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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穿着X高中校服的漂亮女生,十分自然地站在我的身边,随意的谈笑着。我悄悄地打量她们,短短的百褶裙,俏皮的长筒袜,可爱的发卡……
很干净……
……
发现我的注视,她们微笑着向我眨眨眼。
而我也向她们抱以暧昧的微笑……
泽到底是谁?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一班地铁呼啸着,卷着阴风驶入站台。
我缓缓上了车,在一个不起眼的阴暗角落坐下,暗暗合上了眼睛……漫漫长的忍耐需要足够的精力和充沛的体力……
隐隐有一屡视线在我的面项间浮动,我没有理会,可是那视线竟似乎越逼越近,越来越无法忽视。
抬起头的时候,我的眼睛便迎上了坐在斜对面的另一个人的眼睛。
那人穿着京都的校服,笔挺端正地坐在另一边的座位上,车厢里没有太多的乘客,打盹的打盹,聊天的聊天,读报的读报……可那个男生却一动不动的看着我……
男生蓄着规矩的不长不短的清爽发型,有一张端正而醒目的脸,一双浓密英眉下的眼睛炯炯有神。他似乎理所当然地望着我,那逼视的眼神是如此明亮,却又没有一丝的挑衅。不知为何,我竟觉得他的注视并不怎么惹人讨厌。
我望着他,他仍然一瞬不瞬地看着我……在京都高中,除了以桥为首的那个学生会张狂地凝视我之外,其他的学生只会用躲躲闪闪的目光望我,还没有一个人会这样正大光明地坦然面对着我……
奇怪男生突然对我笑了,那笑容竟如阳光一般灿烂铺开……
“……”
我转过头去,对他不再理会。
男生也收回目光,不再向我这边张望,然后我们一直到下车,再也没有对望过。只在车站出口处,我才远远望见他高佻挺直的背影……
站在还没有开张的书店门口前,我想道:
那真是一个怪人……
心里对他起了若有若无的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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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我是整个高二年级,第一个到的学生。教学楼里静悄悄的,空旷的楼道里只回荡着我一个人脚步声。
编号097的柜子已经被重新修理过了,班主任方很想帮我,可我想他也只有帮到这了……
我慢吞吞地走到柜子前,没有多作考虑便用手上的钥匙打开了柜子。
柜子一被打开,从里面便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
柜里竟成了一片血海!
到处涂满了不知是血液还是红色的颜料,满眼的红光。
一张沾着血污印有黑白图案的纸被塞在柜子里,纸上丢着一只血淋淋的死老鼠。发出难闻气味的老鼠被人用一根长长的竹签,从肛门处一直穿进去再从死鼠的大张着嘴里穿出……
几只苍蝇在老鼠周围徘徊,老鼠的身上似乎还有着不少白色的生物在暗暗蠕动着……
我用两根手指捏着竹签,将那只老鼠从柜子里取出来,然后用左手取出了那张垫在老鼠下面的纸张。
这是一张影印的传单,上面有一张甚为模糊的照片,画面的中心是一个半裸的男孩,他的身边还围着几个看不清面孔,赤裸着上半身的男人……
纸上不知是用鼠血呢,还是用红墨水写着两个大大的字迹——“表子”!
我仔细地观摩着这张模糊的照片——男孩的双眼紧闭,表情自然,似乎已经陷入了深甜的睡眠之中,他身材瘦削,肤色苍白,身体随意歪倒着,姿势有些僵硬。模糊的图面上雪白的身子和阴暗、运动着的人影配合在一起是如此的格格不入……男孩沉静安详,男人们粗旷模糊……画面是静止的,似乎没有任何的恶意和欲念。可从整张照片上所传递出的意境却又是如此奇特和淫绯!
……
这就是泽吗?
……
我终于明白了……
……周围古怪的眼神……老师欲言又止的神情……桥恶意的笑容……整个腐败、恶心的校园……
我仔细地打量着老鼠——
死鼠僵直着挺在竹签上,两眼怒突,没有光彩……
可我却觉着死鼠呆滞的眼睛里倒映着什么……
……
我的手指开始颤抖,胸腔里似乎有什么正在擂动……
眼前的景物开始摇撼……
血液开始快速地奔流,“嗬——”,我发出了悲哀的叹息,声带的振动让我头晕,皮肤下蹿动着麻酥的欲望……
看着图片上好似沉睡的泽,我暗自摇了摇头……
……
终于要开始了……我甚至是万分欣喜地这样想道。
NO。9
从水龙头里喷溅出清水在阳光下闪着晶亮的光泽……
我用双手接了满满一把,阳光直射了下来,我可以清楚的从掌中的那泓水的倒影中看到自己有些青肿的脸颊和嘴角的那一点红色的破损……
……我探出舌尖,轻轻拭了拭那处伤口——麻麻的。从小,我就对肉体的疼痛不太敏感,现在我仍旧如此。
口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舌尖上刚沾上的那点滋味又加重了它们浓郁的味道……
“嗨——”我并不喜欢自己的鲜血的味道,总觉得它们太稠,没有太多的腥味……所以我总是尽量少受伤。有多久没有尝过自己的血了呢,自从上次割破手指开始大约也有一个月了……有种久违的感觉,可还是不喜欢。
将手掌中漏得差不多的水,敷在脸颊上,凉凉的……心头火也早已熄灭。
对暴力我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大概因为我自己本身就不排斥暴力吧……
当桥他们的拳头落在我身上的时候,我的心头只是一片漠然。没有反抗,因为泽不会这样做!
我从没有见过泽,却为什么有这种想法呢?我也无法说清,只是在事情发生的时候,我觉得十分好笑。
笑桥他们拙劣的借口,笑自己对泽想法莫名其妙的肯定。
当桥他们在课后找到我的时候,我就明白自己今天的演出相当成功。
泽长得纤瘦,不喜欢户外活动,体育成绩也是平平,及格而已,他当然不会打篮球。可在体育课上桥竟然向缩在角落里的我,提出一起打篮球的要求!
我曾经打过六年的篮球,现在却要伪装成一个笨手笨脚篮球生手……可我成功了,桥这队因为我而输得很惨。桥似乎很生气,但我看他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他只要一个借口,一个借口而已……
而我也同样需要借口,需要理由……
每当夜晚魔爪够上我的心头的时候……每当欲望无法掩饰地挺立的时候……每当梦中那一双苍白的手抚过我头发的时候……每当那张与我相同的脸出现在我脑海里的时候……
我就需要一个理由,仅仅一个理由而已……
桥他们的拳头并不硬,没有身经百战的我的骨头硬,但我的脸颊还是肿了,嘴角也裂了口子,身上自不必说……
可我仍很想笑,想咧开嘴大笑!
在我匍匐在地上为桥踢向我小腹的那一脚,而咳嗽个不停的时候……就在桥他们打得最起劲的时候……
一个高佻挺直的男生,走了过来……
这个拐角位于学校的后部,平时也不算人迹罕至。
只是大家看到桥他们几个,都悄悄避开了而已,谁都知道这几个人不好惹……可是却有一个男生欣欣然走了过来。
男生有一张让人过目不忘的英俊的脸,他只在看到这个场景之后发出一声轻描淡写的“吆。”…… 然后他就面不改色,大大方方地越过我们,径直朝角落里的饮料贩卖机走去……
他的动作是那么的自然,好像不论他作什么事都理所当然那样。
而奇怪的是,桥他们几个竟然在见到这个男生之后就停住了手,在姗姗然互视一番之后,他们就丢下我悄悄地走了。
我倒在地上,一边咳嗽,一边觉得奇怪不已……嘴里已经满是血腥的味道了……我轻喘了两口气,放松地睡在地上,看着自己微颤的手指……
四周挺静,耳边传来了男生从裤袋里掏零钱的声音,接着便是零钱投入机器中叮叮当当的声响,然后一阵咣里咣当,男生从机器里取出他所买的饮料……
脚步声离我越来越近,然后又越来越远……
我从地上抬起头,便迎上一双注视我的明亮黑眼睛。
古怪男生倚在拐角的墙上,玩味地看着我——他正是那个在地铁车厢里盯着我的男生。
“你还是转学吧……”他的凝视没有同情或挑衅,什么也没有……
……
我抬起濡湿的脸庞,难道泽真的是受到桥他们的欺负,才愤而自杀的吗?
凑近龙头,阴凉的水灌进我干渴的喉咙……失去血腥味的口腔,顿时觉得空空的,心底里又有什么开始蠕动,嘶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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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泽的家里,我打开泽的衣柜,慢慢地翻拣着……
我知道泽有一套很适合我穿的体恤和牛仔裤。
不久,我就从柜子里,找到了衣物。那是一件黑色的体恤,和浅色有着许多破洞的牛仔裤。
真没想到,像泽这样看去这么沉静保守一个男孩,还有这么痞的衣服。
衣服穿上后稍有些紧身,可还不错。瘦长的泽似乎很喜欢买大一号的衣服呀!
穿戴停当的我,从抽屉里掏了一些泽母亲给我的钱,又从校服口袋里拿了泽那大大的一串钥匙,草草塞进裤袋便出了门。
坐地铁,到京都高中下,然后我就悄悄躲在一个隐蔽的地方,暗暗地等待……
学校还没有放学,不会有人出来,可我仍早早地守在那里。
下午我闪着湿漉漉的眼睛,捂着青肿的脸颊,轻声细气向我的班主任方,要求早点回家休息。方果然一口答应,还关怀向我嘘寒问暖……
呵……方要是知道他这个特别关照的泽早就已经不在了,不知他会有什么感想……
……
学校里开始三三两两地陆续走出下了课的学生,我在暗处打起了十二分的小心。
一批又一批的学生从我身旁经过,一直没有我所要等待的人,又大约过了十几分钟,我才看见桥他们几个慢悠悠地从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