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乌啼鹊噪昏乔木,清明寒食谁家哭;
风吹旷野纸钱飞,古墓垒垒春草绿。
棠梨花映白杨树,尽是死生别离处;
冥冥重泉哭不闻,萧萧暮雨人归去。
清明,充满凄情与哀伤的时节。
忧郁的雨,陪着伤心的人哭个不停。彷佛,连老天也懂得生离死别的哀愁,阴沉地笑不开脸。
天柱山,西麓。
杂草丛生的野林深处,一座旧坟被人修茸得换然一新。
坟前,叁名年仅弱冠的少年,表情肃穆地徐徐将成堆成串的金箔银纸抛入熊熊火中,焚化给阴间的亲人享用。
他们叁人,一个生得面容纯,身材结实,微褐的脸色配上那一身青布长衫,看来就像是个忙里偷的农家阿哥。另一人,则是浓眉丰唇,轮廓深刻,头顶道冠,着道袍,身背桃木剑的清瘦小道士。小道士身旁,那名穿着月白儒衫,中规中矩双膝落地跪在碑前喃喃祝祷着的少年,有一张极为俊美的脸盘儿,和一双莹澈黠亮却微微带煞的上挑丹凤眼儿;在他左跨悬着一柄式样古,饰以金穗的黑鞘长剑,特别显得引人注目。
棉密的雨洒落树梢沙沙有声。
越近黄昏,雨势越大。
林中,这叁名少年的头顶,竟诡异的凭空悬浮着叁把油纸伞,为他们挡去渐急的暮雨。
他们叁人,不消说,正是近年来震动江湖的新兴话题,号称“风神四少”里的…“不动明王”水客途、“飞剑小天师”宋小千、以及“笑月修罗”君小桂。
“……爹所中的毒已经完全治愈,但是一身功力也都报销了,不过,你们不用担心,义父说慢慢调理总有希望恢复的,就算不能完全复功,多少能够恢复几成。”
小桂神思飘渺的沉缅在与已逝祖父母的低喃诉求中,完全无视于周遭风雨渐大,以将跪在地上的他溅得浑身透。
他伸出手指轻划着墓碑上的字迹,依旧喃喃咕哝着:“爹没事,娘也回来了!他们现在都在绝命谷里,娘为了探查敌人自毁的容貌,也在义父的妙手回春之下医好了,听爹说,娘变得比以前更漂亮了呢!”
这小鬼忘情的无声一笑,才又接道:“可是,娘的哑疾却还没治愈。因为还差一味灵药……”
想起“绝命谷”中苦竹的交待,小桂失神的咯咯的直笑:“世上的事就有这么巧,原本义父还在头痛不知要到何处去找“青龙活穴”,没想到它就在黄山的玉屏峰等我们。如果不是当年下山之前,我和师兄曾经去过医隐爷爷的住处,也不会知道所谓的‘青龙活穴’就是青龙轩旁边那堆龙形岩石……”
提到师兄,小桂总算回过神来,想起自己可不是独自一人来此扫墓。抬起头,坟前金箔银锭早已焚毕,纸灰余烬正被雨水溅得“滋滋!”。作响。
客途和小千耐着性子站在自己身后,等待他结束今天这场“探亲”。
小桂站起身来,自在心中作别道:“爷爷、奶奶,桂儿要走了,我还会回来的。下次,桂儿要和完全康复的爹娘一起来,那时,桂儿再来向你们禀告:君家的大仇已报,家园重建的喜事。”
他无限依恋的再看坟头最后一眼,这才冲着客途和小千露齿而笑,意气风发的断然道:
“走,让咱们再度翻江倒海去也!”
“就等你这句话啦!”
客途和小千异口同声的哈哈朗笑,叁人认准下山之路电射而去。
那叁把油纸伞尽忠职守护着叁人头顶的那一片天,如影随形的跟着叁人在雨幕中飘然飞驰。
这景象,嗯………实在有够“鬼”的!
是夜。
浠沥的雨下得有些恼人。
这是隔着小镇有些距离的郊野。
一间孤伶伶的简陋野店拄在如此凄风苦雨的寒夜里,显得恁般凄楚与荒凉。
一抹昏黄的微光,正从这间野店门里有气无力的透了出来。只是,如此黯淡的光线,着实很难为眼前这个黝黑的雨夜提供什么光明指引。
扫完墓下山的小桂等人,今晚便投宿在这家野店。
夜来无事,他们叁人着也是着,干脆叫掌柜兼小二的老板烫了几壶上好白干,就着话下酒,有一搭没一搭的胡扯漫谈。
“明天一早………”小桂琐琐碎碎道:“咱们可得找个乞丐窝儿叫他们帮我们传话,转告那颗小辣子要她准备归队啦!风神四少如果缺了一‘卡’,还有什么戏好唱的?!”
小千嗤地笑道:“又不是打麻将,还得四家到齐才能上菜?最近听说,新联盟和反联盟之间的争战越演越烈,丐帮又是反联盟里的重要角色之一,只怕那颗辣子也正忙着跟着她家大人四处打游击,没空理会咱们哩!”
小桂呵笑道:“反正咱们正巧要到反联盟的‘大哥大’家里作客,我就不信那颗小辣椒没兴趣一起去。”
客途啜着温酒,含笑问道:“你决定先去武当和少林走走?”
“没办法!”小桂故作无奈的耸肩:“谁叫是我娘的吩咐。就算山高水远,我也得亲自跑这一趟,好让她安心嘛!”
“少来了!”小千啧弄道:“如果不是因为距离明年二月二日‘青龙翻身’的日子,将仍还有一整年的时间要等,我看你早就先往黄山的青龙轩冲了。”
“这么了解他?!”客途打趣道:“你实在越来越像这小鬼肚子里种的蛔了!”
小桂迳自盯着手上的酒杯,神思飘渺道:“黄山这时应该还是大雪封山的光景吧?没想到一眨眼,咱们下山也有好几年了。当初是为了寻找江爷爷才下山的,可是直到现在却连一点消息都没有。”
小千安慰他道:“小鬼,你不用担心啦!四师叔不是以经为这位‘医隐’爷爷卜过挂,说他有惊无险,命无大碍嘛!耐心点,等时候到了,咱们自然会发现与他有关的蛛丝马迹,你又何必操这个多余的心。”
小桂睇眼昵道:“反正长夜漫漫,着也是着,我偶尔胡思乱想一下也不行吗?”
“当然可以。”小千识趣的转移话题:“你打算要小辣子在哪里和咱们碰头?”
“你说呢?”小桂打着哈欠道:“反正看地理、挑风水是你的专长,你说那里适合,就那里吧!”
小千噗嗤一声,将入口的烧酒喷得满桌,呛笑道:“你这是要约人见面?还是打算修祖坟?”
他摇着头一阵好笑,这才寻思道:“我看,就在武胜关吧!那里是大别山的重要隘口,也是咱们往武当的必经之途,距离丐帮总舵又不算太远,正方便那颗辣子儿赶来报到。”
小桂一口饮尽自己杯中残酒,点头道:“那就决定在武胜关等月癸吧,如果没事………”
他的话说到一半,即已呵笑着转口:“看来,显然老天爷也颇为同情我们的无聊,决定好心的送些热闹来让咱们打发这个漫漫长夜。”
客途摆出最最无奈的表情,不带希望道:“我可不可以把自己从“我们”里面自动剔除?师兄我只要想到,你这个麻烦鬼一但搅和上任何‘热闹’………,我的头皮忍不住要发麻。我真希望能有置身事外的一天!”
“唛憨呀啦!”小千嗤地一笑,嘲谑道:“谁叫你是他的师兄。只要这小鬼有存在的一天,他就会是你头皮上永远的麻!你早点认命,会活得比较愉快。”
此时,一阵杂沓而慌乱的蹄音打破冷夜里单调的沙沙落雨之声。
拄在柜台后打瞌睡的老板也被这突来的异响吵醒,揉着惺忪眼、喃喃自语道:“又有生意上门了?!今晚可真热闹。”
客途微微地皱起眉,听着判断道:“接下来的热闹,场面显然不小。叁骑在前,十二骑尾随不远;如果不是江湖帮会集体出巡,就是前叁骑正被后面的人追杀。”
他的语音方歇,蹄音已来到野店前。
“碰!”地一声,野店那扇不挺结实的大门已被人用力撞开。
一名年约二十、油头粉面的华服少爷,惨白着一张脸、狼狈已极的跌撞进来。
野店老板自柜台后急急转了出来,口里犹自招呼着:“嗳嗳………,这位公子,你小心………”
他的口气倒让人觉得,他比较担心的是那扇摇摇欲坠的大门,而不是脚步踉跄的客人。
一对身穿黑色劲衣、手持金瓜大、面容酷似、身材魁梧如山的八尺壮汉紧跟在华服大少身后抢入店内。他们二人身上竟还带着血彩,进屋之后,立即反手将木门掩上,并以焦虑的目光四下打量,显然企图找出可供逃脱之路。
“啊哈!”小千看清来人之后,微感意外道:“这可不是风雷门的关少门主和护门双卫吗?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呐!”
华服少年乍闻人声,有如惊弓之鸟,猛地回身闪退叁尺,撞翻一张方桌,急得店老板哎哎直嚷。
华服少年却不理他,只是慌乱的瞪大双眼,搜望发话之人。
小桂呵呵直笑:“原来这位大少爷就是当年制造机会,让咱们不幸认识的那位浪荡公子‘星菱剑’关非凡、关大少?!真是幸会、幸会。”[关于风神四少相遇之前情,请看“江湖风神帮”。]
“飞剑小天师?!”当关非凡认出小千之后,不禁露出惊喜的表情,猛地冲道叁人桌前,如释重负道:“宋小千………,不!我是说宋少侠,过去我们之间虽然有点误会,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今晚无论如何,请你看在你我同属反联盟一份子的因缘上仗义援手,助我风雷门安渡此劫………”
他的语声被紧接而来的撼天蹄音所淹没,一阵勒马的嘶啸方始传出,野店那扇可怜的木门在“哗啦!”爆响声中,已遭人大力击碎!
十二名身着虎斑衣饰的大汉,凶神恶煞般的一涌而入,令小小的野店突然变得拥塞窒人。
野店老板一见场面不对,不敢废话,缩着头躲到柜台后面避难,衣边暗自心疼即将发生的损失。
来人为首者是一明年届四旬,眼神酷厉的消瘦中年汉子,此人进屋之后,即以倨傲的态度冷眼扫视店内光景。
风雷门的护门双卫在对方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