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吗?”说着,猛然站起来抽出腰刀,冷厉的刀锋架在刘盛脖子上。
刘盛却不惧怕:“只大王舍得您座下的北胡百姓,下官一死何足惜。”
贺鲁缓缓收回弯刀:“有些胆识,你们大齐的太子殿下不是正在雁门吗,你回去跟他说。要和谈,让你们太子来跟本王谈,你一个小小的安抚使,本王信不过。”
这……刘盛有些为难。
贺鲁道:“莫非你们太子贪生怕死,不敢前来。”
刘盛:“太子殿下乃我大齐储君,怎会贪生怕死,莫转头回了雁门,把事情经过跟慕容湛一一回禀过。”
苏全忙道:“殿下,北胡大王狼子野心,不得不防,殿下乃国之储君,怎可轻涉险地。”
慕容湛笑了两声:“败军之将怕他何来,都说北胡大王乃世之枭雄,本宫就会一会这个草原上的枭雄。”
双方订阅三月初三在阴山脚下会盟,王大郎跟着慕容湛去的,大军未动,只带了自己手下挑出来的一百兵士,跟刘盛一左一右跟着慕容湛。
和谈很成功,刘盛那些话说出来,其实贺鲁就答应了,北胡如今元气大伤,百姓再经不得战祸,和谈仿佛是唯一的途径,称臣就称臣,只要北胡百姓能吃饱穿暖,自己这个北胡大王不当也罢。
更何况,大齐并未乘胜追击,灭了北胡,而是选择和谈,并且,给予北胡绝对优厚的条件,也没有理由不答应。
双方签署盟书,定下三月后,贺鲁进京朝见陛下,正事谈完了,贺鲁看向慕容湛旁边的王大郎道:“你是王大郎吧。”
王大郎微微躬身:“末将正是。”
贺鲁:“你斩我北胡左贤王首级,又迫使本王夜奔百里,狼狈不堪,雁门城内,本王更是险些丧命你手,可这些却不是你王大郎的本事,本王问你,可敢跟本王痛痛快快的比试一场吗?”
王大郎的目光落在他的伤腿上摇摇头:“你现在受伤了,跟俺比试的话吃亏,三个月后,你不是去京城呢吗,到时俺等着你。”
贺鲁一愣,继而哈哈笑道:“果真是条汉子,好,三月后咱们京城见。”
会盟异常顺利,因会盟在阴山脚下,史称阴山之盟。从此开放边贸商人们瞅准商机,前赴后继赶来雁门城,短短数年,雁门城就从荒凉的险关,变得繁华之城,北胡跟大齐从此战之后相安百年之久。
此是后话暂且不言,且说碧青,阴山之蒙后,大军便该班师回朝了,碧青是先一步走的,二郎写了信来,说婆婆跟她爹娘,想孩子想的不行,让她快些家去,碧青只能抱着养的胖嘟嘟的儿子先上路了,有陆明钧父子跟着,也不怕有什么事儿。
只不过大郎很舍不得,舍不得儿子还好说,主要是舍不得小媳妇儿,赫连威重伤卧床,军营里的事都交给了赵勇,大郎这个先锋军的校尉,也跟着忙了起来,别说干点儿啥事了,就是回小院看小媳妇儿一眼都不容易。
这会儿小媳妇儿还走了,大郎心里能舍得吗,可舍不得也没法儿,小媳妇儿能陪着自己在雁门待这么好几个月,已经不易了。
雁门毕竟不是武陵源,为了媳妇儿儿子,还是早些回去的好,等大军回朝,自己交接了手里的事,就解甲归田,这是他答应了小媳妇儿的,他不想小媳妇儿再跟着自己担惊受怕,这一次能母子平安是运气,他不想有下一次。如今北境已平,国无战事,自己也该回家陪媳妇儿了……
☆、第78章
来的时候,儿子还在肚子里;冰天雪地千里奔波;不知吉凶。如今回程,已是暮春;越往南走,风景越绮丽;进了冀州放眼望去,绿油油的麦子有一尺多高了;刚结出的麦穗;迎着风唰唰的响,仿佛想告诉大家,今年又是一个丰收年
从冀州城边儿上的官道过去;拐个弯走一会儿就进了间河县;陆超嚷嚷了一句:“前头就是咱家的桃林了;过了桃林就到家了。”
燕子一听,忙撩开窗帘要往外看;江婆婆道:“哥儿刚睡着;这会儿日头大;看照着他。”
碧青笑道:“想看就出去;坐在车辕上;想怎么瞧怎么瞧。”
燕子眼睛一亮;刚要推车门;看了碧青怀里的弟弟一眼,摇摇头:“吵醒弟弟;该哭了;一会儿到了家我再瞧。”
碧青摇摇头,把睡熟的儿子递到江婆婆怀里;叫陆超父子停车;拽着燕子下去了;马车也拐上了通往武陵源的道。
武陵源的房子卖出了天价;加上桃林产的桃子;远近闻名;来武陵源的人就多了,虽说每年桃子下来的时候;冀州府的铺子都会卖;可有些人还是乐意自己来桃林买;甚至自己动手摘。
沈定山是个能干的管事;为此特意圈了一片桃林,专门应付这些人;庄稼人天天都在地里干农活;谁拿摘桃当个稀罕事儿呢;也就这些有钱人吃饱了撑的;觉着是个乐子;索性就依着他们;但是摘的桃子可比冀州府铺子里卖的还贵。
沈定山的初衷是想让这些人知难而退;省的祸害桃树;可哪想;越贵,来的人越多;到最后甚至拖家带口;扶老携幼;连丫头仆妇小厮都带着一块来摘桃子;那个乱劲儿就甭提了。
让这些人一闹;末了一算账;竟比那些正经卖出去的桃子;还赚钱,利润几乎翻倍了;沈定山心思就开始活络了;除了那几亩日照足;桃子结的大的;剩下的桃林都开辟了这项业务。
年碧青走的时候;桃林热闹的不行;天天都有不少人来自己摘桃子;碧青倒是没想到,着老实巴交的沈定山;有这样的商业头脑;稍微变了个样儿,林的收益就翻了个;尝到甜头的碧青;就叫人修路;把官道通往武陵源的这条路,的宽敞笔直。
刚开始;碧青还想铺青石板的;虽说造价高;可干净;漂亮;后来看看两边的桃林;还是觉得夯实的黄土更合适。
武陵源是世外桃源;并不是城里;不能失了根本;这条虽是黄土道;却跟官道一样宽敞;并排走三辆马车都不叫事;而且很美;尤其这个时候;正是花期;绵延十里的桃花;尽数开放;灼灼的烟霞冲天而起;仿佛把这片天空都染成了瑰丽的粉色。
燕子一下车就呆住了;被这一望无尽的桃花迷住了眼;嘴里喃喃的道:“娘;这里莫非是仙境?”
碧青笑了:“这不是仙境;这是咱们的家。”
路过的牛车是武陵源的乡亲;估摸是刚从间河县赶了大集回来;车上坐着媳妇儿;赶车的汉子怀里抱着个两三岁的丫头;赶着牛车晃晃悠悠往前走。
燕子好奇的道:“原来牛还能拉车。”
碧青:“牛不止能拉车;还能耕地;拉磨;用处大着呢。”
燕子吐吐舌头:“北胡的牛养着不是挤牛奶就是宰了吃肉,卖牛皮。”
赶车的汉子听见了燕子的话;不乐意了;停下牛车道:“小丫头;咱庄稼人眼里;牲口比命都金贵;宰牛吃肉,可是犯了朝廷的律条,要坐牢的。”
燕子一愣;虽不懂坐牢是什么;却下意识有些怕;往碧青身后缩了缩;仰着脑袋问碧青:“娘;他说的是真的吗?宰了牛就会坐牢。”
碧青拍了拍她点点头:“是真的;这里不是北胡,种田才是咱们大齐的根本;牛能耕地;朝廷就制定了律法;不许宰牛;为的是让牛多耕地;庄稼人能多点儿收成;省的饿肚子。”
那 汉子这时候仿佛才认出来碧青,激动的不行;把怀里的丫头往他媳妇儿怀里一搁;跳下车道:“小的眼拙;竟没瞧出是姑娘;姑娘回来了啊;可让乡亲们惦记坏了; 俺娘昨儿还问俺妹子呢;俺妹子说北边儿的仗打完了;姑娘跟姑爷就快家来了;说老夫人天天念叨着呢;想姑娘,姑爷;更想孙子;这从出生还没见过呢。”
碧青也认了出来;赶车的不是别人,是春麦的大哥;车上坐的是春麦的嫂子;怀里的小丫头是春麦的小侄女;好像叫小花儿。
春麦嫂子也忙抱着孩子下车给碧青见礼;这些深州来的乡亲;从根儿起,就自认是碧青的娘家人;故此,都叫碧青姑娘;称呼大郎姑爷。
碧青早习惯了;伸手把春麦嫂子怀里的小丫头接过来;叫燕子从荷包里拿出块糖瓜来给她;小丫头一见糖;欢喜的不行;接过来就塞进嘴里了;嘴太小;糖瓜却有些大;撑的腮帮子鼓囊囊的;可爱非常。
春麦嫂子笑道:“去年一冬天,姑娘不再武陵源;小年的时候,也没人往村子里派糖瓜;孩子们馋的不行;天天跑到村头往北边儿望呢;就盼着姑娘能回来给他们做糖瓜吃;一个一个馋猴子一样;白等碧兰姑娘做了两篮子,叫人提到村子里分了,那些小子才算解了馋。”
怕碧青累得慌;春麦嫂子接了小花儿过去;看向碧青身后的燕子道:“这姑娘可生了个好模样儿;只不过有些眼生;没瞧来过;想是姑娘家亲戚了?”
燕子小声道:“这是我娘;车里睡觉的是我弟弟。”
春麦嫂子一愣;碧青点点头:“是我的大丫头;那是叔;这是婶子。”
燕子乖巧的叫了叔,婶子;两口子顿时有些手足无措:“可当不得;小小姐这么一叫;回头要折寿的。”
碧青道:“武陵源的乡亲们都是长辈儿;她小孩子家叫声叔婶子也应该。”
碧青见燕子好奇的望着两边的桃林;叫陆明钧父子拉着江婆婆跟儿子先家去;自己拽着燕子上了春麦大哥的牛车;牛车晃晃悠悠走的慢;正适合看景色;还能跟春麦嫂子说话儿。
燕子一开始还有些拘谨;后来见碧青跟春麦嫂子说的热络;也就放开了;左边瞧瞧,右边看看;兴奋的不行;一阵风过来;飘来许多桃花瓣儿;落了一地;车上也有不少;还有两片落在燕子的头发上;春麦怀里的小花忽然道:“姐姐真好看。”
春麦嫂子也道:“是啊,小小姐像俺家画里的仙女。”夸得燕子小脸通红;不好意思起来;忸捏着往碧青身上靠。碧青笑了起来。
陆明钧的马车一进武陵源,家里就接着信儿,顿时乱了起来,碧青的婆婆何氏,碧青的爹娘,武陵先生,二郎,碧兰,小海,狗娃子,一家子都跑了出来。
一见江婆婆怀里的襁褓,何氏欢喜的都不知怎么好了,忙接在怀里,生怕给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