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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 子都八岁了;桂花糕虽说五岁;可这小子从小一副高冷范;虽说被自己喂的圆滚滚;可那性子十足的不讨喜;不好玩儿;想想杏果儿家的小丫头;两岁了;过年的时 候来给自己拜年;穿着一身大红袄裤;梳着两个包包头;给狗娃子牵在手里;白白嫩嫩的一张小脸儿;可爱死了;小嘴也甜;叫一声姑姑;能甜到碧青心里去。
再看自己家两个秃小子;一个比一个讨厌;虎子小时候勉强还算可爱;长大了越发古板起来;那性子一板一眼;简直无趣到了极致;桂花糕;就更不用提了;燕子今年都十八了;也不能让自己玩了。
自己正操心她的婚事呢;上门求亲的倒是不少;好几户人家也算望族;可碧青就是觉得,那家小子配不上她家燕子;差太远了。
如今真是无聊啊;碧兰前年嫁给了陆超;成了亲,两人就去了百越城;今年一开年;娘说给小海娶媳妇儿;小海留下一封信;说去找碧青两口子;也跑去了百越;弄得她娘直抹眼泪;说孩子大了;就管不了了;可一见桂花糕;立马眉开眼笑;心肝儿肉儿啊什么的叫着,又亲又抱。
燕子把茶递到碧青手里;清新的茶香;令碧青顿时回神;不禁看了看窗外;隔着窗户纸都能看见外头大片大片的雪花;仿佛永远不会停似的。
师傅也看了一眼叹了口气道:“外头的流言可是越来越多;皇上自登基起,这么多年都是圣明之君;这两年不知怎么了;竟迷上丹药之术;那个什么清虚真人,老夫见过一次;瞧着不像什么正经的修道之人。”
东篱先生道:“那老道据说擅长炼丹;皇上颇为信赖;因为这老道;短短几年,刘盛就从太原知府一直升到了山西巡抚;据说在山西替皇上寻炼丹所用仙药;弄的民不聊生。”
说起这个,东篱先生长长叹了口气;师傅道:“如今我也是日夜后悔当初不该举荐刘盛;以至于出了这么个混账的贪官污吏;若是坏了我大齐江山;老夫岂不是千古罪人。”
碧青道:“师傅何必自责;若真论起来;倒是我的不是;不该把他带回武陵源;以至于变成如今这般。”
东 篱先生道:“有道是人心难测;当初因他才有北胡的阴山之盟;他也算为大齐立下了大功;后来变成这样是谁也无法预料的;这大雪莫非真是老天的警示不成;我大 齐万里锦绣河山,难道最后会坏在一个妖道手里,皇上已数月不上朝;虽太子监国;却又杜兆这个老匹夫跟刘盛坑瀣一气。”
碧青也是暗暗叹息;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慕容湛即便是太子,到底不是皇上;这监国跟登基差的远了;尤其皇上如今虽不管朝政,听说却更加多疑;有些事儿慕容湛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而碧青最近总感觉不大好;仿佛有事要发生了一样;这漫天大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放晴。
夜 里起了北风;呼呼的北风刮了整整一宿;转过天终于晴了;虽说冷的难受;却依然挡不住孩子们的乐趣;孩子不知大雪意味着什么,从昨天就闹着要出去大雪仗,堆 雪人;碧青说等雪停了才许出去;几个孩子扒着窗户眼巴巴的望着外头;早上一睁眼就问雪停了不;听说晴了,套上棉袄就跑了出去。
桃花怕冻着他们;要出去拉他们回来;碧青摆摆手:“让他们在院子里好好撒撒欢吧;在屋里都憋三天了;也难为他们了;把手套叫他们带上;仔细别冻上了手就成。”
桃花答应一声出去了;冬时嫁了顺明;三年前两口子就去了百越; 冬月去年才嫁给小三儿;还是因为小三大病了一场;李神医说恐过不去了;才逼出冬月的真心来;点头答应了;过后才知道是小三跟李神医串通好了骗她的;气的冬月好几个月没搭理小三。
去年年底才过门;今年开春有了身孕;却始终不肯歇着;一直在碧青跟前伺候着;上个月碧青见她肚子实在大了;才劝着她回去歇着;没下雪的时候就给桃花娘接到王家去了。
冬月虽是碧青的丫头;出门子的时候,却照着小姐的礼儿出去的;碧青给她置办的嫁妆;虽比不上碧兰,也差不多少;武陵源能落下一处小楼的丫头;可着大齐也找不出第二个来;把桃花娘乐的嘴都快咧到耳朵后头去了;把冬月当成姑奶奶一样看待。
桃花有时候就叹气;姑娘还真是了解她娘是个什么人;前头小五,后头冬月;彻底就把她娘给降服了。
外头定富匆忙进来道:“姑娘,雁门来信儿了。”
碧青一愣,接了过来,常生很少给家里写信,生怕有人认出他的字体,要惹出祸事,既写了信,必是大事,忙拆开一看,顿时冷汗森森,千算万算也没算到这个人,刘盛。
常生在信里说,在雁门见到了刘盛,刘盛虽是山西知府,可他一个封疆大吏,怎会没事儿跑到雁门城去,肯定是知道了什么,自己去求证的,碧青手脚冰凉,暗暗咬牙,当年一念之仁养了条狗,却没想到却是条狼,这些年千防万防,竟然都没防住。
碧青迅速写了封信叫定富送去百越城,虽屋里炕烧的火热,可碧青心里却一阵阵发凉,拿着信去了隔壁,递给师傅。
武陵先生看了,一拍桌子,气的脸色铁青:“小人,小人啊,这些年,刘盛没少找你好处,你也给了他不少,想不到竟然还会如此。”
碧青道:“或许正是因为给了他好处,他才如此贪得无厌,他是从武陵源出去的,对武陵源对我王家知之甚详,便我给他一座金山,他也不会满足,贪字当头,他已经失了人性,我只是好奇杜家在这里是个什么角色?”
东篱先生道:“你们到底说的什么,听得老夫越发云山雾罩。”
碧青叹了口气,把当年如何救崔凤九,如何把他改名换姓藏到了雁门的事儿,一一跟东篱先生说了。
先生倒吸了一口凉气:“你这丫头好大的胆子,这可是杀头灭族的大罪啊。”
碧 青苦笑一声:“凤九那孩子叫我一声师姑,我瞧着实在可怜,他一个孩子有什么错,要跟着崔家杀头灭族,我救他是想给他活的机会,不想他这么年纪轻轻的就没 了,雁门远在千里之外,临近北胡,那里驻守的兵不会有人认识凤九,只要他安生的过去这些年,往后就能平安了,却,我怎么也没算到刘盛,他既然去了雁门,必 然是知道了什么,我想,他第一步不会捅出去,而是会来跟我谈判,他想要的无非就是钱。”
东篱先生道:“这样的人贪得无厌,就算你把武陵源都给了他,他也不会满足。”
碧青道:“但至少可以拖一拖,我已经给百越送了信去,想必崔九两个月后就会回来,只要崔九回来,武陵源跟王家的买卖就能保住,只要保住了武陵源跟生意,就不会牵扯太多无辜的人,便获罪也只不过是我一家的事儿,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
☆、第124章
????武陵先生道:“不如把虎子跟桂花糕送去百越;他们是王家的子嗣;若真有万一;也不至于绝了王家的香火。”
碧青摇摇头:“现在恐怕已经晚了;南征之后;皇上始终对武陵源存有戒心;若轻举妄动;恐怕连冀州府也出不去;好在武陵源的生意不是王家一家的;好在崔九如今是南蛮王;只要他回来;必能保住武陵源;至于我们一家几口;就看命吧。”
东篱先生:“丫头,你自来不是个信命之人;这是怎么了?”
碧青苦笑一声:“之前是不信命;如今想想,或许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兜兜转转怎么也避不开;既避无可避,也只有迎难而上了;结果如何;已经顾不上了;倒是先生,您带着燕子及早回京吧;也省的你们爷俩要受王家的牵连。”
燕子忙道:“我不走;我要陪着娘。”
碧 青摸了摸她的脸:“傻丫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娘是没路走了,才不得不如此;你能躲过去,娘心里很是安慰;娘教过你的;记得不,人活一世,命比什么都 重要;有命才有一切;命要是没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所以,但能有一条活路;也不要想着死;更何况,也不一定就是一死;你爹南征北战军功赫赫;皇上或许看 在你爹的份上;就饶了咱们一家也未可知。”
燕子却不依,一头扎在她怀里:“娘亲说什么都没用;反正我不走;从雁门,燕子就认定娘了;我也是王家的人;是生是死,咱们一家都在一起;我不走;娘赶我;我也不走。”碧青心里酸涩难言,顺了顺燕子的鬓发:“丫头大了都不听娘的话了啊。”
燕子闷声道:“别的都听;就这个不听;不听。”
东篱先生:“老夫也不走;老夫就在武陵源;看哪个敢动老夫。”
武陵先生点点头:“丫头,你先别忙着赶人;如今还没到最坏的时候呢;刘盛既然想要银子;就给他银子;能拖一时是一时;师傅说句大不敬的话;宫里传出些风声;若有什么变故;此事便有了转机。”
碧青知道师傅说的是什么意思;可这种事儿谁又说得准呢;不管怎么样,目前唯一的应对之策只有拖了。
武陵先生道:“此事当初瞒着大郎是不得已;如今到了这种地步;你还是得跟大郎言明才是;毕竟这是王家的大祸;他避无可避;早些知道,也好有个准备。”
碧青点点头;也知道此事再也瞒不得了;当晚,碧青思量再三跟大郎说了此事;预料中的惊讶愤怒都没有;大郎只是颇为平静的点点头:“原来是凤林啊;俺还说怎么瞧着如此眼熟呢。”
碧青一楞:“你何时见过常生?”
大 郎道:“你忘了吗,当时是俺跟崔九送义和公主去北胡的;常生是雁门的大掌柜;虽他尽量躲着;却也照过一面;当时就觉着他分外面熟;崔九又出去见过他几次; 你这一提,才想起来可不是凤林吗。”伸手抓住碧青的手:“媳妇儿你这么看着俺干啥?俺是你男人;媳妇儿什么性子怎会不知;当初崔家满门抄斩;俺就料定,你 不会不管;凤林叫你一声师姑呢。”
碧青道:“那这么多年,你怎么也不问我。”
大郎摇摇头:“问啥;你是俺媳妇儿;你做的事都是对的;俺不信你信谁。”
碧青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