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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们边走边谈论著武当现今的‘名人榜’,山林间,忽然响起一阵清越的铃声……。
“殷老哥来了!”
和风拂过小桂他们喜悦的话语,温文儒雅的殷士民随之现出身形。
小桂等人满心愉悦的迎上前去。
小千眼尖,看出殷士民又有不同,欣悦道:“殷老哥,你的脸上红光隐隐,显然神功大进,绝非昔日所可比拟呀!”
殷士民神情极为愉快,但仍一本百余年前的‘古人’姿态,客套的直道托福!托福!
打完哈啦,殷士民说明来意:“吾乃受洪湖龙君所托,特来向汝等致谢。汝所开办酬神法会,洪湖龙君与其所辖白水龙王俱受其惠,故要吾转告其衷心之谢意。”
月癸哈哈笑道:“小老千的法会真的管用?不简单!不简单!”
小千白她一眼:“什么话?你忘了本道士是混那座名山?这种酬神谢安的法会,只是小场面,如果连这都办不好,岂不早就被逐出师门,赶下茅山。”
月癸喀喀笑道:“老实说,不是我想怀疑你,而是这年头自称本尊、天师的骗子特别多。他们一天到晚办法会,敛取了不少钱财,但是否真的有神通、有法力,那就不带保证喽!”
“少拿我跟那些‘术仔’比!”小千啧声道:“我们这些正统天师的形象,就是被那种不学无术、专行诈骗的半吊子术士给破坏怠尽。”
小桂捉弄道:“你也是学阴阳五术的人,难道就不是术士!?”
“不是!我是道士───修道之士,懂吗?我们的层次可比那些‘术仔人’高明多了。”
他们三人便针对‘术士’、‘道士’之间有何异通,展开一场无聊的狡辩。
客途冲着殷士民无奈的耸肩道:“他们三个就是长不大。唉……”
殷士民闻之哂然,却语含折思道:“身处愈复杂之境,愈以单纯之心应付,未尝不是件好事。江湖之中,固然人心险诈,但若要怀赤子之诚,必能生机处处、逢凶化吉。”
微微一顿,他又清雅道:“尔等此去武当山,路途非遥,但凶险不减,谨记,切莫大意。”
争论中的小桂,充分发挥他分心二用的本事,一听到殷士民的嘱咐,立刻丢下月癸和小千,转移注意的问道:“殷老哥,你是说我们已经被人盯上?”
殷士民含蓄一笑:“隐身之术,可欺君子,难防小人。解乎?”
“不解!”月癸的眉头皱得足以夹死苍蝇。
“解───!”小桂和小千俱是若有所思的不住颔首。
客途亦是稳重的点点头,表示明白。
“如此甚好!”殷士民安然道:“吾去也。”
清风掠过,殷士民在小桂和月癸挥手送别下,逝去踪影。
月癸迫不及待的逼问道:“修罗鬼,对于殷老哥的话,你们到底解了什么?”
四人继续上路。
小桂不急不缓道:“小老千不是说过,他教我们的隐身术,只是最基本、最简单的障眼法。这种单纯的障眼法,骗骗一般寻常老百姓,虽然绰绰有余,但是不见得瞒的过功力较高的武林人物,或是修习过法术的人。如果那些对我们有不良企图的对头,想要刻意追踪我们并不难,不是吗!?”
“小老千是这么说过。”
客途问道:“小鬼,依你的推测,殷老哥所指的凶险和小人,会是那一路人马?”
小桂沉思道:“按照之前我们所获的消息来分析,现下对我们最感兴趣的是猎人族。猎人族万两以上的杀手中,不乏功力高强之辈,这种人若是看透我们隐逸的方向,想要寻线追蹑,甚至超前预设陷阱,并不困难。”
他一顿之后,接又道:“如果,这种万两级的猎人族里面,有人也懂些数术或咒法,想要陷害我们,就更容易了!”
这小鬼想起在岳西城外所遇上的‘白袍飞羽’毕云皓。
“贪狼星,左天呈!”
小千和月癸突然异口同声,蹦出这么一号人物。
“这家伙又是谁?”客途和小桂不约而同的问着。
“他是……”小千和月癸再次一起开口。
“让你说吧!”月癸摆摆手道:“这家伙是你的同道,你应该比我清楚。”
小千抿嘴笑道:“‘贪狼星’左天呈也是龙虎山阴阳门下,而且,是个法力与武艺均佳的阴阳法师。他的个性正如他的外号‘贪狼星’;贪狼为甲木,甲为数之始,阳木居子水地,子为开始,我有万物之始,皆源于欲望,吉凶未知,故主祸福,因此,左天呈的个性亦正亦邪。但是,由于贪狼化气为桃花,气属木,体属水,在数则乐为放荡之事,加上贪狼本身即是欲望之神,野心极大,所以,左天呈这个人性好渔色,精于采阴补阳之术,而且除非实质利益丰厚,他不耐为小利出手。就是因为上述诸多因素,才使他选择成为猎人族一员,而且专猎赏金高达万两以上的人头。”
月癸问道:“修罗鬼,左天呈只是一个可能的推测。你还有没有别的看法?”
“当然有!”小桂得意道:“这种简单的推理,我最少就有三个可能的设定。”
“那,第二个是什么?”
“所谓小人,通常也指那些上不了大台盘的下九流之属。”
这小鬼发表高论道:“根据咱们的消息来源,不也指出,不少末流帮会也指望靠咱们发财,不是吗?其实,我们也不能小看这些九流杂居的小帮小派。他们往往是一地的坐地角色,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这些人在他们熟悉的地盘上,所能运用的势力和邪门歪道,大有可能出乎咱们的预料。如果一不小心,栽在这种小人手中,那真是叫丢脸哩!”
月癸点点头,忽又质疑道:“不对,这些人固然有他们的邪门;不过,就凭他们的本事,一来没有足够看穿咱们逸走的功力,二来,他们又没学过法术,自然很难掌握我们的动向。如此一来,除非我们自己送上门,否则他们怎么可能算计得到我们?而我们这一阵子,一直挑山路在走,基本上,他们应该没机会才对。”
“你怎么知道他们没有人学法术?”小桂反问道:“你难道没听说,下九流阶程的帮派份子,许多人热衷于上‘乩童研究班’!?”
“你说的没错。”月癸苦笑道:“据我所知,咱们丐帮里面,就有不少弟兄曾经去过神坛,拜过所谓的‘师祖爷’。”
小千回神插入话题:“丐帮弟子想当神棍?干啥?莫非嫌当乞丐大吃十方还不够,要和我们这种十方之外的道士,抢第十一方的饭吃!?”
“搞定了?”客途问的不着边际。
“搞定!”小千回答得信心十足。
这种抽象似的对话,不是他们这种同过生、共过死,默契十足的搭档,还真不能了解。
小桂异想天开的提议:“小老千,我看咱们干脆合伙开神坛算了!客户来源光靠丐帮支持就吃不完兜着走。这么容易大发利市的生意不做,实在太过可惜。”
“好主意。”小千笑弄道:“不过,如果要和伙,我找小辣子就成了,何必分你一杯羹?”
小桂“哈!”地噗笑:“小辣子有人脉是不错,不过你们却没有我这种精打细算、变化无穷的企划头脑。和我合作,保证你们的投资,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迅速回收成本,很快就财源滚滚,大赚其钱!”
“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客途师兄呢?不能不让他入伙吧!不过,他能发挥什么作用?”
小桂理所当然道:“师兄当然负责公关,专门和官方周旋喽!凭他如此老实可靠、理性温和的形象,不管是要逃漏税,或者玩玩官商勾结,他都是那种最不会让人连想到,必须调查的对象嘛!”
“听来,这个生意的‘钱途’颇为光明。”
“当然,与你同宗的那位宋七力‘大师’,随随便便就搞到二十万万两的供养。咱们有你这位正宗的‘宋天师’坐坛,不弄他个四、五十万万两来花,天下岂有公理!?”
“嗯───,好远大的企图心。”
“人类果然因为梦想而伟大!”
“这要感谢乞丐太祖赐给我的灵感。”
小桂突然这么说,其他三人好奇的望着他,直问为什么?
小桂睇眼黠谑道:“朱太祖元璋在加入叛军起义之前,曾经是当做不短时间的乞丐,对不?”
“对呀!”其他三人齐齐点头。
这小鬼又道:“据说,他要投入‘义军’之前,曾经藉由‘扶乩’的方式,请神仙降笔指示他的前途。后来,他依照神仙的指示投军,军旅生涯果然一路发达,最后在道门高人刘伯温国师的辅佐下,登上龙座,建立大明王朝……。”
他歇口气,接着又道:“道教历经太祖,成祖两代皇帝的特别‘关爱’,如今俨若国教,因此造成一般平姓百姓趋之若鹜的现象。所以,你们想想看,乞丐、道教、人潮,加上官方绑标、刻意经营;像不像咱们的组合!?我是不是该感谢太祖皇帝给我如此赚钱的灵感!?”
三人闻言,不得不拱手佩服小桂如此伶俐的‘关系连想’能力。
这时,他们沿着山径一路西行,满山乔木夹道,林荫密布,四人走在路上,宛如行走在一片绿幕之中。
月癸毫不死心的努力追问:“现在,你已经说了两种可能,那么,第三个版本的‘小人’,又是什么样子?”
小桂嘘口长气道:“你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非得打破沙锅问到底才甘心?”
“反正长路漫漫,闲着也是闲着。找个话题胡扯闲聊有什么不好?”
小桂瞄眼客途和小千,发现二人均不置可否,果然,大家都是阴天打孩子的心情───闲着也是闲着。
这小鬼只得应听众要求,继续聒噪道:“第三个版本最简单不过的啦!你们想想,有哪一路人马,非得置咱们于死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