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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大奶奶忙谦虚了几句,然后便回了自己院子。待儿媳妇走后,裴氏扭头问周嬷嬷:“映红和于嬷嬷那边都交代好了?”周嬷嬷忙凑到裴氏跟前低语起来。
那边,冯莺一家很快就回到了家里。
正文 第三十五章不算冤枉
从国公府出来后,映红心里就颇有些忐忑,她去了那边可是大半天没在冯莺身边伺候,生怕回家后冯莺再找她算账。她心里已经想了好多个理由搪塞,没想到一到家,冯莺就打发她去伺候向达去了,对国公府的事问都没问。
看着映红着急忙慌的逃走了,碧莲还嘀咕道:“奶奶也不敲打敲打她,就让她走了。她刚才在国公府可是半点都不老实呢,小莲说见她和于嬷嬷一起去见了周嬷嬷,三人在一个偏僻的亭子里嘀咕了半天呢。”
冯莺不在乎的笑笑:“再怎么敲打她也听不进去,何必白费那些口舌?随她们去吧,让人看好了,不要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就行。”一面又暗暗吩咐了孙福家的几句。
果然,没两日,定国公府出嫁的大姑奶奶沦落到变卖嫁妆给娘家送贺礼的消息就传的沸沸扬扬。有那跟裴氏交好的人家听闻后当即反驳,说当初冯莺出嫁时候的嫁妆可是足足有六十八抬,对一个庶女来说称的上嫁妆厚重了,裴氏作为嫡母足够大方了。接着又有人说了,冯莺身份特殊,就算按着嫡女的份例置办嫁妆都不出格,更何况,她的那些嫁妆不过是面上好看,真正值钱的还是人家亲娘留下来的一个庄子和院子,剩下的都是些不值钱的摆设、用具,连正儿八经的拔步床都没一张。算什么厚重?再说了,这些东西加起来还不知道能不能比的上人家亲娘的嫁妆值钱呢!
甚至还有人说,定国公府这回给柳家的聘礼中有一架翡翠桌屏瞧着仿佛是田家旧物。毕竟当初田家也是十分有名望的清贵人家,与京中不少大户都有过往来。有人认的他家的东西也不稀奇。这话一出,原先帮裴氏说话的都息声了。就连刚把闺女嫁到冯家的柳家也有些哑巴吞黄连的意思,早知道裴氏是这种人,再不能把闺女嫁给她儿子的。
裴氏听说此事后气的差点把银牙咬碎,一方面让人去查事情的来源去脉,一方面想法子把这流言给压下去。谁知道流言不但愈演愈烈,传到后来重心已经放在了裴氏克扣庶女嫁妆上头。
就连冯莺都没有想到的事,这事竟然连宫里的皇后娘娘都惊动了,甚至派了小太监来家里取了一份她当日出嫁时的嫁妆单子。皇后看完单子直接对内侍吩咐道:“年下给诸位闺秀的赏赐,把裴家那一份去了吧。”
她身边的女官有些不解:“娘娘上回不是还夸赞裴家姑娘秀外慧中吗?怎的这么快就……”
皇后冷冷一笑:“当初圣上给冯田氏指婚时,给的赏赐是本宫亲自操办的,几乎是把田家当初被抄没的产业给了冯田氏一半。不算之后的出产利息,加起来总有五六万银子,你瞧瞧冯莺的嫁妆单子,连她亲娘嫁妆的五分之一都没有,这个裴氏也真是够贪得无厌。裴氏这样,裴家的家风可想而知。不过,这个定国公也不是什么好货色。”不管这嫁妆是不是裴氏克扣的,都跟定国公这个一家之主脱不了干系。
就这样,裴小姐从太子妃的大热人选一下子变成落地凤凰,因为这事是皇后娘娘亲自盖棺定论的,裴家没出嫁的姑娘们在婚姻市场顿时从大热变的无人问津。
裴夫人气的找上门把裴氏骂了一通,裴氏也是深感无辜:“当日的事情嫂子难道不清楚吗?我一来不是那样贪吝的性子,二来也没那样的必要克扣庶女嫁妆,横竖走公中份例又花不到我的银子。三来,田氏在的时候一向防我跟防贼似的,焉何会把嫁妆交给我打理?除了莺姐儿出嫁前,老爷交出来的那一大一小两个庄子,田氏其他的嫁妆我是连块布头都没见着,结果到如今都成了我的不是。我心里也实在是冤枉的很。”
裴夫人发泄了一通,这会也冷静了一些,听了裴氏的言语,也觉得有几分道理。自己这个小姑子的个性她还是了解的,一向颇有心计。她就算是谋算庶女的嫁妆,也不会留下这样明显的纰漏。想到这样,裴夫人皱眉问道:“那田氏的嫁妆不在你手上在谁手上?”
裴氏无奈的露出一个苦笑:“还能有谁?自然是我们家那个佛爷似的老夫人和国公爷手里了。”
这个时候,听到风声的大田氏特意过来看望冯莺:“也不知道谁那么嘴碎,把这些事嚷的人尽皆知。说起来,这回裴氏倒是背了一个大黑锅。”
闻言,冯莺颇有些意外:“不怕姨妈笑话,刚听到这消息的时候我也以为是真的。她们都说母亲给我留下了许多嫁妆,可是我实际上的嫁妆……”
田氏回道:“这事确实是有原因的,要不然你以为姨妈会看着你吃这么大的亏都不言语吗?当初你娘觉得身体不好的时候就做好了交代,把大部分的嫁妆都折成银票和贵重东西存在了裕丰票号里。裕丰票号的名声想必你也听说过?虽说收的储藏费用贵了一些,但是信用一直良好。而且想要拿到东西,必须要同时有三把钥匙。你娘生前给我写了一封信,把一把钥匙交给了我帮你保存。另一把在你祖母的手里,第三把我就不得而知了。只是当初你娘在信里也说了,你天生性子柔和,怕早给了你会被人哄了去。说如果你平安顺利的嫁人生子,就在你过了二十五生辰之后把钥匙给你。若是你……万一出什么意外,东西自会有旁人接收,绝对不会便宜冯家一个铜板。”
呃,事情跟自己想的大不一样啊!冯莺原以为真的是裴氏克扣了原主的嫁妆呢所以才策划了这一出,没想到却是错怪了人……
田氏顿了顿又说:“不过当初你娘虽然处置了大部分的田产地产,但还是留下了不少的名贵摆设家具什么的,这些东西后来可是都归了裴氏的私库。所以,她今日背这个黑锅也不算冤枉。”
话说裴氏以为东西都在自家婆婆和相公手里,因此虽然不情愿也不得不背了这个黑锅,横竖这些东西将来都是她两个儿子的。如果她知道了真相,不知道会不会被气的吐血……
正文 第三十六章前情
听了大田氏的话,冯莺略一思量笑道:“想来,柳家那玉石桌屏的事怕是姨妈的手笔?”
大田氏微微一笑:“我也没说什么,不过是瞧着眼熟罢了。你不知道,当日我的嫁妆里也有一尊样子仿佛的桌屏呢。所以在人家家里看到相似的东西,难免伤感一番。”
娘两个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冯莺心里暗乐:有个给力的姨妈真是太幸福有木有。
那边裴氏吃了这么大的一个暗亏,甚至影响了娘家的声誉,不管是裴氏还是裴国公府自然都不会善罢甘休,纷纷向定国公施压。许氏不忍让儿子难做,她心里也清楚这回裴家女儿确实是被牵连的有些冤枉。因此舍出一张老脸在京中四处奔波,最终为裴家女儿和平郡王府牵下红线。
这样裴家女虽然失了遴选太子妃的机会,但是一个王府的世子妃也不算辱没她了。毕竟裴家上下都心知肚明,她家闺女最终入选的机会不大,毕竟皇后娘娘和她家可是有旧怨的。
而冯莺这边,许氏亲自出面跟她求情,又把她亲娘留下的钥匙和一个盒子还给了她。冯莺知道这个老夫人对原主母女一直都很好,也不忍心让老人家为难。因此只能亲自出面澄清“谣言”。
不过,裴氏那边也查到了流言的起源,知道背后有冯莺的手笔,两人算是正式结下了梁子。如果之前还能保持面上的母慈女孝的话,这会,裴氏真的是想活剥她的心都有了。
这些后果,冯莺做之前就已经想的清清楚楚了,或许这件事裴氏是有一点无辜,但是一想到原主的死,冯莺便觉得这所有的一切都是裴氏罪有应得。
只是不知道经过这么一出,裴氏那边会怎么对付自己呢?
这时,大刘氏让人从老家带回信来说,要在那边过完仲秋才回来。虽然不知道老太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她不回来,冯莺是乐的清闲的。又收拾了半车东西和百十两银子让人送回定州。
冯莺算计着房家的丧事已经过了“五七”,又赶在仲秋节,便让人收拾了东西亲自去房家看了一回房嬷嬷。
房嬷嬷没想到冯莺竟然亲自过来了,连忙从屋子里迎了出来:“姑娘怎么亲自来了?您这还是双身子呢,万一磕着碰着了可不是老奴的不是?”
冯莺回道:“我又不是纸糊的,哪有嬷嬷说的那样脆弱?”说完看了看房嬷嬷的脸色笑道:“瞧着嬷嬷虽然有几分清减,但是精神头还算不错,我心里也就放心了。”
房嬷嬷一边说话一边把她往屋里迎,碧莲和跟车的婆子往下搬东西。房嬷嬷的养子房山忙上前接过碧莲手里提的一个大包袱:“这样的粗活怎好让姑娘来做?还是我来吧!”他拿包袱的时候不经意的碰到了碧莲的手指,就跟烫了一下似的,连忙缩回手臂,提着包袱转身进去了。
碧莲看着他变的通红的耳后根,突然觉得自己的脸上也有些发热。
房嬷嬷亲自给冯莺倒了一杯茶,然后掂掇着说:“前阵子的事老奴也听说了,原以为姑娘出阁的时候老夫人把事情跟您说明白了呢。没想到闹了这样一出。”
冯莺皱眉:“嬷嬷也是觉得我做的太过了吗?”
房嬷嬷一叹:“姑娘这是什么话?不管做什么,我这个老婆子都是站在姑娘这边的。只是如今这个局面,可是把夫人给得罪狠了。国公爷那边怕是也会心生不满,再加上后头还有裴国公府,我是怕姑娘吃亏啊!”
她是知道裴氏和善的面具底下有多心狠手辣的,所以才担忧冯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