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大姨见之莫名起了怒火,对着大姑爷赵仁忠一声大吼:“还愣着干什么?快去!”
赵仁忠吓了一跳,几步窜到舅舅面前,要去扶舅舅,舅舅却突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脑门狠狠的磕在地上,哭喊道:“娘。我错了!”
外婆板着脸道:“起来,去晾晒场!”
“娘!”
“如琴,堵嘴,带走!”
大姨立刻上前,随手抽了件又脏又臭的破衣服,就要去堵舅舅的嘴,舅舅一阵后退,抹着眼泪站起来道:“大妹、别别,我不说了,我走。我自己走!”然后他自己爬起来,一步三回头的往大门口走去。
大姨对着几位姑爷一声大吼:“死站着干嘛?还不快去?”
几位姑爷立刻快跑几步跟上去,云舒见状立刻追上自家老爹。也跟了上去,一行人很快到了晾晒场边的房子。
几个男人先到,外婆带着李家姐妹和健康两兄弟后到,她们一进门就将大门关好上闩。外婆走到早就准备好的正上方的椅子坐下,然后众人按顺序各自坐下。只留舅舅和健康两兄弟站在众人面前。
舅舅脸色苍白、全身发抖,健康两兄弟不明所以、东看西看。小健看看外面道:“奶奶,外面的谷子还没收了,我们方才收拢的那堆好像比下午走时少了一些!”
外婆看他一眼并不言语,然后转向舅舅,就那么淡淡的盯着他、一言不发的盯着他!
五分钟后。舅舅总算顶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外婆嘭嘭的磕头。外婆侧开身子道:“你的大礼我受不起,富贵,我当初是怎么跟你说的?”
舅舅抬起头来,泪流满面,跪着行进到外婆面前。抱着她的腿苦苦哀求:“娘,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大姨怒吼道:“机会机会,你每次都这么说,你自己想想,我们给了你多少次机会了!可是那机会你都拿去做了什么?再给你机会,你是不是要把小健小康、娘和大嫂全都卖去与人为奴了才甘心?”
“不是的,大妹,不是那样的,是唐多智,他故意坑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大妹!”
大姨冷哼一声扭开头,二姨道:“大哥,唐多智是怎样的人,你不是不知道,我们一再提醒你,还绑着你揍了一顿,你当时也是赌咒发誓说自己再也不赌,现在又怎么说?你先说清楚那谷子的事儿,还有为何会欠唐多智两千两?”
舅舅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越逼他越是结巴,连话都说不清楚!云舒在一旁看着,心里只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经过李家姐妹的一再逼问,云舒整理出个大概,不过是舅舅每次去镇上打酒,唐多智就要拉他去坐坐,坐着坐着他见周围人玩骨牌,自然手痒,渐渐便参与其中。
舅舅起先本还有些犹豫,唐多智便鼓励他道:“富贵哥,你是男子汉大丈夫,怎能只听几个娘们的?玩下牌有什么?一盘输赢也不过几文钱!你们家那地里的粮食一年出产就够输个三五年了,怕什么?
再说富贵哥跟我从小玩到大,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这样吧,富贵哥,赢的算你的,输的算我的,不管富贵哥你想玩什么、玩多大,输的全记我头上,你只要对个数儿签个字,让我好算账就行了!”
于是那本有舅舅签字、日积月累到了两千两的账本就成了唐多智讨债的凭证。至于输掉谷子这事儿,当时舅舅在茶楼被灌醉了酒,后来发生过什么、做过什么他完全不知!
对于舅舅做下如此糊涂又后果如此严重的事,李家姐妹自然不可能轻易放过他。几人七手八脚将他摁倒在地,大姨抽了门闩对着屁股他一阵狠劈,而健康两兄弟就在一旁睁大眼睛巴巴的望着,他们表情呆滞,对自己亲爹做下的蠢事不可置信。
舅舅被打得挨不住了,求饶不能,只能对着外婆一边哀叫告罪一边认错求饶!外婆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一言不发,直到最后舅舅被打得屁股开花,李家姐妹都累得不行了才停下。大姨拄着门闩呼哧呼哧直喘气,待缓过气来对外婆道:“娘,您看怎么处置他?”
外婆慢慢垂下眼,眼睛落到舅舅脸上却无焦距,似是透过他看向了某个莫名之处。舅舅忍着痛艰难的支起脑袋苦苦哀求:“娘…富贵知错了…娘……”
外婆望着他看了半晌后缓缓道:“我不是你娘!”
第二九一章 驱逐舅舅
******感谢“绯夏”、“星期123456”的评价票票!感谢“ygong”、“童欢”的粉红票票!*******
外婆望着他看了半晌后缓缓道:“我不是你娘!”
舅舅闻言先是一愣,然后大哭道:“娘,富贵知错了,求您再原谅富贵一次吧!娘~~”舅舅努力忍着背后的伤痛向外婆方向爬去,可惜他只爬出两步不到的距离,就再也支撑不住,砰一声摔倒在地,而他的手却努力的向外婆方向伸展着,似是希望能抓到什么?
几位姨姨紧盯着舅舅的一举一动,见此情形她们纷纷皱起眉头,却未言语,实在看不下去的时候便轻轻撇开头,来个眼不见为净!姨姨们不发话,姨父们更不敢多言,只得老老实实的巴巴望着。
云舒心中叹息,这样的舅舅实在狼狈又可怜,可他惹下的那些糊涂事儿,岂能就此轻易放过?还有一旁的小健小康两兄弟,看到自己的父亲如此模样,不知是何感受?
舅舅一边痛苦呻吟,一边哀求认错,外婆自始自终都板着脸,坐得端端正正。半晌后,她重复道:“我不是你娘!”
舅舅的呻吟哀求声顿了一下,泪眼模糊的抬起头望着外婆道:“娘,富贵知错了,您不要不认我啊,我以后会改的,我一定会改的,娘,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大姨恼恨道:“会改会改,你说了多少次会改,改的结果又怎样?”
“不~~大妹,真的,这次我一定改,一定……”
二姨斜他一眼,冷哼一声:“哼!改?唐多智那两千两怎么办?要机会你先把那两千两填平了。咱家没那么多金山银山给你败!”
舅舅哆嗦着嘴唇想解释,可那两千两巨债就摆在眼前,不是几句话就能了却的!他停顿半晌,突然缩回手撑着地试图慢慢的抬起身子,可他每次抬起又倒下、抬起又倒下,但每次离地面的距离越来越高,摔下时受的伤痛也越来越重!
一旁的李贤健不忍心,几步上前扶着舅舅的胳膊稳住他的身体道:“爹,您…想做什么?我帮你!”
“小健,来。把我扶起来,我这就去找唐多智那祸害算账,就算断手断腿。我也一定要跟他了结了那两千两的糊涂账!”
“爹,不行啊,您现在这样不能去啊!”
一旁一直看着的水志诚道:“是啊,大舅哥,您现在去不方便啊!”
舅舅依然坚持。非要小健扶他去镇上找唐多智,外婆表面虽像以前那样一动不动,可云舒发现她的眼睛似乎有盈盈波光掠过!
小姨见舅舅和小健拉拉扯扯,撇开头道:“哼!现在去有什么用?人家费尽心机做的帐,怎可能几句话就了事?当初赌的时候干嘛去了?”
舅舅停下来,靠在小健身上呼哧呼哧直喘气!他转头望向上方端坐的外婆。张了几次嘴却没发出声音。
外婆悠悠的看向门口的方向,沉默半晌道:“如琴、如棋、志诚、如画,你们今天都在这儿。事情始末想必清楚!”
大姨气哼哼的撇开头,二姨抬头目光闪闪的望着外婆道:“娘,我们家刚盖了房子,还欠着相邻不少债了,实在没有余钱啊。再说大哥这事儿,他自己惹出来的自己去填。凭什么要我们来填窟窿?数目少倒也罢了,两千两,就算是族长家也未必一下子凑得齐!”
小姨抿嘴低头半晌道:“娘,二姐说得对,大哥这次惹得事儿太大了,您真要我们凑银子的话…”小姨抬头四顾,“那我就把这栋房子让出来,其他的没有!”
轮到自家老爹,云舒怕老爹说错话,悄悄拉拉他袖子,然后对外婆道:“外婆,那个…,我们家…尽全力!”
外婆望向大姨道:“如琴,你是四姐妹中的老大,你怎么说?”
大姨气恼道:“老大老大,大哥才是老大,他惹的事儿凭什么要我们来填,我们给他添了一次又一次,谁知道他下次又会干出什么来?我们家没钱,一文没有!”
地上的舅舅闻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慢慢低下头,越来越低,恨不得挖个地缝儿钻进去!
屋内陷入一片沉默,是啊,两千两,哪里能凑到两千两了?外婆家所有家当加起来也到不了这个数儿吧?几个姨家的条件除小姨好点儿,其他都一般,勉强混个温饱而已,要凑出这么大的数目,实在不可能,至少当下是这样!
外婆微微垂头看向地上的李富贵父子,“富贵,你怎么说?”
旁边的李贤健突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外婆不停的用力磕头:“奶奶,求求您,救救我爹吧,奶奶,求求您,奶奶~~~”一旁的康娃用袖子抹抹鼻涕,也跟着跪下,眼泪汪汪的望着外婆。
外婆叹口气道:“富贵啊,看到了吧,你的两个孩子还没长大,你把咱家的家产败光了,以后小健和小康怎么办?”
舅舅伸手扶住小健的肩膀,泪流满面道:“小健啊,爹…爹对不起你,我…我这就跳河去!”舅舅不知哪儿来的劲儿,居然忍着痛站了起来,跌跌撞撞的往门口跑去!
小健小康两兄弟哭着喊着抱着舅舅的双腿,舅舅一个站立不稳,身子直直往下倒去,父子三人就这么滚成一团,异常狼狈。
二姨看着未心软反而吼道:“你这是干什么?死了帐就了了吗?你死了小健小康就得给你背一辈子的债!窝囊废,惹了事儿就想死!死了要能得两千两银子,我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