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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点头:“我也这么觉得,就是不知小姨她自己怎么想?哎,喜娘、四娘,咱们找机会去问问小姨如何?”
四娘有些为难道:“这个……不太好吧?小姨毕竟是长辈,这种事情……”
马喜娘却挺有兴趣:“长辈怎么了?我们是为她好,不过……这种事咱们去问小姨肯定不好意思,即便乐意多半也会板着脸训我们,咱们不如找几位姨姨帮忙,反正这事儿不管成不成,都得先让几位姨姨知道,对吧,云舒?”
“嗯,这主意好,咱们商量商量,待会儿午休的时候就去找他们。”
四娘尴尬的笑笑:“这个……云舒、喜娘,我身子不太方便,就…就不去了吧?”
云舒看看她那肚子,黄四娘现在已有六个月的身孕了,钱兴对她冷淡,还是让她怀了孕。二姨对她一向管得严。她自己也老实,一般都低头闷声闷气的不怎么吭声儿,她不愿意掺合这事儿,多半是怕二姨不高兴吧?
二人知道她的处境,不好说什么,云舒便和喜娘叽叽咕咕的讨论起细节来,黄四娘只是默默的听着,偶尔也会配合的笑笑,或者给点儿建议什么的。
午饭时分,云舒等人去到爹娘院子。娘亲和几位姨姨早就入座了,小姨见他们一进来,立刻道:“不信你问她们。她们当时都在场,那臭男人打翻我好不容易做出来的果酱不说,还一口一个妹子的套近乎,又说一通果酱而已,值得了几个钱?
这些都不说了。关键是那臭男人居然敢说我老!老娘哪里老了?老娘才刚过三十,还年轻着了!这种臭男人,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门儿都没有。”
娘亲道:“小妹,这里都是自家人,你别一口一个老娘的。像吵架似的,多难听啊!”
二姨却道:“这种人想占咱们小妹的便宜,就该狠狠教训一顿。小妹,那男人在哪儿?三妹家居然能有这种人,姐姐们帮你出头去。”
小姨冷哼一声:“哼,臭男人,我也没让他得什么好。老奶给你顺手一桶果酱泼他身上,还臭骂了他一顿。要不是云舒拦着,我肯定要他好看。”
“啊?云舒拦着?那男人到底是谁啊?”
“谁知道了,听云舒叫他舅舅什么的,三姐,云舒何时又冒出个舅舅来?咱们大哥可比他好看多了!”
娘亲闻言怔愣一下,转头询问的看向云舒,云舒还没来得及解释,门口一阵爽朗的笑声,舅舅李富贵先进来,接着是老爹,然后是方舅舅。娘亲站起来道:“大哥、志诚,怎么才来,这位是……”
小姨呼啦一下站起来,指着最后进来的方舅舅道:“好啊!你还敢来,臭男人,赔我果酱,赔我衣裳,赔来,现在就赔!”
方舅舅一愣,黑着脸道:“我又没说不赔。”
大姨和二姨闻言立刻站起来,“好啊,你这臭小子,居然敢调戏我小妹,胆儿够肥的啊!三妹夫,把门关上,咱们今天跟他算总账。”
二人说着就抄起扫帚扁担,虎视眈眈的瞪着方舅舅,老爹赶紧拦在中间:“大姐二姐、小妹,你们这是做什么?”
“三妹夫,你让开,这臭小子居然敢调戏我小妹,你还不快把他绑了?”
老爹惊讶的回头看方舅舅:“方大哥,这…这是……”
方舅舅红了脸:“放屁,我碰都没碰她一下,反而被她泼了一身果酱,何时调戏她了?”
大姨挥舞扁担道:“小妹说是肯定就是了,敢做不敢当,你算什么男人?”
“我…我……”方舅舅急得口舌打结,云舒拉拉喜娘,二人赶紧过去拦住大姨几人:“大姨、二姨,你们弄错了,这是我方舅舅。小姨,我干娘是他亲妹妹啊,您不记得了?”
小姨愣住,定定的望着方舅舅半晌,大姨和二姨都停下来看她,老爹也道:“是啊,小妹,方大哥是云舒干娘她亲大哥啊,你们应该见过吧?是不是哪里误会了?”
小姨表情慢慢变得惊讶又尴尬、脸色也越来越红,她应该是想起来了,大姨柳眉倒竖:“就算是云舒他干舅舅,调戏我小妹也不行。”
云舒解释道:“大姨,您误会了,方舅舅没有调戏小姨,当时我们几个都在场,看得清楚了。方舅舅不小心撞翻了小姨的果酱桶子,小姨没认出来,很是恼火,要方舅舅赔,方舅舅以为小姨开玩笑的,便玩笑的称呼她妹子,说着急伤身容易老,不是真说小姨老。
小姨,是这样吧?您当真误会方舅舅了,他真不是调戏您啊!”
老爹立刻附和:“是啊,小妹,你肯定误会了,方大哥跟咱们打交道有些日子了,他的为人我敢保证,绝对是光明磊落的大丈夫,肯定不会干那调戏…那上不得台面的事。”
小姨脸色很不好看,她当然明白自己误会了,只是要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认错,那不比要了她的命还难过?大姨二姨见小姨脸色难看,以为小姨坚持。便板着脸道:“知人知面不知心,云舒、三妹夫,你们要搞清楚,他跟你们亲,还是我们更亲?”
看大姨二姨死咬着不放,云舒有些着急:“小姨,您倒是说句话啊,方舅舅是我干娘的大哥,您不是跟干娘挺好的吗,干娘什么人品。您又不是不知道,当真是您误会了!”
提到干娘方氏,小姨犹豫了一下。暗地拉拉大姨和二姨,咳嗽一声道:“可能……可能是我听错了,这次……就当看在方大姐和云舒的份儿上。
算了,大姐、二姐,咱们吃饭吧。饿死我了,走走,吃饭去!”小姨拉着二人上了桌儿,二人一边跟小姨小声说话,一边恨恨的对方舅舅放眼刀子。
云舒低声道:“方舅舅,我小姨爱面子。她知道弄错了,又不好意思道歉,我帮她陪个礼。您别往心里去啊,走走,上桌儿吃饭吧!”
方舅舅往小姨那桌看了一眼,小姨有些脸红的转过头去,方舅舅哈哈一笑。跟老爹和舅舅李富贵一起坐上桌子。
因为娘亲这边的亲戚基本都在,男女老少坐了整整四桌儿。大家一开饭就各自说笑,男人们喝酒划拳,孩子们你争我抢、吵吵闹闹,院子里很快就热闹起来,方才那场尴尬转眼烟消云散。
云舒一直惦记着方才和喜娘商量的事儿,所以一直刻意留心小姨和方舅舅。巧的是虽然他们二人中间隔了两桌,坐的位置却是正面相对,每每两人视线偶然对上,小姨必定快速转开头去,连耳根都有些微微发红,对面方舅舅却哈哈一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两人之间……嘿嘿,暧昧得很啊,一旁的喜娘撞撞自己胳膊:“云舒,瞧,小姨的脸都红得像柿子了?嘻~~~咱们那事儿肯定能成。”
“嘘!小声点儿,小姨爱面子,要是知道咱们暗地算计她,成了的事儿都能吹了。”
喜娘点头:“对对,有道理,咱们什么时候找几位姑姑商量啊?”
云舒想了想:“就……今儿傍晚吧,先找我娘,让我娘去跟大姨二姨说。”
“好好,到时候别忘了叫我啊!”
“当然,我还等着你给我搭调了……”两人凑在一起咬耳朵,时不时看看小姨和方舅舅,小姨似乎觉察到什么,狠狠瞪她们两眼,她们就老实了。
傍晚,云舒带着喜娘找个借口把娘亲单独叫到里屋,说起早就套好的台词儿,娘亲听完一脸惊讶:“怎么可能?小妹今天骂了你那干舅舅一整天,他俩怎么看都成不了,臭丫头,你自个儿还是个没出嫁的姑娘了,不许掺合这事儿啊!”
云舒吐吐舌头,就知道老娘会这么说,她抱着老娘胳膊撒娇道:“哎呀,娘,人家就是不好说,才来问您的嘛!您想想,小姨都单身这么多年了,带着两个孩子不容易,即便银钱方面不成问题,若再遇上张二公子那种事儿,那可怎么办啊?”
马喜娘也附和道:“就是啊,三姑,小姑上次被打了头,现在有时还疼了。即便您留她在您这院子住一辈子,小姑她自己未必乐意啊,谁不想要自己的家了?”
二人你来我往,老娘想来想去,也有些赞同道:“你们说得也有些道理,其实娘以前就时常念叨小妹,让她收收心,找个实诚点儿的男人好好过日子。小妹自己有时也有那个心,不过你小姨那眼睛是长头顶上的,一般人哪里入得了她的眼啊?”
“这个不用担心,娘,咱们先不说方舅舅和小姨吵架那事儿,你说就方舅舅这个人而言,你觉得他配不上小姨吗?”
“这个……也不是,方大哥这个人见多识广、心性豪迈、做事儿也实诚……”
“就是啊,娘,您是不知道,方舅舅的人面广,人缘儿好,你瞧,咱们家果子这事儿要不是有方舅舅帮忙,那几十万斤果子非得烂在家里不可。你看方舅舅,相貌堂堂,不酗酒、不打女人,为人大气,真是哪儿哪儿都好,是不是啊,娘?”
“这个……这个……”
“哎呀。娘,您就别犹豫了,其实这事儿能不能成最终还得看他们两人自个儿,咱们是关心他们,真心希望他们好,然后给他们牵个线搭个桥而已,娘,大姨二姨那里就靠您了哦!”
“啊?还要你大姨二姨她们做什么?”
“不要做什么,只要他们不做绊脚石就好,娘。这样这样……”云舒二人跟老娘一阵嘀咕,老娘闻言连连推辞,赖不过二人软磨硬泡。最终还是答应了。不过云舒觉得娘亲还是看好方舅舅这个人,觉得他当真不错才答应的,要再来个孙武,打死她也不答应。
此事定下,娘亲便安排了一下。让几位姨姨住到方舅舅隔壁那院子去,然后又特地进城一趟,把干娘方氏请了回来,其住处则跟小姨一起。
然后,云舒找个理由让方舅舅借口看干娘到小姨院子来,或者拉着干娘去看方舅舅。顺便带上小姨,二人互相串门儿,多几次自然就熟了。剩下的就看他们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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