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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贴在枕头上的脸,嘴唇因为挤压而轻轻张开。我不由想起在酒吧里他喝啤酒的模样,忙摇了摇头。对于自己有这么恶心的思想感到羞愧。可是身体却不是我摇一摇就能理智过来的,我跑进浴室里解决了好一会儿,却总也摆脱不了稀莱的那个样子,越是不敢去想,就越是想起来。睁开眼睛,闭上眼睛全都是他贱兮兮的神情。
结果这场□变成了对稀莱的性幻想。
我可是连李密阳都没有想过的呀。我看着床上正浑然不知睡着大头觉的稀莱,做了一个愧疚的神情。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在精神上玷污你的。
我只是一时间有些迷惑而已。
为什么我看到你会有这种冲动?
性和爱是可以分开的吗?
20
稀莱醒来的时候,我正拉了把椅子坐在床边,以一种很认真的神情望着他。
他睁开眼睛的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
“龟!你不要吓人好不好。”他把头转过去,“我刚睡醒样子很丑,别看。”
别看?我连你睡觉时挠小腿的样子都看了,这又算得了什么。
“我跟你说件事。”我很郑重地说道。
“你等我去洗完脸,我也有事要给你说。”稀莱跳下床。
“你打算在我这里住多久。”我脱口而出,因为我知道如果再多耽搁半分钟,这句话我就说不出来了。
稀莱刚打开浴室的门,听见我的话。突然停了下来,他转过身来看了看我,然后说道:“我要跟你说的就是这个。”
他走进浴室,认认真真地洗了把脸,然后探出脑袋说道:“我要去我朋友那里住了。”
“朋友?”我轻声问了一句,随之心里有些异样的感觉。本想着撕破脸的事情这么轻松就解决了。
稀莱却没再理我,自顾地在浴室里穿衣打扮。
“你不去上课的吗?”过了好久,他问道。
“上午没课。”我说道。
“我是要去上课了。”稀莱说道。“等我下了课,再回来收拾东西可以吗?”
他这么有礼貌的语气,我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觉得好像一瞬间,我们两个人的关系给推远了。
“没有问题。”我说道。
昨晚一夜未睡,本想着趁稀莱走后再爬上床睡觉的,可是他真的走了,我躺回床上却没有了睡觉的欲望,枕头上还留着他发蜡的味道。我忙坐了起来,害怕自己再多闻一会儿就又心猿意马起来。
稀莱快中午的时候回来,他很迅速地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
我坐在书桌前打着瞌睡,总觉得眼前晃来晃去是场梦境。稀莱拍了拍手说道:“好了,我走了。”
我忙提了提神说道:“东西重不重?”
稀莱扔给了我一个袋子,说道:“这个帮我扔了吧。”
我愣愣地看着他背着他那个背包打开门,好像上次在程慕家里一样。他愿意随身带着的东西很少,要留下的东西——一样没有。
我把手中的袋子放下,紧跟着他走出去。
“我送你一程吧。”
稀莱一副不可思议地神情。
“有什么好送的?你怎么这么土。”
看来不光是我的外表,连心灵在他看来都这么的土。
说话间我们两个人就到了楼下,耳边有人响起了车喇叭。我一看车上的人,竟然是那个joey,不由惊讶了一番。
“我新搭上的,不错吧。”稀莱轻声笑道。
“你等一等。”我忙拉住了他,“你不说他这个人很风流吗。”
稀莱眨了眨眼睛说道:“那是对你这种傻瓜来说,对我来说好对付。”
“但是你们不是刚认识吗?”我再次拉住了他。
“关你什么事。”稀莱突然就烦躁了起来。他这个样子我还是第一次见。
“我跟你也是刚认识,不也住进了你宿舍,有什么!”
我看着他气冲冲地上了那人的车后,本是有些愠怒的脸突然就对着车里的人笑了一下,乖巧无比。Joey对我点了点头,然后按了两下车喇叭就载着稀莱离开了我的视线。
不错的车,应该比较有钱。
不错的人,应该比较会说好听的话。
只是我矗在了原地很久。
不想让稀莱继续住下来。不是因为他给我添了这诸多的麻烦,更不是因为李密阳他们的看法,而是对于昨晚所发生的事情的困惑。
我打开稀莱留下的那袋子垃圾。无非是我们一起买的那些护肤用品,跟他在程慕家丢掉的那些不值得一提。
我伸出手指数了数,我和稀莱共处的时间,一个手掌的手指来计数,绰绰有余。
程慕在医院里躺了一个月才出院。我们的遗传学换了别的代课老师。听课人数骤减,如果你是老师站在讲台上放眼一望。视野很wonderful,前四排统统没有人。
我来得早,占据了最后一排的有利地形,俯在课桌前昏昏欲睡。
毕业论文,实习,工作一瞬间成了我该考虑的事情,这些从进入大四就扑面而来的东西因为那晚稀莱的闯入而统统被我抛在了脑后。如今想来,从大一开始我就在焦躁这些事情,我怕自己挂科,可是仍旧顺利地升上了大四。我怕自己写不出毕业论文,可是导师却说我是他带的几个学生中进度最好的。我更怕自己找不到工作,可是今天却收到了一家不错的生物制药公司的实习通知。
李菲菲转过头来问我:“我们想去看望程老师。你去吗。”
“去吧。”不知道为什么,因为稀莱的关系,程慕对我来说总是一个怪怪的存在。
去的人不多,除了我和李菲菲以外都是跟着程慕做论文的学生,自然还有时刻都跟在李菲菲屁股后面又要扮冷淡的李密阳。
我们一行几个人浩浩荡荡地从学校出发,过了条马路就到了程慕住的公寓区。
这是李菲菲打听到的住处。只不过李菲菲只是打听出了程慕住的公寓楼在哪里,那一栋,那套房她就不知道了。
我们在公寓区溜达了快半个小时,只是问小区的人这里是不是住了一个大学教授。小区的保卫员很不屑地用鼻孔哼了一下:“大学教授,我们不仅有大学教授还有大学校长呢。”
这口气就好像我们是群□,问妓院老板有没有十八岁的少女。
老鸨用鼻孔哼了一下:“十八岁的少女,我们不仅有十八岁的少女还有十八岁的□呢。”
有人抱怨李菲菲为什么不问清楚就带我们来,李菲菲还没说什么呢,李密阳就不开心地瞪了那人一眼,他张张口准备开骂,我看着气氛不对,知道再装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就不对了。
我说道:“我知道他住哪里。”
果不其然,大家以一种见了鬼的神情望着我。好像在说你凭什么会知道程老师在哪里住。
一路上我不停地粉饰着我为什么知道程慕家在哪里。我说:“我们在这个小区偶遇过。”
“那你怎么连门牌号都知道?”有人当场拆台。
“喂,我听说你喜欢男人的,莫非你暗恋我们的程老师,天天跟踪他。”
“对呀,一开始又不讲,现在才讲,肯定是做贼心虚。”有人附和道。
“不是。”我这话说得暧昧又没有底气。
“不是什么?是不喜欢男人,还是不喜欢程老师?”
我百口莫辩,急得一时间分不清东南西北,我要是一不小心你们领保卫处可不关我事。
李菲菲却突然挡在了我面前对那个开玩笑的人说道:“你走吧。”
她这么强势的姿态我们不是第一次领略,但是仍然为之一惊。
“你再这样就回去吧,别跟着我们。”她今天穿了一双有跟的皮鞋,竟然从视觉上看比我们这帮男生都要威猛。
那人忙闭上了嘴,跑到我身边撞了撞我的胳膊说道:“郭维,我跟你开玩笑呢。你可不要当真。你也知道我这个人……”
“我知道你的人品。”我说道。
我知道你的人品差到无可救药,犯不上跟你生气。
“只不过你到底是不是喜欢男生。”他却仍然多嘴问了一句。
我本是悬在门铃上的手停了下来。
那人的口气这么认真,以至于大家都盯着我,好像要知道这个所谓的秘密的最终答案一样。
包括李密阳,他盯着我,在我的视线扫向他的时候,迅速地低下了头去。
我突然就笑了一下。想起稀莱调戏李密阳的那句话。如果是稀莱的话,他一定会满不在乎地答道:“怎么,你看上我了?”
然后吓得那人面如死灰。
只是,现在是我来面对这个问题。
我望着大家,大家也望着我。我刚才还怪笑了一下,现在装没有听见显然不太可能。
我深吸了一口气,动了动嘴唇。
“喂。让开。”有个人却抢先说出话来。
一瞬间大家的注意力都被这个人吸引过去了。是个年轻男人,正提着一个保温罐,一脸没有睡醒的模样。
“医生!”李菲菲突然叫道。
我这才认出来这个人是那天给程慕做手术的医生。
那人半闭着的眼睛勉强睁开了一点,然后打了一个大哈欠。
21
“原来你们找程慕啊。”男人抓了抓头发,将保温罐扔给我。
“提着。”他命令地说道。男人的口气听起来并不威严,甚至有种因为懒惰而不愿给出太大力气的敷衍。但是我还是丝毫不敢怠慢地接过保温罐,然后发现凭什么要帮你提呀。
男人却打开了电子门,和李菲菲并肩走了进去。
男人很高,刚才在我们中还威猛着的李菲菲在他身边顿时小鸟依人起来,我们几个男生羡慕地看了看他们的身高配对。我甚至听见了身后李密阳磨牙的声音。这是每个男人心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