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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伸出手,紧紧抓住云音的掌心,心里更加认定,她是他的知己。他说:“不错,现在寡人大权在握,再也没有任何畏惧!”
。
嬴政和云音来到王宫中的池塘边,荷花在夜色中绽放,四周很安静,只是不时传来几声蛙声。两人携手并立湖边。
嬴政说:“记得你当年爱在小河中戏水。”
云音道:“是呀,我喜欢水。”
“当年,你是不是趁我不注意,把我推到河里去过?”
云音赶忙否认,“没有!不是我推的。”她依稀记得,女伴推过他下水,但是记不太清楚,是否自己也作弄过他。他当年很怕水,不敢下去。
他又笑道:“你当初倒是有些小姐姐的派头,还想讨寡人口头上的便宜。那时,你叫我什么?”
“小正,”云音对他儿时的称呼一出口,两人似乎冲破了身份地位的鸿沟,拉近了距离,回到了少年时代。
他笑了,又问:“你在宫中这段时间,我待你如何?”
“你对我很好,”云音想,他确实对自己不错,虽然嘴上老说要罚,实际上都是吓唬她,一次也没有真正处罚过。而且,就算自己无意冒犯了他,他也没有计较,还愿意帮助自己报仇。
嬴政的手落到她的腰间,他的脸贴近她,云音略往旁边让了让,他说:“等你报了仇,我想要你!我要你心甘情愿地、满心欢喜地侍寝。”
他在月光下静静看着云音,眼光诚挚热烈。云音想,他对自己是有几分真心吗?云音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慌。她低下头,满心欢喜她不知道能否做到,到了那一天,就算为了报答他,她也会照做的。
嬴政抬起云音的下巴,看到她的眼波流转,双颊微红,带着害羞的神色,心中一动。他把脸贴了过去,探开她的嘴,舌头长驱直入,云音几乎不能呼吸,脸涨的通红。他把她环抱住,感到她柔软的胸脯紧紧贴住他,他的手在她的后腰上不断摩挲。
良久,他才放开云音。
两人缓缓走回去,嬴政笑道:“明日是个好日子,寡人带你出去开开眼界。”
开眼界?云音不太明白他要做什么。既然他高兴,明天就随他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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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嬴政来到了城郊刑场,云音等人随驾同行。
嬴政身穿黑色冕服,神情冷峻,居中坐在高台之上,周围有大批卫士护驾。
下面的广场之中,乌压压跪了几百号人,都被缚着手,后面有兵丁看守。很多人都在颤抖,嘴里发出呜咽之声。这些人,正是嬴政的仇家,有陷害他外祖家的仇人,也有当年欺辱过他们母子的爪牙。
刑场外围,站满了看热闹的民众。有些人是被强迫来观刑的,还是一些有喜欢看残忍行刑场面的爱好。
云音知道,嬴政今天要公开处置这些仇人。只是不清楚,他要用什么刑罚来惩治他们。昨天晚上,他还对云音浓情蜜意,像一个温柔的情人;但今天,在仇家面前,他又变成了凶神恶煞的煞星!
军士们拿起铁铲,在地上挖出一个很大的深坑,这坑张着黑压压的大口,触目惊心!刑场上的众人看到这个深坑,仿佛知道了他们的命运,显出了恐惧的神色!
嬴政满足地看着这场面,面上露出冷笑。
他下令行刑,军士们用刀剑把这几百个人驱赶到大坑边,用力把他们推了进去!这些人吩咐发出求饶声和惨叫声!他们落到坑里,想爬上来,还没爬到一半,又被军士们用铁铲狠狠地砸下去!
军士们开始向坑内填土,泥土石块劈头盖脸地想坑里的人头上盖去,里面不断发出哭叫和哀求之声!
听到这些人的哀嚎,云音待不下去了,腿不断发软。刑场,一向是可怕的所在!她知道,犯了欺君之罪,按律要被诛灭三族甚至九族。可叹这些人做了恶事,连累全家一起受酷刑!
昨日嬴政说带她来开眼界,居然是让她来观刑!眼看这些人要被全部活活坑杀,这种恐怖的场面,云音不忍心多看。他对付仇家的手段,也的确够狠辣!
惨叫声回旋在刑场上空,令人听之丧胆。围观的众人,也有很多低下了头。
作者有话要说: 女主有个这样的情人,常常请看免费的恐怖片,处处有惊喜,也是够刺激的哈。
☆、故居
云音害怕恐怖的行刑场面,一刻也不愿意多呆在刑场。
她慢慢往后退,趁人不注意,退出了人群。她面色发白,也不想回赵王宫,失魂落魄地走在邯郸的大街上。
街市之上,没几个行人,到处关门闭户,有一种肃杀的感觉,不再像昔日繁华的邯郸。
云音想起来,她多年没有回家,虽然家里已经没有亲人了,她还是想回到故居看看。毕竟,自己在那里度过了无忧无虑的童年和少年时代,有很多温馨的回忆。
云音向家的方向走去,路过一间小酒楼,居然开着门,还有几个客人在里面聊天。她记得,少时和兄长来过这里小坐,哥哥喜欢来这里听书,就走了进去。
她四下张望,兄长并不在这里,只是她的痴念。她失望地坐了下来。
旁边一桌有几个人正在小声闲聊,听口音都是邯郸当地人。
“老兄听说了没有,这几天秦王在城里到处抓人,杀了不少人呢!”
“是呀,所以最近大家都不敢出门,待在家中。我是实在呆不住了,出来溜溜。对了,秦王为什么要抓人?”
“据说是他以前的仇家。你们知道吗,这个秦王政,从小就是在邯郸长大的!十多岁才回去秦国。”
一个儒生模样的老者道:“唉,赵国亡了,我辈都做了亡国奴!可叹!”
茶楼的老板赶快过来说:“诸位慎言!胡乱议论秦王,小心脑袋不保,还连累我这个小本生意!”
“老板,你的胆子也太小了,我们随便说两句,他能听见?”这人显然是个胆大的,他又说:“最可恶的就是郭开这个内奸,他还害死了李牧将军。可现在,他依然是高官厚禄,真是老天爷不长眼!”
云音听他们提到仇人郭开的名字,心想,这厮确实是恶事做尽,人人痛恨!
“看着吧,他总会有报应的,”另外一个人道:“据说我们赵国大王的兄长、公子嘉逃出去了,说不定他以后能卷土重来,杀回赵国呢!”
老板说:“管它谁做王,只要老百姓的日子好过,就行了。这些年长年累月地打仗,也是受够了!”
“算了,不说了,免得招祸。老板,打点酒来喝!”他们都停住了口,开始饮酒。
酒楼老板给他们送了酒,看到云音一个人坐着,就过来招呼她。云音留下一点茶钱,起身离开。
。
云音循着记忆,穿过大街小巷,来到故居门口。
她在门口呆呆地站了一阵,离家多年,梦魂中曾经多次回到这里,眼睛有些湿润。家里的老房子,并不像想象中那么破败,大门紧紧关着,外面还修葺过,好像有人居住。
云音正在奇怪间,门忽然打开了,两个家丁走了出来,似乎要到外面办事。
云音走上前去,两人过来拦住她说:“你是谁?干嘛在我们府门口张望?”
云音正要回答,门内又出来一个男子,只见他身穿黄色的长袍深衣,头戴玉冠,一幅贵公子的打扮。云音吃了一惊,这是一个她完全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的人,这人居然是她原来的未婚夫罗玉浮!
罗玉浮见了云音,也认出了她,惊得往后退了两步。他迟疑片刻,才问道:“你……你是音妹妹?”
云音听到他称呼得亲密,觉得很刺耳,冷冷地说:“你住在里面?这里怎么成了你的府邸?”
原来,云音的父亲获罪以后,家宅充公,也是凑巧,府邸后来被赵王赐给了罗玉浮的父亲罗湛。罗湛原来把这里当成个别院居住,最近赵国易主,秦王在城里到处抓人,罗湛有些惶恐,干脆带着全家人躲到这城郊的别院中。
罗玉浮看见云音相貌变化不大,比起以前要轻减一些,显得清丽,还添了几丝成熟的风韵。他本是个好色的人,见到美貌女子就走不动路,他走近云音道:“你这些年怎么样?既然来了,进去坐坐,我们说说话。”
云音见他过来,似乎还要伸手来拉自己,厌恶地往后一让。
正在这时,一辆马车驶了过来,在大门口停住。车上先下来一个使女,伸手去扶一个贵妇打扮的女子下车。
这女子二十多岁,脸蛋也算长的白净富态,可就是身材肥胖。她着一套大红色的绣花长裙,头戴金钗和步摇,长长的璎珞垂落在发间。衣裙的颜色太鲜艳,倒显得她身子更加庞大。
罗玉浮看到这女子,似乎有些惧怕,停住了动作。
这女子扶着使女下了车,几步走到云音面前,指着她骂道:“你这贱人,我不去找你算账,你还敢找上门来,真是不要脸!”
云音觉得莫名愤怒,这女人上来就一顿骂,还骂得那么难听,莫非是失心疯了?她拿开女子的手,问道:“你说什么呢?怎么出口伤人?”
这女子是罗玉浮的妻子秦氏,丈夫一向风流,她听说丈夫最近在外面养了一个外室,正想探听出地点,好打上门去。可巧在她马车上见到丈夫和云音拉拉扯扯,以为云音是那个女人,今天想来登堂入室,心里非常愤怒。云音把她的手打开,她干脆上来扭打云音。
秦氏是官家小姐,性格强悍,罗玉浮一向惧内。可他现在一想,现在赵国都亡了,岳父也不再是高官了,他为何还要那么惧怕妻子?他再看看妻子那圆滚滚的身子,又想到她一贯彪悍很可恶,就上来拉住妻子,大声道:“你干什么?”
秦氏看到唯唯诺诺的丈夫居然敢反抗,更加生气,她说:“你想把这个女人领进门?我才是你的正头娘子,告诉你,只要有我在,不要痴心妄想了!”她说着用力拍打丈夫。
云音见他们夫妻两人拉扯住,大约猜想到是怎么回事。她看到大门开着,不想理会他们两个,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