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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已经下朝,毕竟皇子还没满百日,诸位大臣朝贺一番之后就退下继续做自己的事了。
“甚好甚好。”萧则连连点头,“大王,我家二娘可好?”萧则知道前段时间萧丽华生下个孩子,那个孩子若是能够长大,那么就是清河王的世子。对于妹妹和外甥,他总是要多关心几分。
也不是没有让段氏去探望,可是段氏去了几回都是说了几句话就被请了出来,一次还好,次数多了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段氏和清河王妃并不和睦。
家里小慕容氏疑心儿子新妇是不是对女儿不好,面上不说甚么,但是私下却是将管家权力给收了回来。
婆母折腾新妇,尤其小慕容氏还是面上笑意不减,不动声响的就把儿媳的人给从位置上给换了下来。让段氏有苦都只能往肚子里头吞。
段氏在这上面不是小慕容氏的对手,只能对着萧则抱怨。萧则瞧着家里婆媳大战,觉得头疼,也没有让妻子继续往清河王府去了,
如今见到了妹夫,萧则干脆自己来问一句。
清河王是没有兴趣知道博阳侯府里的不见血的大战,他知道妻子不喜欢段氏,对这件事也是装作不知道。
段氏每次来话里话外的都是要妻子给妹夫多多谋求好处。说句实话,清河王不知道当初萧家是怎么挑选儿媳的,好的是真的好,例如荀氏,出身士族,而且为人不错。
差的如同段氏这般,不想着要男人上进,反而急着去拉裙带关系。
这让人还真的是啼笑皆非,不过世上这样的人也不少。
“好,都好,大郎胖着呢,二娘也好,听医正说恢复的还是不错的。”清河王道。
“那就好。”萧则听到清河王这么说之后,终于觉得可以安心了。
清河王对萧则笑笑,其他的话他不想多说。转身离开,回家的路上遇见了阜阳侯世子的马车,清河王想起何齐当初在自己府邸中为了个舞姬何人大打出手,心中嫌恶,令人绕开。
今日小慕容氏亲自来看女儿了,她抱着外孙笑得合不拢嘴。“这孩子还是像二娘。”
“当然,儿子和母亲像的多。”萧丽华笑道,“今日大嫂怎么没来?”
“她惹的你心烦,我还带她来作甚么?”小慕容氏听到女儿问起段氏,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她抱着新生儿对女儿道,“她呀年轻脸皮薄,我不过是出手教导她一下,就对着大郎哭诉个没完。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个阿家怎么她了。”
小慕容氏对新妇很不满,撤了她的人,让她好好照顾孩子去,结果就成那副样子。她对段氏可从来没有说过一句重话,怎么就成了她是恶人了?
“不提她,提了扫兴。”小慕容氏说完就低下头去看外孙,“大郎,你说阿婆说的是不是啊~”
襁褓里的孩子闭着眼,睡的口水长流。
“又睡着了。”小慕容氏笑了一回,让侍女把孩子给抱走。
“阿娘,宫里的三娘也生了皇子。到时候阿娘记得贺礼准备的贵重些。”萧妙音看着儿子被抱走,她和小慕容氏说了一句。
“三娘说起来运道也不好。怎么就她生了皇长子呢。”说起这事,小慕容氏都有些欷殻В心歉隽⒆由蹦傅墓婢卦冢慑羌负醺龈龆寂伦约夯嵘禄食ぷ永矗倒谢钩龉贸璧逆慑资职炎约菏O吕吹幕首痈罨钗嫠赖暮舜拧�
说过来说过去,都是嫔妃们不乐意为皇帝的子嗣把自己的命给搭进去。如今宫里头左昭仪生了孩子,还真的是一件要命的事。
“阿娘,规矩又不是一层不变的。”萧丽华哭笑不得,“何况规矩事死的,人是活的。这个立子杀母又不是一开始就在。先帝当年也想改了,不过是太皇太后坚持。”
如今太皇太后和蹬腿也差不多了,哪里还能翻出波浪?
“但是太后……”小慕容氏听说过长秋宫里的事,太皇太后倒了,可是皇太后还在,而且野心不小。
“皇太后成不了事,”萧丽华笑,历史现在已经有变化了,但大势她觉得应该不会变“皇太后占着的只是个先帝皇后的便宜,其他的她一样都占不着。阿娘别太看高皇太后了。”
“天子如今才是真的说一不二,太后若是真的和陛下对着干,恐怕……”萧丽华想起郭太后的下场,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皇帝都是心狠的,就看他耐心怎么样。郭太后出身好,母亲是长公主父亲是一国重臣的儿子,结果子孙死光,被她压制的庶子登基,这下就完蛋了,郭太后闹腾着要跳楼,结果被宫女救下,当晚她就去见老公孩子了。
史上没有记载,但不少人猜测都是新皇帝下的手。
皇太后和太皇太后听着是威风八面,可是如果不是她家姑母那样的权倾天下,是太后和太皇太后又有甚么用处,过的怎么样还不是看皇帝如何?
“好,阿娘听二娘的。”小慕容氏道。
小慕容氏如今偶尔去瑶光寺几次,瑶光寺是皇家寺庙,那些被废的皇后几乎本上都是在瑶光寺出家,到了如今在瑶光寺出家的那些贵妇们,会致使身边的婢女去物色容貌出色的男子,为她们提供一些香艳的服务。小慕容氏也尝试过几个比儿子还年轻的几个美男子的服侍,有了人陪,小慕容氏脾性温和,觉得女儿说的话有道理就答应了。
清河王来的时候正好就听到妻子和岳母的议论。萧丽华亲近左昭仪他早就知道,作为宗室,清河王是不会和皇帝的后宫有个甚么瓜葛,但妻子这么做,他除了一开始问几句之外就没有其他的了。
“大王来了?”小慕容氏一抬头,见到清河王,连忙就要从床上起来。清河王连连招手,示意小慕容氏继续坐着,“博阳侯夫人坐着,你是王妃的阿娘,哪里有长辈给晚辈行礼的道理?”
真要论辈分,小慕容氏的辈分要比清河王高许多,是祖母那一辈的人了。
“今日大郎怎么样?”清河王看过萧丽华今日面色不错,放下心来,他问起儿子。
“很好,这会都睡了。”
小慕容氏见着两夫妻说话的时候,眼神都恨不得黏在一块,她简直是比喝了一杯蜜水还要舒服。
小慕容氏站起来,“好了,我也该走了。家里还要我照看。”
“侯夫人慢走。”清河王让人送小慕容氏出去。
“今日皇子降生了?”萧丽华看着清河王那一身朝服问道。
“是啊,左昭仪生了个皇子,陛下很高兴。”他道。
“当然高兴了,我觉得再过不了多久,陛下就要立左昭仪为皇后了。”萧丽华看着清河王坐到她的身边。
“立皇后?”清河王说起这个皱了皱眉,“可是左昭仪能手铸金人成功么?”
多少宠妃在皇后的大道上就是败在了这一关。
“立皇后就一定要手铸金人?”萧丽华轻笑了一声,历史上的那个废后和萧皇后本人都不是凭借手铸金人上台的。之后的册命皇后也不再用鲜卑人的那一套了。
“陛下好汉学,如今不是在朝廷内推行汉家的那一套么?先祖的那些规矩也见不得会遵守。”萧丽华点了清河王一句。
所谓改革就是将原来那一套旧的改掉,换新的来。天子自小就是受汉风熏陶长大,说是鲜卑人,其实鲜卑人的作风已经在他身上看不到多少了。
也未必会遵守。
“我只不过是一说,你倒是讲了这么多,也不怕累。”清河王笑了笑。
谁做皇后他也管不着,反正到时候他不会站出来和天子唱对台戏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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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演一下朝,就急急忙忙回昭阳殿,他急匆匆回来,就去新生儿所在的宫殿里。
他去的时候孩子正好吃饱了又睡过去了,拓跋演问了几句今日皇子怎么样。这样的小婴儿是最脆弱了,尤其是这一年里头,所有人都不能掉以轻心,说不定一个疏忽,孩子就没了。
拓跋演看着孩子睡的很香,看了一会之后,回过身来,“到宣华殿。”
“可是陛下,昭仪才产子,天子还不能去呢。”毛奇提醒道。
“甚么事!”拓跋演一听就不乐意了。“鲜卑人也没有那么多的规矩,算起来朕还要给皇子坐蓐呢!”
鲜卑原本就起步晚,部落中女性地位高,男子后来为了和女子争夺孩子,就闹出了这么仿照坐月子的习俗来,不但是要头上扎带子装柔弱模样躺床上,还得抱着孩子“喂奶”。平城中不少鲜卑勋贵都是这个样子。
只是拓跋演汉化的太深,真要他照着鲜卑旧俗,他也死活拉不下脸。
毛奇听了这话也不敢劝了,皇帝想要去哪里那都是皇帝自由,他不过是提醒那么一句罢了。
“对了,让人准备的事已经准备好了么?”拓跋演突然提了这么一句。
“回禀陛下,臣都吩咐好了。等到昭仪身体恢复就能用上了。”毛奇答道。
拓跋演已经暗地里准备皇后所用的綬还有礼服,这些都是仿照汉制,所以其中也要花费不少的功夫。
皇后所用到的玺綬都要造出来,皇后印玺不会流传下来。大多是皇后一旦崩逝,所用的印玺也会一同陪葬。
这些东西置办起来,没有一样是简单的能在短时间内弄好的。
毛奇想起这些就不禁觉得头痛。
“善。”拓跋演自然是不会照顾到毛奇的这些苦恼。
到了宣华殿,萧妙音在坐月子,不能受风,也不可能出来迎接。只是他来的时候,常氏正好出来,见到天子占在那里。
“陛下?”常氏说着就要给拓跋演行礼,但是被拓跋演扶住了,“常娘子,这会阿妙怎么样?”
“三娘一切都好,只是一开始醒过来没见着孩子,哭了一会。”常氏如实答道。孩子就是母亲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见不到自然是抓心挠肺的难受。
“……”拓跋演听了之后,眼底里露出些许愧疚。这件事虽然说是为了母子好,但是就这么把孩子抱走,恐怕阿妙醒来也会十分担心。
“我去看看。”
萧妙音头上扎着布巾,这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