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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甜蹙了下眉:“闻姐,你会不会……”
闻姜替她补充:“你想问是否觉得酥嗟模俊�
甘甜点头。
闻姜摇头:“你爷爷把人捞上来,人才能体面地入土,而不是慢慢变得面目全非。裁慈耍比丝竦鼻拔也啪醯茂}的慌。”
甘甜微微一笑:“闻姐,你真好。”
闻姜拧眉:“正常说话,别矫情。”
甘甜哈哈一笑,继续:“可我爷爷不是免费劳动啊,有时候把人捞上来,还要跟认领尸体的家属谈价钱,很多人说我爷爷缺德,赚死人钱,还跟人家正处于亲人离世悲痛中的家属谈价格。”
闻姜数着茶杯里零散飘着的几根茶叶:“既然是一种职业,劳有所得,天经地义。谁无私帮人捞尸,可以让你爷爷做不成生意。”
闻姜是真的没作他想。
这世界上的很多事情,不是旁观者一句事不关己的点评能够指点江山的。
捞尸人这样的职业仅是想象,已经让人觉得不易。若非为了谋生,坚持下来不容易。
甘甜还说:“下午来的那个,就是觉得爷爷早些年存了些钱,奶奶又节俭不可能花掉,所以来要一点。奶奶开始的时候给过,毕竟曾经是一家人,觉得她还年轻就变寡妇不容易。不过——”
闻姜一口饮尽茶水,接话:“不过那个时候,你们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些人是不值得同情的。”
**
甘甜来和闻姜倾诉了一会儿离开之后,不过晚九点半钟。
外面不时传来燃放鞭炮、烟火的的声音。
夜还长,听了一会儿这热闹的声音,闻姜还是觉得有些冷清。
闻姜摊开剧本,但是看不进去。
搁置在床畔的手机持续地在震动,闻姜摸过来,发现《旧人》剧组的微信群里积攒了多条消息。
闻姜点开,一串消息在页面上列队,几乎都是形容词。
【“销魂。”
“好听。”
“这片段很魔性。”
“封导,你小心咱阿娇看到拍死你。”
“配音效果,这段戏很清新,这段不是咱阿娇的原音。”】
闻姜滑到页面最上方,点开《旧人》的副导演封印上传的几则短视频。
都是《旧人》的一系列初剪预告片,内容都很正常,只除了最后一则略微有点儿内涵。
看到大家的评论还没看的时候,闻姜已经大致能猜出视频中有什么内容,无非是《旧人》里的一场雨夜床/戏。
她入行以来从不拍大尺度片段。
那场雨夜戏,也是意识流,效果是后期配音加上之后,才有的。全片台词后期配音都是闻姜自己的原音,这一场戏特殊,用的是专业配音演员,声线和她有些像,但细听略微有些不同。
耗到十二点还早。
闻姜闭眼躺在床上,挺尸了几秒,又摸出手机划开屏幕。
**
程放接到闻姜电话的时候,正要离开陆时寒的公寓。
他家人都在国外,传统节日几乎都是和陆时寒凑在一起意思一下。
陆时寒的公寓太过寂静,程放手机铃声一响,他想无视都难。
陆时寒闻声看向他,程放只得接了起来:“喂?”
闻姜说:“除夕快乐。”
程放回:“你也是,除夕快乐。有事?”
闻姜琢磨了下:“说好等你回来,请你吃饭。”
程放看了眼陆时寒,闻姜的意图,他大概明白:“不用了闻姐,我能吃,会吃很多,费钱。”
陆时寒又扫了程放一眼。
闻姜没客气:“那我也不谢谢你为我省钱了。我借你老板钱了,在色达,把他号码给我,还钱。”
程放刻意提高了声音说:“姐,你借寒哥多少钱?他事儿挺多的,你可以还给我,我转交给他,转账就行。”
他想这些信息足够陆时寒听明白,他刻意提高音量,是想陆时寒自己做选择。
陆时寒喂猫,没动。
电话那端的闻姜觉得她刚才用那招挺烂的,干脆直截了当地说:“不铺垫了,我看上他人了,给不给吧?”
程放吸了口气,将手机挪离耳侧一寸,最终将手机像烫手山芋一般扔给身在不远处的陆时寒。
陆时寒在接过,接过挂断,不接之间短暂犹豫,还没有得出结论,电话那端的闻姜已经猜测:“你们现在在一起?”
离手机近,漏音,陆时寒能够听清闻姜的话。
隔了几秒,闻姜又说:“陆时寒?”
她笑了下:“除夕快乐。”
陆时寒最终接过程放的手机,程放即刻跳得远了些,不旁听。
陆时寒沉静的声音这才滑入闻姜耳中:“是我。”
闻姜笑了下,大晚上的,祝福已经送过了,也没别的事可干。
她顺手播了段音频资料给陆时寒听。
是那段床戏配音的片段,乍开场,女人持续的喘/息声骤然钻入陆时寒的耳朵。
陆时寒脊背顿僵。
夜半时分,电话这般内涵地让人惊魂。
闻姜这女人……真是……真是……能找事儿。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出格
喘息声持续了四秒,闻姜关停:“手抖,抱歉。是新片的预告片。”
陆时寒紧绷的侧脸缓了下,对她说:“闻姜,你最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闻姜拉开房间内的灯,如豆灯光扫在她脸上,她笑了下:“你生气?”
陆时寒推开阳台门,俯瞰着满城闪烁灯火。
他声音冷漠:“我不/陪/睡,你看错了人。”
闻姜应:“我也没想嫖谁,你太看得起我。”
陆时寒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摁开,火焰扑出来,迎风微遥:“我不是会败给生理需求的男人,祝福我收下,剩下的,劳你费心,不需要。”
闻姜哦了声:“客气。老一岁还是一个人,什么感想?”
陆时寒关掉打火机,话非闻姜所等的答案:“程放脸皮薄,别整他,他经不起。”
闻姜笑了下,她也不可能对程放不轨。
他只说程放不行,那么他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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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姜没解释,只告诉陆时寒:“我来青河边过年,和n市离挺远。白天见咆哮的河水东流,就想起回n市要经过的那条跨河大桥。你们回程时经过那里没有?”
陆时寒将身后的阳台门关上,说:“没有。”
闻姜有点儿遗憾:“那可惜。很多天没见了,本来还想着那河水是从我这里流到你们车底下,还能借此跟你套个磁。”
闻姜语调轻松,说得一本正经。
陆时寒默了几秒,忽而嘱咐:“买个游泳圈。”
闻姜:“什么意思?”
陆时寒:“怕你掉水里也拧巴,浮不上来,。”
闻姜笑了下:“我那么作?”
陆时寒没否认也没认可,只说:“按规律,你可能沉到水流下面去。”
电话播h声,是有点儿下流。
闻姜觉得陆时寒这话说得挺有意思,有些话觉得还是说开好:“我不是对谁都这样,你知道。”
身后就是闭阖的阳台门,陆时寒没有退路,只说:“知道。睡吧,挂了。”
闻姜想象着他那张将欲/望藏得深不见底的脸,随口一问:“十一位数字的那张纸条还在吗?”
陆时寒告诉她:“扔了。”
闻姜笑:“好,那我还是这么找你?”
陆时寒说:“找我,招我,那么有意思?”
闻姜坦白:“有点儿。你可以让程放换号码,或者拉黑我。我不勉强别人。”
他陪聊这几分钟,她更觉得不和他发生点儿什么,不应该。
***
挂了闻姜的电话,陆时寒回到客厅,程放正站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陆时寒觉得好笑,扔他一个字:“说。”
程放艰难地组织语言:“下次来电,我接吗?”
陆时寒在沙发上落座,抬头,视线在程放身上上下一扫:“打给你,你自便。”
程放嘟囔:“那也不是找我啊……”
陆时寒摸起搁置在厅柜上的车钥匙,没再赘述:“走吧,我送你回去。”
程放略微客气了下:“哥,我自己回去就行。”
陆时寒无视了程放的话,先程放一步换鞋,走出玄关,程放只得跟在他身后进电梯。
**
除夕夜,临近敲钟跨农历新年,这个时间点路上车流稀疏。
陆时寒送完程放之后,驾车绕外环走。
跨河大桥在刚进n市的城郊,他开了一个多小时,远远地才见到大桥的路牌标识。
上了桥,陆时寒开得很慢,最后将车靠边停在桥上,打开双闪灯。
车底下是桥,桥下是从高原流过来的河水。
是从闻姜那里流过来的河水。
陆时寒坐在车上沉默,笑了下。
碰上自以为是的要睡他的闻姜,他做的事情也越来越越界出格了。
大半夜地开车来看桥看水,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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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初一,闻姜是被鞭炮声叫醒的。
闻姜简单把自己包起来,一开房间门,便见甘甜奶奶端着两碗汤圆,摆在客厅里的餐桌上。
闻姜喊:“奶奶,早上好。”
她字正腔圆,嗓音甜且亮。
甘甜奶奶笑着直起身:“好,这会儿都说过年好。”
甘甜撩起客厅的门帘进来:“姐,过年好。南珂姐刚刚给我打电话了。”
闻姜拉开木椅坐在餐桌旁:“有急事儿?”
甘甜嗯:“说是打你电话关机了。”
闻姜从棉服口袋里摸出来手机,摁不亮屏幕,于是下结论:“没电了。”
甘甜微叹气:“我猜也是这样。珂姐安排接了一档访谈,《启示录》那节目。制作人是珂姐的朋友,原定的嘉宾临时逃票,需要我们去救场。初五录制,我们得明后天往回走。”
闻姜低头,接过甘甜奶奶递过来的瓷勺搅了下,问甘甜:“那奶奶怎么办?”
甘甜被问得一愣:“什么?”
“我们走了,你奶奶自己过年?”闻姜重复。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以毒攻毒
离开青河的时候,闻姜一度想把甘甜留下来,可甘甜坚持工作为上要跟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