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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韦纯纯,南衡的女儿,小怪已经告诉我了。”神箫客抢着说。
“梁老伯,哪一位叫小怪?”纯纯更糊涂了。
“不必问。怪事,你这个怯生生楚楚可怜的小姑娘,怎会有那么一个乖戾桀骜的弟弟?”
“梁老伯……”
“你那位宝贝弟弟,已成了狗腿子们的人质。”
纯纯如中雷击,浑身一软,向下挫倒,幸而被怡平手疾眼快扶住了。
“冷静些,纯纯。”怡平沉声叫。
“天哪!我……我不要活了。”纯纯声泪俱下,软倒在怡平怀中。
“目下他有惊无险,你先不要焦急。”神箫客沉静地说,见过大风浪的人是不会激动的。
“梁老伯,保护他的公……公孙少堡主……”
“公孙少堡主与高姑娘逃得性命,逃回城来了。令弟被俘,高姑娘的侍女被杀。城中有头有脸的狗腿子已纷纷撤出,官府正在捉拿天都妖道与摘星换斗。”
“舍弟他……”
“他目下囚在何处,还没头绪。但老朽已得到一些风声,狗腿子们近期不至于将人押走。拔山举鼎的得力臂膀,内总管八表潜龙张均,带了大批高手前来办事,事了之后,方能把令弟带走。很可能已派人至尊府送信,令弟的生死,得看令尊南衡的态度而决定。”
“天哪!”纯纯失声痛哭。
怡平拍拍纯纯的肩背,扶她坐下。
“你先不要乱了方寸,这件事希望仍在。八表潜龙仍在等候后到的人,在这三两天内即将动身,咱们跟上去,必可制造救人的机会。”
怡平沉静地说,他也是一个临危不乱胆大心细的人。
神箫客向秀眉深锁的江南妖姬淡淡一笑,伸手向怡平示意。
“沙姑娘,这件事也与你有关。”怡平说。
“与我有关?”江南妖姬讶然问。
“是的,被我料中了。拔出举鼎听到游鹰出现陆溪口码头的消息,知道鹰扬门有出山的征候,因此找来了几个曾与鹰扬门打过交道的人,由八表潜龙率领,携带大批珍宝,准备前往幕阜山回鹰谷,礼聘五岳神犀出山替鄢奸护法。
韦小弟必定被八表潜龙带在身旁,以免被人救走。因此,咱们正好暗中跟去相机行事。”怡平把打听到的消息说出。
“庄小子有一套很管用的诡计,我们大家听他的安排,我老人家也听他的。现在他不会把计划告诉你们,大家可以放心大胆在店中养精蓄锐,该行动时,他会告诉你们,我老人家酒瘾发作,不陪你们了,走也!”神箫客说完,退自出房走了。
“劳驾沙姑娘搬过来与纯纯同住,我也搬到邻房照应。狗腿子们主要人物已撤出城外,白天不会有凶险。纯纯!千万要定下心等候机会,不要做出傻事来,小弟的事我会尽力,焦急无补于事,反而自乱脚步,你们好好歇歇,我还得出去打听消息。”怡平说完,也走了。
送走了怡平,纯纯哭了个哀哀欲绝。
江南妖姬不与店伙商量,径自带了行囊搬入纯纯的房间,悄悄地来去,连店伙也不知纯纯房中多了一个人。多了一个作伴,纯纯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一块救命的木块,不再感到孤单绝望。
半个时辰后,纯纯总算在江南妖姬的劝慰下,心情放宽了些。
两人正在谈论狗腿子们的可能行动,门外传来脚步声,接着叩门声三响。
这是有内间的上房,门外是一座小天井,安置了一些盆栽,中间有一盆精巧雅致的盆景,曲折的走廊连贯其他的上房。
从右侧方一折,不远处就是东院和东厅。这是说,这一带的上房,都是有钱的旅客方能进住的,身份倒在其次,蛇神牛鬼皆可安顿,有钱就成。住进来就不会有人来打扰,当然寻仇的人例外。
江南长姬一打手式,闪在内间的门帘后戒备。
不等纯纯开门,外面叩门的人已高声说:“韦姑娘,请开门,我是公孙云长与高嫣兰姑娘。”
纯纯先是一怔,接着,怨火直冲天灵盖,抢两步愤然拉开房门,怨气冲天地叫:“我小弟呢?你亲口说过的,我小弟的安全,你完全负责,海口已夸下了,你得负责。我小弟呢?”
公孙云长被她急怒的态度所惊,似乎大感意外,脸上神色略变,陪笑说:“韦姑娘请不要先激动,我们进去商量……”
“不!没有什么好商量的。”纯纯简直是在吼叫了。
“韦姑娘……”
“你保证舍弟的安全,不到一个时辰,你便把他送入狗腿子们的魔掌,你……”
“咦,你好像知道发生了意外,谁告诉你的?是庄怡平吗?”公孙云长不胜惊讶,沉声急问。
按理,小云飞被掳,除了狗腿子几个主脑人物之外,知道其事的人就只有公孙云长和高嫣兰了。
纯纯一直就耽在客店中,决不能听到风声。
内间门帘一掀,出来了脸涌不屑阴笑的江南妖姬。
“欲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公孙少堡主,别忘了我江南妖姬还有几个朋友。”江南妖姬一面走一面说。
“哦!沙姑娘也在此地?”公孙云长似乎并不感到太惊讶。
“我在不在此地无关宏旨,倒是你的出现,委实不可思议,令人莫测高深。按情理,你该逃出百里外去了,反而逃回城中,而且敢前来找韦小妹,其用意与居心,就不是我这种久走江湖,惯以情理衡量事物的人,所能预测得了的,是吗?”江南妖姬说,词锋相当锐利。
“大丈夫敢作敢当,在下回来表示负责……”
“负责?很好听,你怎么负责?”
“在下负责把韦小弟救出魔掌,信息已经传出,在下的朋友将兼程赶来协助。韦姑娘,请跟愚兄与高姑娘走,同为援救令弟尽力,多一个人便多一分力量,令弟的生死命运,相信你必定极为关切。”
纯纯总算证实了乃弟的凶讯,真不知如何是好,要不是已知怡平正为她尽力,她必定毫不迟疑地跟着公孙云长走。她心中大乱,目光转向江南妖姬求助。
“妙极了,葬送了一个弟弟,还想把姐姐也搭上。公孙少堡主,你存的是什么心?”江南妖姬不客气地质问。
“你这是什么话?”话孙云长冒火了。
“老实话,你那些戚友,算了吧。我问你,你知道韦小弟目下怎样了?”
“这……可能在天都妖道手上。”
“天都妖道目下在何处。”
“反正是在城外某处。”
“好个某处,你打算怎样去援救?”
“等在下的朋友到达再说。”
“贵友何时可以到达?”
“在三两天之内。”
“好,韦小妹就在此地等你三两天,届时阁下可以前来知会一声,好不好?”
“这期间,需四出侦察敌踪,韦姑娘手足连心,岂能不参予?韦姑娘,愚兄真的需要你协力合作。”
“不行!韦小妹决不可再贸然涉险!”江南妖姬断然拒绝。
公孙云长虎目怒睁,杀机怒涌。
“妖妇,你给我少多嘴,没你的事,谁要你多管闲事?你想害死韦小弟吗?你是不是狗腿子的细作?”公孙云长厉声说,盛怒之下脸色难看已极。
纯纯可说对公孙云长毫无好感,一看这家伙已恼羞成怒,恨意油然而生。她不能眼看江南妖姬受辱,一拉柳眉倒竖,正要发作的江南妖姬,沉下脸迎门一站。
“公孙云长,你不要侮辱我的朋友。”纯纯凛然地说着,站在那儿像一个无畏的巨人:“按你这些日子逃命的情形看来,我不相信你有什么值得一提的朋友,更不相信你能把舍弟救出来。就凭你被妖道迫得几乎把我们全部断送掉的凶险逆境中,依然敢拍胸膛夸海口保证舍弟的安全情形看来,你那言过其实,信口开河不负责的本性,完全暴露无遗。我不信任你,你走吧。”
江南妖姬一怔,接着宽慰地笑了。
“咦!韦姑娘,你怎么说这种活?你不以令弟的生死为念?”
公孙云长避重就轻死抓住主题:“你居然相信这个声名狼藉居心叵测的妖妇……”
“住口!”
纯纯愤怒地沉叱:“从阁下光临寒舍的第一天始,我已经听够了你的大话,我不再信任你。我告诉你,要是舍弟有了三长两短,你将会付出惨烈的代价。你不要以为我是一个年轻识浅,未见过世面的女流之辈,当走投无路时,我将是你公孙家最可怕的魔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你走吧!”
砰一声响,她关上了房门。
“我的天!”江南妖姬装模作样拍拍前额:“小妹妹,你发起威来,那股凛然磅礴的气势,真够吓人的。好,你那庄哥哥糊涂虫,得到一个有力的好帮手了。”
“天哪!这畜生怎会是这种毫无羞耻感的人?”纯纯掩面猛吸长气:“任何人做出这种丢人现眼的事,也不会面对我仍敢大言不惭说这些可怕的话。”。
公孙云长偕高嫣兰乖乖走路,沿走廊走向东院,咬牙切齿地说:“江南妖姬这妖妇可恶,我饶不了她。”
高嫣兰幽幽一叹,不胜忧虑地说:“云长,不必与她计较,我们自己的事已经够烦恼了。你的朋友真能如期赶来吗?”
“会的。”公孙云长肯定地说。
“有些什么人?能对付得了八表潜龙和妖道吗?”
“到了才能知道,实力不会太弱。”
“你真能有把握救得了韦小弟?八表潜龙会在此地等我们去救?”
“我在尽力,不是吗?嫣兰,不要失去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