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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分钟后,小王把我带到样品室说:“小乙,你的推理是对的,我给雕塑涂上了一层鲁米诺试剂。你看,发光的部位说明这里曾经沾染过血迹,你再看乔楠头部淤青的伤口,刚好吻合,恭喜你,你找到第一件凶器,但是……”
“但是什么?”
“这尊雕塑太干净了,一枚指纹也没发现。”
“肯定是被清洗过,可我记得放假期间画馆是停水停电的。”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难道又断了?我沮丧地来到室外,看到了花坛里前晚就觉得不同寻常的那排矮灌木,突然间明白了什么,连忙拿着刚才从普罗米修斯的眼泪里取出的两粒植物的种子来到外面的花坛旁,发现这确实就是月季花的种子,我前晚还在想为什么左边的灌木上面雪积得很厚,没有动过的痕迹,右边的灌木上却只剩下一些残雪,原来这上面的雪被凶手用来清理雕塑了,而旁边被踩踏过的枯萎的月季也说明这一点,月季花的种子落在了灌木上,凶手用灌木上的雪清理了雕塑。于是,就有一些裹着种子的残雪留在了普罗米修斯深陷的眼窝里,画馆里面潮湿阴冷,室内温度计一直显示零下3摄氏度,这样雪一时不会融化。等到今天气温升高,它开始融化时刚好被我看到了。
那么这样一来,刘嘉惠的嫌疑就更小了,如果她是凶手,怎么可能那么仔细地清洗雕塑上的指纹和血迹,却粗心地留下那么多指纹在窗户边上?这完全不像同一个人的做法。
我再次搜索了一遍雕塑陈列室,在靠近门边的柜子下面找到了一只手套。这时,一只手工织的细毛线手套,手套的五个手指除了大拇指外其余的四个手指都织成了半截状,为了保持手指的灵活性,毛线只织到手指的第二个指关节。手套是墨绿色,只是在掌心用淡紫色、红色织成了四条宽约一厘米左右的条纹,我仔细地查看这只手套,发现沾着一些月季花的种子,我心头一喜。
这时电话响起,是李警官,他说案子已经结了,凶手抓到了,让我马上赶到校保卫处。
结了?我这边还稀里糊涂地摸不着头脑,怎么可能就结案了?我迅速赶到保卫处,见孙老师、刘嘉惠、王秋都在校保卫处,刘嘉惠戴着手铐,满面泪痕。
“怎么回事?”我连忙走过去问李警官。
“案发前一天,乔楠就和刘嘉惠闹翻了,原因是乔楠指责刘嘉惠在英语四级考试中作弊,并要去学校告发她,所以刘嘉惠有充分的作案动机,她昨天说的话都是在撒谎。”李警官对我说。我连忙把李警官拉在一旁悄悄地问:“谁告诉你的?”
“王秋。”
“王秋?”我看了一眼保卫处并排坐着的三个人:孙老师、王秋、刘嘉惠,当看到王秋脖子上那条墨绿色的围巾时,我对李警官说:“你抓错人了。凶手另有其人。”
“什么?”
我走到孙老师身边说:“孙老师你长冻疮了吧?这个手套戴着好合适啊,手工也不错,你看,我也有一只,款式、颜色、材质和你的一模一样,只不过比你的要小个一号。”说着我把从雕塑室找到的手套拿了出来:“王秋同学戴着可能刚好合适,你们看这只手套和她的围巾也很相配,都是墨绿色,而且都用淡紫色和红色毛线织就四条宽约一厘米的条纹,这些颜色对孙老师、王秋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
“你,你冤枉我!”王秋大声喊道。
“其实,你本来可以隐藏得很深,可是你太沉不住气了。那天,你说把课本丢在了画馆,后来我找遍了整个画馆都没有找到你说的那本书。从那时起,我就有些怀疑你了,只是没有确切的证据,今天我才知道原来你是想进去找这只手套的,对吗?后来,你又故意让我看到作案凶器银簪并让我知道这是刘嘉惠的物品,然后又在她失踪时,你向我们揭露了她的行踪,最后又向李警官揭露她和乔楠之间的矛盾。我一直在想,你为什么上蹿下跳、不遗余力地一次又一次地把一个和自己无关的人推到警察面前?直到今天我看到你的围巾,先戴上这个手套看合适不?如果合适就再顺便戴上手铐吧。”听到这里,王秋低下了头。
“王秋是凶手?”李警官大吃一惊。
“是的,她先是趁乔楠不备用那尊普罗米修斯的雕塑从背后把她砸晕,之后用先准备好的银簪刺穿乔楠的颈动脉,目的是为了嫁祸给刘嘉患,然后用花坛边矮灌木上的积雪清洗了雕塑,再把雕塑放回原处,却把银簪留在了现场。只是你万万没有想到刘嘉惠见乔楠晚上没回宿舍会来画馆找她,还发现了自己的银簪插在乔楠的脖子上,这才引发了后面的这么多故事。”
“王秋为什么要杀害乔楠?”李警官问。
“孙老师因为乔楠要和她分手,她和孙老师的关系,从这对情侣手套上不是已经看得很明显了吗?”
案件就此结束,王秋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一场错爱就此落幕,只是这样的结局应该都不是彼此所期待的吧。
如果每个人在爱的同时多一些理性,是不是就不会有那么多悲剧发生……
命运红绿灯作者:轩 弦悬疑现场 年5期 字数:3038 字体: 【大 中 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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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
随着这刺耳的刹车声的响起,汽车停了下来。
那是一台银色的奔驰。此刻它所处的位置是L市城南公路尾段的路中央。
汽车左边的车头灯已经被撞得粉碎了,那些碎裂的玻璃洒满了一地,玻璃碎片上还有着隐隐约约的血迹。汽车后方有一道四五米的刹车痕迹,在那痕迹不远处的地面上,则躺着一个白衣女子,披头散发,四肢伸展,却一动也不动。
而蒋胜龙则坐在汽车的驾驶位上,望着挡风玻璃,轻轻地喘着气,怔怔出神。
几秒后,他才微微地回过神来,打开车门,走下车,慢慢地来到那白衣女子的跟前。他望着那女子,咬了咬牙,接着便从口袋里把手机拿了出来,拨打了报警电话。
“110报案中心!”数秒后,电话的另一头传来了一个响亮的男声。
蒋胜龙咽了口唾沫,用稍微有点沙哑的声音说道:“你、你好,我现在在城南公路的尾段。刚才我在开车,忽然有一个女人毫无先兆地跑出来,我反应不过来,把她撞倒了,还辗过了她的身体。现在她躺在地上,不知道是死是活。我没有喝酒,也没有超速驾驶。请你们马上派救护人员和警察过来!”
挂掉电话以后,蒋胜龙长长地吁了口气。他定了定神,才发现自己由于害怕和紧张,额头、背脊和两手的手心,全是冷汗,而拿着手机的右手,此刻还在颤抖不停。他吸了口气,冷静下来,又向那白衣女子望了一眼,忽然发现她的手上紧紧地抓着半张照片。照片里有一个只穿着内衣裤的女人,躺在床上,女人旁边似乎还躺着一个男人,但那男人只露出了一条手臂,男人的脸部和身体,大概在另外的半张照片中。
夜。
冰冷的夜。
黑暗。
死亡一般的黑暗。
此刻是12月13日,凌晨两点三十七分。
突然,一阵冷风吹过,蒋胜龙打了个冷战,两手环抱胸前,把身体微微地蜷缩起来。
他在等待着警察和救护车的到来。
他以为,此时此刻,周围只有他和那躺在地上、生死未卜的女子。
他不知道,在不远处,还有一双眼睛,正在窥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十多分钟后,警车和救护车同时到达。
带队的刑警叫沈傲天。他个子高大,大概有一米九左右,头上戴着一顶白色的鸭舌帼,身上则穿着一件样式老套的大衣。警车刚停下来,他就迅速地从车上跳下来,箭步来到蒋胜龙跟前,开门见山地问:“是你报警?”
“是的。”蒋胜龙点了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
“蒋胜龙。”
沈刑警向那躺在地上的女子瞥了一眼,皱了皱眉,又问:“详细情况是怎样的?”
蒋胜龙轻轻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吸了口气,缓缓地说:“刚才我开车经过城南公路,这里限速一百公里,而我当时的速度大概只有九十公里,而且我没有喝酒,精神状态也很好,判断力没有任何问题。可是,在我经过这里的时候,忽然有一个女人跑出公路。她突然出现,而且跑得很快,我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情况下,没能反应过来,把她撞倒了。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把我吓蒙了,我两腿发软,控制不了制动器,接着又从那女人的身上辗了过去。好不容易把车停下来,我马上走下车查看那女人的情况,发现她一动也不动。于是我立即打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候。”
沈刑警一边思考蒋胜龙的话,一边进行记录,忽然一个医护人员快步走过来,说道:“沈刑警……”
“嗯!”沈刑警的思路被打断,神情有点不悦,稍微不耐烦地说,“什么事啊?”
“那女子已经死亡……”
沈刑警皱了皱眉头,接着摆了摆手,示意那救护人员走开,别再打扰他。
几秒后,他从思索中回过神来,向蒋胜龙瞟了一眼,冷冷地说:“你,跟我回公安局录一份详细的口供。”
蒋胜龙点了点头,随沈刑警走上了警车。
接下来,经过警方的调查,知道了那出事的女子叫江诗颖,二十六岁,是一家广告公司的文员。
而鉴证人员在对出事现场进行了详细分析后,得出了如下结果:现场所有情况都跟蒋胜龙的口供完全吻合。
另外,蒋胜龙的确没有喝酒,也没有超速。他把江诗颖撞死,完全是因为江诗颖不遵守交通规则,自己跑出马路。警方初步断定这是一宗交通意外,蒋胜龙不需要承担任何法律责任。
因此,当天清晨七点多的时候,沈刑警便让蒋胜龙离开了公安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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