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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还在等什么?”沙坑对面,小桂已经不耐烦的催促道:“赶快过来,然后放把火烧了这玩意儿。咱们要做的事还很多哩!哪有时间留在这里蘑菇?”
微微一顿,这小鬼气煞人也的斜眼睨道:“或者,两位是因为过不来,所以才在那边纳凉?”
“你尽管吠吧!”月癸不受挑衅的哼声道:“姑奶奶若是不爽,就拿火龙梭轰你。反正我也很好奇,你这修罗鬼是否有本事躲得过,我这项号称无人能躲的法宝。”
小桂瞄眼客途他们,知道小千仍需少许时间才能功行圆满,亦不再急着催促月癸。
这小鬼反而抱起双臂,冲着对面的二人“打蜡凉”的嘿嘿笑道:“你不用费事了,我哪能通得过火龙梭的考验咧?师兄的本事比我好,这种事,要试也得去试师兄才对。”
无垢闻言为之傻眼,不禁替客途叫屈:“天啊!当你的师兄真命苦。还好你不是我师弟!”
“无垢兄,现在你可知道了。这小鬼不是随便哪个人就罩得住的吧!”
客途已然收手而起,让小千凭自己之力完成最后的行功阶段。
无垢朝他拱手连连,直道:佩服!佩服!
随即,这位武当未来的掌门人和月癸俩亦不在耽搁,掠身而起,轻松飞越丈寻宽的毒坑,落足在小桂他们跟前。
月癸探手自腰囊中摸出一把烈火珠,在手上抛掂着……
“不会吧!”老实的无垢愕然道:“你真要考验小桂或是客途?”
月癸先是一愣,随即恍然的噗嗤失笑:“考验迟早是要考验的,不过不是现在罢了!”
她抖腕将手中火器弹丸朝沙坑上空射去,轰然声中,“烈火珠”在半空之中炸开一团火球,烈焰像张火伞一般,兜然罩落沙坑,烧得坑内毒物吱吱窜逃!
这丫头犹嫌“烈火珠”的火势不够看头,掏出一种专为助燃而制的燃烧弹,以满天花雨的手法射向沙坑。
燃烧弹遇火即炸,爆开的弹丸内蓬然迸出无数黑色点状物,瞬间引发一连串劈哩啪啦的密集细爆,连续的爆炸声极似大年新春所放的花炮,但是爆响过后,沙坑中火势轰然暴涨,空气中传出一骨刺鼻的焦油味道。
丈寻的沙坑顿成“哔哔啵啵”的火山口,窜升的橘红烈焰跳跃吞吐中,千万蛇蝎立刻变做一堆熟透的烧烤料理,只可惜无人有心尝试可口与否。
“烧得好!”
小千收功而起,迎着扑面而来的热浪,鼻闻空气中的焦臭,知道刚才不小心所受的陷害,已经有人替他报仇了,忍不住要鼓掌叫好。
“没事啦?”
“你还好吧?”
对于小桂等人的关心,小千报以肯定的答案。
小桂仔细打量他的气色,见他脸上虽有倦容,但是不复方才那般“乌云密布”,不由得欣慰的拍拍他肩膀。
对于众人、尤其出自小桂无言的关心,小千心中自是感动万分。
但他终究不是个善于表达情感的人,因此按耐激昂的情绪,仍以轻松的口吻调笑道:
“奶奶的,我最近好像和毒特别有缘。可惜我不像修罗鬼,可以借毒增功,中毒越剧烈,功力反而更增强!”
“快了!”客途安慰他道:“你别忘了自己也喝过小鬼的血,所以现在体内抗毒的功能才会加强许多。只要你再多中几次毒,多喝几次他的血,我保证你迟早也可以拥有他那种特异体质!”
“不用了!”小千故做惊慌的猛摇双手:“我可不想当吸血僵尸。我最好还是少中几次毒,保持祸害遗千年的本性,比较实际一点!”
“随便你喔!”小桂和客途异口同声道:“反正你高兴就好。”
这对师兄弟说完,连自己都觉得彼此的默契实在太好了,忍不住要击掌庆贺。
这般情景,看得无垢不能说没有心生羡慕之情。毕竟,修道人也是人,他不是没有感受、情绪的冷血动物,当然也会期待在自己的师弟当中,有朝一日,能够有人和他培养出如此深刻的默契、真挚的感情。
“得了你们两个宝贝,少卖弄了!”
月癸啧声啐笑,换她催促其他人动身深入虎穴。
五人进入竹林,果然,林内已经横七竖八躺满一地死人,无主的连珠强弩散落四处,证明先前客途对敌况的推断无误。
无垢不禁慨然道:“这些人的死,到底有何价值?难道他们不知道生命可贵吗?”
“他们不是不知道,他们只是没想到自己会死这里。这些人大概都认为,小鬼既然事先会放话,应该是唬唬人而已。”
“这些人真想不开!”
五人步出竹林,眼前豁然开阔。
“星月宫”的主宅是一栋以云白大理石为主体的建筑,朱红色的梁柱撑起翠绿的琉璃屋瓦,气派恢宏、巍峨耸立。
在竹林与这栋主宅之间,是寻常江湖组合之中,惯见而且有效的简便御敌布置──空地一大片。
这片空地平时应该是宫众群聚练武之处,但此时宽逾十丈方圆的地面,悉数铺上一层厚厚的大漠黄沙,不知做何用途。
“等等、等等……”
小千拦住正欲迈步的其他四人,自乾坤袋中取出黄符和朱砂,当场挥毫开来。
“干嘛?”月癸好奇道:“你在画平安符给我们保平安吗?”
小千将刚出炉的符箓分别交给客途、月癸和无垢三人。
“我也要!”小桂耍赖道:“你‘大小心’喔!为什么我没有?”
小千白他一眼:“这是离尘符,可以用来防毒、防尘、防瘴气。你这小鬼百毒不屑侵,要这符箓做啥?”
无垢会意道:“自从我们开始追蹑伍崇煌起,便一直遭遇各种毒虫、毒物的侵袭;再者,眼前这片黄沙地的确古怪,或许仍与来自天竺的蛇魂教有所关连,确有必要预作毒害防范。”
“不是或许。”客途肯定道:“根据我个人的判断,这片黄沙绝对和蛇魂教,或是弄蛇天女的同党有关!”
“当然有关。”小桂啧笑道:“但这并不影响我也要张防尘符来消灾嘛!”
小千嘲弄道:“你当然是没影响,不过,本天师多书一道这种高等密符,就得多浪费一分元气。因此,我个人明智的决定,实在没有必要为你做这种浪费!”
“好嘛!好嘛!”这小鬼撇嘴笑弄道:“看在你这个小老千大毒方解,软不拉唧又可怜兮兮的份上,不跟你计较就是了。不过……”
他作势长吸口气,气贯四肢百骸,憋声道:“既然要防毒物相侵,我可得靠‘浴佛神功’来应付。”
“得了!”客途顺手赏了这小鬼后脑勺一记铜锣烧,装做威严道:“本门心法,岂容你拿来这般玩笑?”
无垢正想佩服客途端正门风之举……
小桂“唉喔!”一声,抓抓受袭的后脑勺,满脸迷惑道:“不这般玩笑,请问师兄,那该哪般玩笑?”
客途啧声道:“你至少得摆出一副我佛庄严的岸然道貌才对嘛!”
说着,他闭目垂帘、双掌合十,口称“阿弥陀佛”的示范给这小鬼看。
小桂直道:了解!
不过,一旁的无垢却是差点“厥”翻过去。
“天啊!”
这位师出武当正宗的少年道士,在心中暗自唉然忖道:“我又错了!这对师兄弟他们,可有真正正经的时候?或者……,是我自己太严肃了?”
想着、想着,向来稳定持重的无垢,居然会对自己的心性开始感到怀疑、甚至有些动摇。
若是小桂他们听得到无垢此刻的心声,肯定要为自己所具有的强烈“颠覆力”感到自得无比!
做好万全准备的小桂等人,终于移动脚步,小心谨慎的踏上那片黄沙……。
大漠的黄沙干燥且又松软,踩在上面,软棉棉地像是走在云端,感觉让人觉得舒服极了!也有趣极了!
于是有人忍不住脚痒,索性在沙上踢踢画画,居然有趣的玩开来啦!
“小鬼,我警告你……”
客途话声方起,广阔的沙地,竟离奇的旋动起来!
“…… 别找麻烦!”
客途苦笑着把话说完,无力又无奈的双手叉腰,瞪着一时性起拨弄沙地,导致引发阵式的小桂。
黄沙地上的五人,都已惊觉自己像是陷入沙漠中的流沙般,身子正逐渐下沉!
“怎么回事?”无垢脑筋还没转过来。
“这次是又什么阵法?”
月癸干脆双臂交抱,等着别人解决这个麻烦。
小桂当然明白自己干了什么好事,尴尬的嘿嘿直笑:
“人家因为从来没去过大漠,所以对那里的砂子特别感到有兴趣嘛!”
“玩来玩去,迟早会玩死你自己!”月癸没好气道:“光玩死你自己也就算了,干啥拖我们下水……。不、不对,是拖我们下流沙!”
客途蹙眉道:“这阵法似乎不是单纯的阵式而已,我以九宫飞曜推算,居然无法找到出路。”
小桂慢吞吞的坦白道:“九宫飞曜、三星会元、易形遁甲,通通无效!”
看来,这小鬼早已自动自发的做过各种检验,想要解决自己因一时好玩所引起的麻烦,只是,效果显然不尽理想。
此时,流沙已经淹没到五人的脚踝,而下陷之势有逐渐加速的现象。
小千环目打量,发现阵式在启动之后,原本的景观已然不见,如今自己等人正身陷大漠瀚海,便是连头顶的太阳,都莫名其妙的发烧起来!
“这应该是本派天师密录中所载的‘蜃楼流沙阵’。据说此阵是昔日‘藏巫教’教主,‘北海冥王’蒙哈以鄂北巫毒秘术结合藏密黑教的咒法所演创的一种术法阵式,所以寻常的易学数法对它无效。或者说,法术未破之前,光靠易理推数对此阵无效!”
“难怪我和师兄都搞不定它。”小桂搔耳抓腮,恍然大悟。
“这回你可糗大了!”月癸嘲笑道:“自己惹的麻烦,又要别人帮你擦屁股啦!”
无垢道:“既然道兄派门中,对于此阵有所记录,那么应该也有破解之道吧!”
小千呵呵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