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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走我的路。”她如今力量散尽,设下的封印,自然也就解开了。散尽之前,虚灵回头凝望,她知道他能听到。
而听到这个幽幽的声音,苏寒锦心头一怔,她在说谁?说自己吗?
“您在跟我说话么?”或许是被先前的悲伤感染,苏寒锦对面前的残魂也有了敬畏之心,只是此时,那残魂已经彻底消散了。
白玉生死葫的器灵死了么?苏寒锦心头一紧,虽说有些伤感,但转瞬便想到,器灵消失了,那她还能进入葫芦里么?
想到这里,苏寒锦便紧张起来,她立即尝试着进去,幸好,没有受到阻拦。
进入生域之后,大黑马正站在她身前。它一声不响地站在那里看着远方,眸子里没有神采,像是失去了灵xìng。
黑马还在,难道说那个不是器灵?或者说因为那残魂的消散,现在的黑马已经失去了灵xìng,变成了普通的动物?不过既然她还能够进入,苏寒锦此时便不yù在葫芦内多呆,她转身出去,没有注意到黑马眼睛里滚落的泪珠。
它不是失去了灵xìng,它是继承了她的一切。虚灵在离开葫芦之前,将她剩下的一切都给了他。
……
苏寒锦离开葫芦内的空间,再次研究起了那玉石来。
沾了自己的血,她便能看清玉石内部的东西,两截手指,那她的血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她的血跟那两截手指有什么关系?苏寒锦虽然没有看原文,但她当年看过的书也不少,自然会有一番联系,一般血脉能开启的东西,都证明有传承关系,难不成媚娘是那手指的后人?
当然,这些也是她胡乱猜测,苏寒锦想了想,用问心剑在自己手心里割了一刀,再次将血抹了上去。
那朦胧的红光便变得稍微浓了一些,而整个玉石上也起了一层血雾。
苏寒锦咬咬牙,将自己的血抹遍了玉石,血雾越来越浓,将周围的水也染了些红sè,一丝一缕的在水中漂浮,看起来格外诡异。苏寒锦以前在葫芦内每次都伤得血肉模糊,所以现在倒也能撑住,她用神识将整个玉石包裹住,不想放过一丝动静,也就在这时,她发现了异样。
手指动了。
先动的是那截女人的手指,像是要冲破枷锁从玉石内出来,此时,苏寒锦才注意到,两截手指上都有一个细细的线圈,而这条肉眼无法看见的细线,将两截手指连在了一起。
一个动了,另外一个也动了。女人的手指想要出来,而男人的手指却钳制着她,那丝线,便绷直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不知道把这手指放出来到底会有什么后果,此时也不敢轻易尝试,只是在手指震动之时,苏寒锦感觉到了凉意,就是那种能够将她体内yù望清除的凉意,如果说寒潭的水是从外部控制的,那么,那手指传递出来的凉意,却是从体内驱除的。
这手指能够抑制她体内yù女心经的yù火!想到这点,苏寒锦顿时眼睛一亮。她也顾不得许多,便挥出剑气要将玉石破开,虽然先前试过没有效果,但此时却管不了那么多了。
然而就在她剑气挥出剑意汹涌而出之时,两截手指都停止震动了。片刻之后,苏寒锦只觉得眼睛一花,接着便看到两截手指都出现在了玉石顶上,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它们自己出来了……
先前手指在动,现在俱都变成了死物,苏寒锦伸手去拿,开始的时候还能摸到真实的手指的触感,软软的有肉和骨节,之后,就发现那两截手指均变成了玉石。
一种她分辨不出来的玉石。
这样也好,总比带着两截人类手指要好,只是此时苏寒锦分不清楚到底哪一根是能够抑制她体内yù女心经的,不过她猜测应该是男人的。
因为男人很有可能是凌天寒。否则怎么会在她剑意施展之后,手指便不再钳制那女xìng手指了呢?
谜团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但此时的苏寒锦,显然是没有jīng力和实力全关注从前的往事了。
苏寒锦将玉石手指收入玉镯之后,长长地舒了口气。
有了这个东西,她rì后yù女心经失控发作肯定会好过得多。等到处理完这些,苏寒锦才意识到自己失血过多,并且内伤加重,她昏昏沉沉地进入白玉生死葫芦,泡进水池里之后便两眼一黑,接着就什么都不晓得了。
124:筑基
正文 124:筑基
苏寒锦现在是元婴四层,神识强大,将灵舟上的情形一眼便能看得分明。
碧瑶现在是金丹中期修为,她看起来有些狼狈,身上竟也有些乌黑血迹,按理说不应如此,修士很多法术都能清洁污迹的,就算是宝甲受损无法修复,弄干净还是没问题的。为何灵舟上的修士,除了金钟良那一党,其余人都脏兮兮的,而且俱都是灵气枯竭的疲态?
难道说灵舟渡湖是一瞬间的事情,上一刻他们还在战斗?但是这灵舟下去接人已经有两天了,不应该啊……
目前灵舟上的修士普遍都是金丹期,应该是与低阶妖兵战斗之后斩获妖珠得到的提升,修为最高的是金钟良,元婴二层,往下竟然是浑元城城主长生子,接着便是一个脸sè极为yīn沉的魔修,似乎是万鬼门掌门,天玄剑门当初的长老凌破天也在,如今是金丹期大圆满,身后跟着两个弟子,俱都是灵气枯竭之状,江篱儿、伍魏秉竟然也到了金丹后期,曲枫也不算弱,是金丹中期,与血染相当。
即便是小瑶也结了丹,只不过看她的样子,因是外力所助。
这灵舟上的修士,最差的也是金丹期了吧?只是竟然没有看到廖长青,他早已结丹,又收服了混沌凶兽,怎么会死于妖兵之手?难道是因为剧情之中不听金钟良号令,所以才成了炮灰?
就在苏寒锦好奇地打量船上修士之时,她忽然感觉到一阵细微的波动。
在这灵舟之上,还有个筑基期……
只是待看到角落那人之时。苏寒锦先是惊讶地挑了下眉,接着心底便是幽幽叹息。
那人是江云涯,曾经谪仙一样的江云涯。他原本早已经是金丹中期,而现在。丹碎了,修为只有筑基八层。此时他坐在角落,背靠船舷。依旧穿的是白袍,却不是当初的高阶防御宝甲,而是普通的布衣。
凡人之中最普通不过的布衣。
只是他的衣服很干净,哪怕是粗麻布衣,也是不染纤尘。他虽然也是灵气枯竭,身上更是有伤,并且伤势不轻。但他整个人都干干净净的,就好像这世俗的画笔,不能在他身上留下半分痕迹。
他手中长剑抱在身前,静坐于灵舟一角。这时候,所有的修士都已经眺望着远方。而他只是静静坐着,长发随风而动,像是要飞出灵舟,飞入那如血的残阳之中。
银sè面具在飞扬的发丝缝隙中偶尔闪出一道亮光,让苏寒锦微微一怔。
他曾经是高高在上的仙人,如今却是这里最弱的一个,堪比凡人。难怪原文中再也没有提及江云涯,一个筑基期修士,来到了最低都是元婴的沧海界。不会有门派要他,而没有人带领,界湖周外的风暴,都能轻易地让一个筑基期修士死亡。
他在这里,几乎没有一点儿能够存活的可能。
就在这时,一直闭着眼睛的江云涯突然睁开眼。朝苏寒锦的方向看了过来,他目光深邃,向是透过了湖上的水雾,透过了那遥远的距离,远远地投了过去。
只是一眼,让苏寒锦心头一跳。
他也仅仅只看了一眼,接着便微微侧过头,似乎在认真地看界湖看似平静无波的湖面。
界湖何等玄妙,虽说现在他们能够看到灵舟,但实际上还远得很。“现在距离还这么远?江云涯不过是筑基期,能够感应到我的窥视?”苏寒锦觉得诧异,隐隐多了几分关注。
灵舟渐近,前去接引的沧海界修士便悬浮于灵舟之上,接着便几步跨过,从水面上轻踏过来。灵舟上不少人看到如此神通都惊呼出声,毕竟界湖表面上看起来平静,但大家都能感受到周围隐藏的风暴力量,几乎不敢将自己的身体伸入灵舟之外,而此时见到别人在湖面上如履平地,自然心生敬仰,眼中竟是羡慕和敬畏。
这等表情,落到岸边众人眼里又是一阵嗤笑。
“竟然大都是金丹期,若不是妖兵攻打青莽山,这些人一辈子都跨不出青莽山界吧?”有人笑道。
“上来了还不是一样,几百岁的金丹期,你们门派收?”又一人道。
“竟还有个筑基期的,真是开眼了。”
一群人议论纷纷,苏寒锦微一皱眉,她一转头,便看到紫灵韵也是紧锁双眉看着那灵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便发现她看的是金钟良。
“在看什么?”苏寒锦打断了她。
“我似乎能感受到那人的剑意。”紫灵韵皱眉道,“莫非先前感受到的就是他的剑意?”紫灵韵握紧了手中的长笛,她将长笛拿起来横到身前,接着苏寒锦便发现那长笛成了一柄竹剑。
“他不过元婴二层修为,为何我会有一种遇到了对手的感觉?”紫灵韵甩了甩头,嘴角勾起个明艳的笑容之后又道:“想那么多干嘛,等下我将修为压制到元婴二层,试试他的剑意!”
也就在此时,苏寒锦用手中的问心剑在她的竹剑上轻敲了一下,问心剑一声轻吟,引得紫灵韵竹剑跟着震动,紫灵韵登时转头过来,“怎么,玄锦师叔现在就要赐教?我可是求之不得!”
苏寒锦微微一笑,“难怪紫霄长老要你吹笛修身养xìng,那不过是个低界的元婴修士,你与他比剑意,是想让仙剑门和瀚海剑派的笑话么?”
“我不会输。”紫灵韵冷着脸道。
“赢了也一样。”苏寒锦瞥了一眼她的衣襟,“橙sè剑穗。”
紫灵韵顿时扯了扯嘴角,接着瞟了一眼旁边不远的仙剑门弟子,复又回过头来道:“我觉得那小子不错,兴许仙剑门和瀚海剑派的要跟我们抢人。不过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