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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不但他人无法攻破,连她自己都击碎不了的防御,稳稳的,坚决的,就立在那儿,挡在所有一切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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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从那个陌生老人的身上移开,这里是人类的房子,有不认识的人类出现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我也不必太过惊讶了。
没记错的话,在那时候,在洞里时,被火乌推开没多久,我就又被寒冷冻昏了过去了,还以为这条命就要丧送在寒冷和火乌的莫名其妙中,幸好这麽丢脸的死法没发生。
可能是刚刚冷怕了,我的眼睛一直盯着壁炉中的火焰,单单只是用眼睛看,就会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我可以坐那里。」手指着壁炉旁的红砖地,我示意鸣九大可不必把我当婴儿般小心抱着。
好像这时候才发现自己正抱着我的事实似的,他脸上浮现我很熟悉的红色薄晕,然後才将我放在指定的位置。
倚着被火烤得温热的红砖墙,耳中很轻易就可听到身旁火焰烧烤得劈啪劈啪响的木头声,让人意外地感到安心。
要不是那个人类还在大厅里,我还真想伸手进壁炉摸摸烧红的炭,只不过,寒冷的天气会带给我身体伤害,那麽,火焰对待我恐怕也不会太温和了,虽然想去触碰,但也只能忍耐住。
而且,如果去碰的话,也会被挡住的吧!
看着手,我发着呆。
算了!也不是小孩子了,不需要『大人』不断阻止自己不恰当的动作。
目光看向窗外,因为入夜,外面一片黑漆漆,但看久了,就会发现那并不是全然的黑,雪地映衬出的微光渗透了夜色,虽是光芒,但却并不温暖,反而显得冰冷。
这样的冰冷,就是我目前的敌人,身体因为寒冷天气无法旅行,想要离开这里,恐怕得等到整个冬季过去。
现实如此,但也总不能一、两个月都待在这里吧,要找出一个解决方法来才行。
之前是因为不敢亲眼目睹自己的惨状,到後来则是因为没有时间,所以一直没仔细观察过身体内部的情况,但现在,应该是没问题了。
我闭上眼睛,开始内视。
观看体内状况,并不需要妖力,只是一种思考的转换,所以做起来并不困难。
当我刚进入内丹的世界里,就觉眼前一片昏暗,跟以前相比,这里光亮的程度显然黯淡许多,除此之外,原本绕在内丹外的三股力量中,代表妖力的红焰也完全消失,一点也不剩,魔力倒还存在着,只不过相当微弱,而且补充速度慢,跟我未修练出内丹前的情形很类似。
虽早就料到情况会很糟,但看到时,心里仍是一片难受,没想到,唯一保住原来力量和光泽的,竟只剩下银烟般的秘银,这种从未给我实质帮助过的东西,又会有什麽用处。
默然了好一会,我才打起精神,现在不是可以挑剔的时候了,既然我没用过这股力量,那现在不妨尝试看看。
与功力不同,秘银与其说是一种能量,更像只是一种单纯物质的存在,所以不会像魔力般造成身体上的严重损害。
睁开眼,我环目四周,老人和鸣九都不在大厅。
空气中有有股食物的香味,是在厨房吗?
看来,除了老人外,乖宝宝鸣九也进厨房帮忙了,我倒是可以趁此机会试看看秘银的力量,而不用担心那个人类看到会吓一跳。
至於防备用的魔法阵,我现在的情形,倒也不用烦恼有人偷袭这种可笑的问题了。
反正情况已经糟到不能再糟,完全可以自暴自弃。
闭上眼睛,我思考着该如何运用秘银的力量,目前只是想抵抗寒冷,所以用最简单的功力运转方式,流转全身,藉此强化体内筋脉及血液即可。
秘银身为武器物质的一种,只是简单的身体坚固化,应该没问题。
成功的话,就只是像在体内各处多加上一层物质,如同身体穿上衣服,这种固化,被魔力冲击破坏的身体应该承受得住。
再三确定可行性後,我才开始动手。
首先是最容易受伤的筋脉,因为之前强行使用魔力而变得破破碎碎,虽然看着很难受,但目前我还不敢去想修复的事,只能用秘银稍加强化,不要再二度受伤就好了。
内丹外环的银色烟雾从空荡荡丹田中泄出,开始流往四肢,向身体的各处行去,可能是身为最轻柔的『烟雾』形态,秘银的流转并未带给我不适感,再加上在我身体里的时间久了,多多少少也被同化了不少,固化的过程相当顺利。
接着是血液的坚固化,听起来很麻烦,但做起来并不难,不想让血液被寒冷冻坏,只要在血管里塞进一些秘银即可,因血液不停的活化,肉体自然不易受寒冷影响。
最後才是身体的最表层的保护,连眼睛、耳朵等细微的地方我都不放过,小心照料,毕竟是最外层会先接触到寒冷的地方,不可大意。
一切都完成後,有点担心外表会有异样,譬如皮肤变色之类的,我睁开眼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举起手来仔细察看,发觉除了肌肤表面偶尔会闪现一丝银辉外,自己的外表并无什麽大变化。
很好!我站起身,动了动手臂,自受伤之後,行动第一次能如此轻松,因为秘银的坚固,身体不再会大幅动作而剧痛,也不再会因此扯坏伤处。
伤口虽无法回复,但现在的身体几乎全是被秘银覆盖,可说是刀枪不入,只要别遇到太强的人,挡一下也没问题。
这倒有点像中国功夫中的金钟罩铁布衫,那种身形如熊般大汉所练的武功,没想到会那麽有用,如果我早点发现的话,以前的战斗也不会那麽吃力了。
虽然这对亚兰德来说,大概一点用处都没有,但对付起大部分妖魔,这种秘银强化过後的防御力,绝对棘手。
遗憾的是,目前的我并无能力做出任何攻击的行为,就算身体强化了,也只是挨打的功夫罢了。
☆、(33鲜币)妖惑 四十五
因身体可以耐得住寒冷,我们很快告别了旅馆主人,继续赶路。
临走前,那个叫陈长的人类实在很罗嗦,眼看劝阻不了我们,硬是塞给我们一堆温暖衣物和食物,还千叮万嘱地怕我们迷路。
真是个奇怪的人,看我的目光也相当奇怪,慈祥地像个老爷爷,临行前,还摸摸我的头,说什麽身子弱就要好好保重,还说什麽,别躲得太深了这种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总之,就是很莫名其妙,但,却又让人讨厌不起来。
当再度上路时,我忍不住又回头一次,看到仍站在门口目送我们的他时,心中有什麽东西被触动了下,在以前,我的前世时,也曾有个像他一样的爷爷吧!
心中生出奇异的情感,我那时死去,失去的似乎不只是自己的人生而已。
醒悟自己在想什麽,我摇摇头,这时候想这些又有什麽用,多想无益,目前的我只能一直看着前方,回顾过往是无意义的。
而且过了也快有四十年,该死的人也都死光了,又岂只是我而已。
放弃思考,我专心赶路,但上路没过多久,我就察觉不对,本以为有秘银护身,便可在大雪天自己赶路,果然还是想得太乐观了。
虽不再惧怕寒冷,但我现在的脚程远远及不上鸣九和火乌,无可奈何,我立刻放弃自行赶路,接受鸣九的帮忙。
我身体的状况已不容许时间再拖长下去了,虽被抱着移动让人不悦,但任由情感变化行事才是最愚蠢不过的事。
除此之外,秘银也需仰赖我精神全力的控制,自受伤之後,我的精神力已大不如前,常常精神恍惚,不容易集中,故无法再分心於别的事物上。
到最後,单单只是控制住秘银的变化,我就耗尽心力,不再像之前那样,有时间东想西想,全部的心力都用来维持秘银保护身体。
在这种情况下,我不得不撤去血液和筋脉等身体内部的秘银,只维持住身体外层的秘银覆盖,只求在寒冷下保住身体,其它地方也管不得了,而且这麽做,体内伤处的剧痛也可以不时振奋一下散涣的心神,倒是一箭双雕。
正当我以本能控制秘银,精神有些模模糊糊时,我们终於穿越了大雪山,也穿透了人界和妖界之间的结界,顺利到达鸟语花香,一片春天景色的妖界。
虽外边的气温变得宜人,但全心全意放在控制秘银身上的我,根本没注意到这一点,贯注所有心力注意着秘银的变化。
所以,当我们终於到达桃源时,我还一直保持在对外事一概不理的诡异状况。
诡异到,事後想起来觉丢脸的要命。
当时的感觉模模糊糊,只知道似乎是谁的手,将我从鸣九怀里接过来,不知道谁和谁说了什麽话,最後就是颈边一痛,将心神消耗过度的我打昏了过去。
这也怪不得当我再度清醒睁开眼後,看到佑京那丰神如玉的身影时,心中却会生起不满的情绪了。
肯定,是他打昏我的,直觉的就这麽认定。
虽然这在当时是最好的解决方式,但被人打昏了过去就是让人高兴不起来。
所以,就算他扬出让人不自觉温暖起来的笑容,就算他目光温柔,就算他张开口,说出:「欢迎回家,朱华。」这样的言语,我也不能就此被解决掉。
微微撇开目光,我刻意不去看他那张容易让人失守的脸。
轻悦的笑声响起,佑京走到我身边。
「生气了!」他说道。
我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