年的老朋友和亲人一样──我这样说不算辱没你吧?──我还算一个人特别是合体人吗?在我守残抱缺和守拙的情况下,你怎么还一而再再而三地置我的羞惭于不顾一层一层往下揭我的画皮呢?笋子已经剥到心里了,再剥就光了,还让我做什么指示呢?美眼.兔唇又抓住基挺.六指的手,指手划脚地在那里说,哥哥你说到哪里去了,你这样糟蹋自己,我知道你是在故意捧我和抬星,你以你的自信来附合我的自卑;但你让我听出来了;现在我求你不要再谦虚下去了,再谦虚就过了就成了骄傲了;这个戏不要再演下去了,再演下去你受得了我可受不了了;你的好意我已经领了,但在你做了指示之后,我接着还要再挖掘下去呢。基挺.六指带着哭腔说,我肚子里确实没有什么货色,我既没有什么指示──你已经戳穿得够全面的了,已经成了一只破灯笼了,也请你不要再纠缠下去,再解释和破译那些本来就不耻于人类的狗屎堆了──你何必要把我逼到绝路上去呢?说着说着,基挺.六指潸然泪下。当然这看起来就更加认真和好玩了,游戏就做得更加逼真了──两个人还像亲兄妹一样在那里相互把着和扭着,基挺.六指说:
「赶紧结束,赶紧说『操』!」
美眼.兔唇说:
「不能,就算你不做指示,我接着仍要说一下深意和一唱三叹!」
基挺.六指:
「哪里有什么深意和一唱三叹。就算有,刚才的潜台词也已经代表了。就到此为止!」
美眼.兔唇:
「不说我心里难受,意觉得对不起朋友似的!不要说在这种场合大师说了一句特意和特别的话我们要认真对待,就是一般的朋友在一起聊天,如果你对朋友的话语三心二意,似听非听弄得似懂非懂、只是弄懂一个大概和大体──为什么我们说着说着就说不清了呢?说着说着也就懒意了呢?说着说着就说乱了呢?还没有开始就急着总结呢?最后就成了『大体就是这个意思吧』让别人去理解和猜想了呢?──关键还是在于我们对朋友的不认真哪。虽然这种似是而非是我们追究的境界这样的结果往往讨巧和占便宜往往歪打正着就到了理解、弄懂、弄清和说明白的地步了,接着就在眼神中相互理解和相对微笑了,但是我们并不总是一个效果和结果论者呀。这样虽然好象是夕阳虽然好只是近黄昏一样,我们最后懂了和通了,但是朋友期待我们阐述和发挥的思想我们总是没有发挥和阐述出来。我们总是把一个伟大的思想埋没到我们的肚子里就像在异性关系时代同性关系时代生灵关系时代灵生关系时代自我关系时代最后虽然效果还是达到了,但是中间的过程怎么能忽略和省略呢?乐趣倒是往往就在过程之中呢,结果倒对我们不是最重要的了。如果现在谁还认识不到这一点,那么可以肯定地说,他虽然现在身处我们的快乐和快乐颂时代,他或者她或者它虽然已经是合体人了和到了合体的时代了,你的头长到我的项子上,我的身行走在你的头下和名下,但是在他内心深处离这个时代还有一段距离呢。他的开心就不是真开心,他的快乐就不是真快乐,他还没有理解快乐和开心的真正含义,好象是懂了,其实还没有懂。所以我不能停止到这里,虽然我知道你出于好心才来阻止我,但不管是从对朋友负责的角度还是对历史负责的角度,我还是要说一说刚才那句话的深意和一唱三叹呢。前边几句话的深意和一唱三叹当时我没有说还自作聪明地以为是占了便宜和糊弄了理发师,现在我就认识到最后吃亏和受到损失的还是我自己。从这个意义出发,我刚才动不动就说『操』──用一个『操』就结束了一切做法,又是多么地无赖和肤浅呀。你没有揭破我这一点而是在那里挥挥手就把我放行了,我当时看你是一种尴尬,现在我才明白是你在替我难为情吧?说到这里我甚至想一下发挥到底呢,不但要说刚才一句话的深意和一唱三叹,恐怕连前边几句话和前几个问题我也有重新回头再挖掘一番的必要呢。刚才我没有说好,现在能不能重说呢?能不能给我一个改过和改正、改造和改变、改革和改建、改编和改组、改进和改善,让我做一个改过自新的改革派和改革者的机会呢?总不能让我永远落后和辜负这个时代吧?我认为我过去已经很开心了,现在看开心的还不是地方和时代,还开心得不到位和没有掌握开心的真谛,开心原来是一种假相,里面包藏的是痛苦和无知。已经错过一个时代了,让我重新再来和从头开始吧。虽然推倒重来十分复杂,但是就像历史都需要重建一样,我们能看着半途而废的大厦因为怕麻烦就不推倒重来吗?让我再说一遍『你现在还工作吗?』到重说和重塑到『好久不见』好吗?我求你了!……」
美眼.兔唇在低声下气征得基挺.六指的同意。基挺.六指这时倒是憋不住先笑了:
「不就是打一场牌和做一场游戏吗?不就是说一句话和在垃圾上撒一泡尿吗?说着说着你还真来劲了,真入戏和真认真了。当然这本身也是一种发泄和开心,但是你不觉得在一个节目上耽搁时间太长也是在浪费大家的时间吗?我们总是这样转车毂轳地转下去,不说我们在浪费自己和大家的时间和青春,也好象我们已经没什么新的花招和新的游戏似的。看你还急出了一头汗。你是想回头在一个事情上弄下去和弄到底,但是你仔细想一想,世上哪有一件事是弄到底和打了个穿的呢?事情就是要半途而废,事情就是要丢三拉四,世界上都在讲认真,而我们合体人就是要讲这个不认真。一认真就出毛病,不认真和让事物任其发展,事物本身倒是要按着自己的属性和逻辑滚动出一个模样来呢。脸要洗头也要洗,问题要提样子要做,但是你还是不能把朋友逼到没个退路的地步赶尽杀绝。这时在杀着朋友的同时也在杀着自己了。一个潜台词就够我受的了,还真要刨根问底地去追究深意和一唱三叹吗?这不是在骂我吗?这不是要拆了我和解了我吗?这不是要把我稻草人的本质暴露在大众面前和光天化日之下吗?这不是要庖丁解牛和秋风扫落叶吗?对同志还是要有春天般的温暖,不能让自己开心的同时和为了自己的开心非要把朋友给牺牲掉。我已经明白了你的恶毒用意和狼子野心了。如果是朋友的话,我们就赶紧结束;如果你非要我好看的话,我现在就把我的脑袋拔下来插到你的转椅上!」
基挺.六指把话说到这种地步,美眼.兔唇就不好意思再追究下去了,这时两个朋友──这才是日久见人心路遥知马力呀──相视一笑,就好象一场酒席和宴会终有散席的时候,虽然大家还有些恋恋不舍,但是我们总不能把今天的酒会开到明天早上吧?送君千里,终有一别;就在这岔路口分手就在此洒泪相别和让兄弟给你拜上三拜吧。前面山高路远,兄弟一切保重。今天确是世界上最开心的一天。基挺还是基挺,六指还是六指,美眼还是美眼,兔唇还是兔唇,我们都还那么可爱,身上散发着永远不败的魅力和芳香──于是两人相视一笑,这时不是美眼.兔唇一个人,而是和基挺.六指一起──一个在转椅上躺着头朝上,一个在天花板上立着头朝下,脸对脸和眼对眼地共同说了一句体现合作和友谊的话:
「操!」
接着相互问:
「今天好玩吗?」
「好玩!」
「今天恐怖吗?」
「恐怖!」
「今天开心吗?」
「开心!」
这时炉火正红。你还没有问朋友有没有身体糜烂和钩虫病,你就把她(他)(它)带到家里睡觉来了。你还没有问路总共有多长,你抬抬腿就上路了──孩子,你的勇敢和朝气就来源你的幼稚,到了晚年想到这一幕的时候你都感到有些后怕;40几岁的人了,怎么还没有一个孩子心胸开阔呢?怎么每次都是孩子给你让步从来没见你替孩子考虑什么呢?平静的日常生活中,充满着刀光剑影;静水深流的生活底部,充满着勾心斗角。我们常犯的错误就是爱自己挑一杆旗站出来,做一个精神上的不撤退者。当我们撤退的时候,身后就剩下一堆垃圾了。我们就在这垃圾上撒了一泡尿。我们不愿意回想我们的往事。往事没有给我们留下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