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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那箫声忽高忽低,忽前忽后。
他听得箫声奔向东时,箫声忽又在西,循声往北时,箫声忽又在南发出。
他心中一发狠,暗道:管他是吉是凶,我还是跟去。
当下又进入树林中,再行走了一会儿,箫声调子陡变,柔靡万端。
何笔心中一荡心道:这调子怎么如此好听?箫声跟着又变,变得急促。
何笔听了一阵,只觉得面红耳赤,心中烦躁,忙即坐在地上,运动提动内息,过了一阵之后,意与神合,心中一片空明,只觉得丹田中活泼泼的,全身舒泰,腹中也不再感到饥饿。
他到了这样境地,已知外邪不侵,缓缓睁开眼睛,黑暗之中,忽见两丈之外一对碧莹莹的,闪闪发光的眼睛,一瞬间不见了。他大吃一惊,心想那是什么野兽。忙向后退了几步。
正自沉吟,忽听得面前发出一阵急促喘气之声,听声音却是人的呼吸声。他此时恍然大悟,心道:这是个人,闪闪发光的乃是他的眼睛。他双眼一闭,自然就瞧不见,其实此人并未离开。
想到此处,不禁自觉愚蠢,但不知对方是友是敌,当下他不敢作声,静观其变。
这时,那箫声情致忽变,缠绵宛转,好似一女子一会儿叹息,一会见呻吟,一会儿又软语温存,柔声呼唤。
何笔一则年纪尚小,二则所习又是造化神功正宗功夫,三则对男女之事不甚了解,听到箫时感应甚淡。
箫中曲调,虽越来越加勾魂动魄,他听后也不以为然,但对面那人却喘气越急,正拼命全力来抗住箫声的诱惑。
何笔对那人暗生同情,慢慢走过去。
那地方椰树繁密,天上虽有明月,但透过的月光有限,直走到相距那人数尺之地。才看清他的面民那人正是自己的老哥哥舒仲。
可是,那箫声停顿只是暂时的,寂静片刻,便即又起。
间歇越来越短,知道事情要糟。
只听那箫声轻轻地变了两个花腔,舒仲已忍不住了,大叫道:“算了,算了。”
说完作势便待跃起。
何笔见事情危急,当即上去,伸手按住他的右肩,右手拍在他头后大椎穴上,以掌心一股真气,助他镇定,而免走火入魔。
因为他拍按的部位恰到好处,舒仲心中一静,便自闭目运功。
何笔暗暗心喜,忽听身后有人骂了一声,“小畜生,坏我大事。”箫声突止。
他闻声之后,吓一跳,回过身来看去,不见人影,听那语音,似是带他们来这岛上的那白发老人。此刻,只听舒仲气喘渐缓,他又不便出言相询,只得坐在他的对面,闭目养神,也运起功来,不久便即思止稳息,物我两忘。
月光从树中照射下来,映得那舒仲满睑树影,脸色温和,何笔方觉放心:“老哥哥,你是怎么搞的,连这个箫声都抵挡不住。”
舒仲哈哈一笑,神情甚是滑稽,犹如孩子与人闹着玩的一般道:“这都怪那女的害我,使我念念不忘,才上了那男人的当。”
这番话说得含糊已极,除了向笔之外旁人未必听得懂。
何笔笑道:“老哥哥,你真称得上是个情男子,都过去一百年了,还想人家,人家不定已变成什么样子呢?”
舒仲道:“我管不了那么多,心中只想着她。”
何笔道:“你想人家,人家可不想你。”
舒仲笑道:“暂时不管这些了,现在我们又被围在这里,那该怎么办?”
何笔道:“咱们只有退回去了,离开这里,好在咱们刚到不久,为防万一,也只有退回了。”
于是,二人向沙滩走去,到了沙滩,但见大海一望无边,他们找条小船,跳了上去,划起来驶入大海。
也不知漂了多久,他们在海上就只有捉了鱼充饥。这天他们的小船终于靠了岸。
他们丢船登陆,向渔民打听,才知他们来到广东,停船之地,是雷州大亚湾。
他们到了广东了,何笔就想到了朱雀神武门,于是顺路疾奔。
两人在海上漂流了那么久,总算到了陆地,为了活动筋骨,各自展开了上乘轻功,直奔到红日西沉,才在一处不知名的峰顶下停下。
何笔长长舒了一口气,心胸象是舒畅了许多,虽不觉疲倦,但却是难耐饥饿。在这人迹罕至的深山之中,又到何处觅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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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为了觅食,必须找到一个村镇。只见山脚下回绕着一条河流,正在缓缓东流。那河流似是不深,岩石交错,露出水面,是以他们轻易地渡过,到达彼岸。
就当他们一涉过河水,突地听到一声阴森森的冷笑:“方才接到上面的传令,说那姓何的小子,已在大亚湾出现,奔罗浮山而来,大家注意,如果找到他可算大功一件。”他话声未落,掠过一个人影来,只见那人五短身材,身着黑衣,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眼睛,闪闪发光。
跟着,身后又是一人跃起,低声道:“舵主,属下找到了。”
那被称为舵主的人,森寒的目光。在那人身上扫了一眼,冷然道:“赵林,你找到那小子,人在什么地方?”
赵林道:“那小子在大石头后面。”
他说着先绕到大石头后面,大石后面,却是空无一人,只剩下湿漉漉的水迹,还有一条大鱼。
那被称为舵主的人,厉声道:“人呢?”
赵林道:“变了、变了,何笔这小子会变。”
他话没说完,就被舵主啪的一声,打了一个耳光。赵林被这一掌,打了个跟跄,不是那块大石挡住,他可能一头栽在河中。
就在这时,突然一声道:“你们找什么,我去方便去了,这不又回来了。”
那舵主将对方看了一眼,转首向赵林道:“他就是那个姓何的小子么,你看清楚没有,有这么老吗?”
那出声的人是舒仲,舒仲闻言一翻眼道:“你们嫌我老了,为什么,我又不作你们爷爷,老不老有什么关系。”
那舵主怒哼一声,赵林插口道:“老小子,你听清楚了,这位便是朱雀神武门的属下,第二十八舵,飞鹰分舵舵主吴辛……”
舒仲在森林中困了百年之久,根本不知江湖上的事情,不知朱雀神武门是什么。
那舵主冷笑一声道:“本舵主之名也不是你能说的。”
赵林脸色一变道:“属下不敢,属下之意,原是想指出舵主的大名,来吓死这老小子。”
舒仲哈哈一笑:“妙极了,你既然不说,我也不说什么。
滚吧,我现在要开始吃我的鱼了。“他说着,就翻过那大石,伸手去抓那条大鱼。
舵主陡地大喝一声:“老小子,居然对你吴大爷无礼。”
舒仲朗笑一声:“你又不是鱼。我吃我的鱼,你凭什么心疼?”
吴辛大笑道:“你敢骂老子是鱼,那你是什么?”
舒仲大笑道:“我是你亲爹!要打架的话找个地方,咱们打起来玩玩。”
他话音未落,只听一声霹雳般大喝,夹着一阵纷乱的蹄声,由远而近。一人声沉道:
“在这里。”
吴辛大喜道:“老小子,你不是要找个有头睑的人吗?这不是来了吗?”
随着话声,五骑人马犹如一阵狂风般卷到。
吴辛急步迎上去,赵林却早跪在地上,想必来人是个重要人物。
舒仲本是个头脑简单的书呆子,江湖上的事,一窍不通,只知道任性所为,差不多一切全听何笔的。
此时,何笔却不能看着自己的老哥哥吃亏,于是闪身而出,冷笑道:“这位可是朱雀神武门的人?”
一位长发老人一拂胸前长髯道:“阁下想必就是何少侠吗?”
何笔:“正是在下。”
那老者道:“那就跟我走吧!”
何笔笑道:“对不起,我现在还不想去,请你们回去转告神武尊者,我既然来了,就一定会拜访他的。”
那长发老人道:“不过,我们还是按神武尊者的吩咐,一定要清何少侠一同前往,否则……”
何笔冷声道:“否则怎么样?”
长发老人道:“否则,就对不起了!”
何笔朗笑道:“对不起又怎么样?”
另一老者道:“神武尊者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就是放你跑,你也跑不掉,还是和我们一起走吧!”
舒仲突然插口道:“小兄弟,你们想打架,要打就打,老哥哥也算上一个。”说着他就要动手。
朱雀神武门的五个人见状,老大不乐,自忖功力深厚,不把舒仲放在眼里。一见他掌势虽疾,但看上却轻似云飘飘,毫无力量。
当下,一人冷笑道:“老狗你找死。”五人竟屹然不动,各出右掌迎上。
只听一阵拳掌之声,有如闷声连雷,震人耳鼓,再看眼前,朱雀神武门的人却各自被震得后退三步。朱雀神武门五位分舵主,平日素来狂傲,一时之间被震得怔在地上因为他们并不知舒仲的来历。
舒仲一见自己震退五人,高兴得手舞足蹈,哈哈大笑道:“好玩,真好玩!”
朱雀神武门的五位分舵主同时大喝一声,十只手掌同时翻飞,掌势刚出,掌风已到,力道之强猛,实属罕见!
在他们想来,虽然对方功力深厚,也难挡五位顶尖高手功力,企图联合一击而中。
哪知,舒仲他可不懂这些,他打得高兴,连什么都忘了,哈哈一阵大笑,全身功力,尽注全掌,呼呼五声,向五人分别击去。拳掌相接,又是一声大叫,舒仲身子一震,凌空翻了一个跟头,跃落在大石之上。再看那五人,又被震退三步,但他们一齐纵上,身如云飘,或拳或掌,齐向舒仲攻去。一时间,掌风四起,真的是惊人。
舒仲大喜道:“这才好玩,打得过痛,你们也接五招试试。”
话声中,但见他忽拳忽掌,掌风拳影,漫天飞舞。转眼间,便向五人各攻出一招。
他这五招好似一招,同时发出、同时攻到。
飞岛舵五指神拿褚元彬的一招是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