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奶奶现在病情怎么样了?”
“太医们都请来了,正在府里给老太君会诊,只是…………”嬷嬷没敢再往下说,“大小姐不必担心,老太君吉人天相,一定长命百岁的。”
府里乱成了一团,晔謦翾走在忙乱的仆人里,仿佛自己是个外人,只听着他们叫道:快传太医!…………太医来了!
她提起裙子拔腿就往奶奶的院子里跑,嬷嬷在后面追着,却怎么也追不上。
“大小姐,您跑慢点,当心脚下!”
晔謦翾哪还顾得了那么多,跑过回廊,穿过花园,眼看着就要到寿熹阁。
在院前的拱门前,一抹深紫色的身影从门里走出,与晔謦翾迎面撞到了一起,来人比她要高大上许多,她被撞得脚步不稳的往后倒,幸得那人及时拉住了她的手臂。
“谢谢!”
她才一站稳,道谢后还来不及看清对方的模样,就往屋子里跑。压根儿就不知道自己所撞何人。
“放肆……”
“算了,这不是在宫里,孤又是微服出来,无谓惊动了大家。”
“是,大王。”
“只是这位……”
男子回身看向那已经消失在房门前的她,若有所思。
“大王恕罪,我家大小姐因了老太君的病情急之下才会如此鲁莽,并非有意冒犯大王,还请大王开恩啊!”
嬷嬷气喘吁吁的跑过来,远远的看见南翼国大王糜玉珩立在院门边,冲上来赶紧一个跪下,磕头是请安,更是为她家小姐请罪。
“晔相府的大小姐?晔謦翾?”
原来是她,他们有日子不见了。
☆、随缘富贵水成渠
寿熹阁的起居室里聚集着很多人,几位身穿官服的人正与晔统庚商量着什么,只见他眉头紧锁,表情凝重。
这时候传来嬷嬷的通传声:“大小姐回来了!”
晔謦翾在声音里撩起门帘,举步跨入门槛,慌忙中脚步尚有些不稳。
这才一进门,便有人迎了上来,此人身着湘色如意云纹刺绣锦缎大袖袍,月牙白交领深衣,黛青色印花百褶裙,随云髻上别着一只镂空兰花珠钗,姣好的面容略施粉黛。她拉着晔謦翾的手,眼泪禁不住地滑落下来。
“翾儿,你总算是回来了。”
“二娘,奶奶身体怎么样了?”
这位貌婉心娴的女人正是晔府的二夫人元夕君。晔謦翾的这问话让元夕君眼泪落得更紧了,说不上话来。
“不太好,药也吃不了,就是一直念叨着你的名字。”
“我要进去看奶奶。”
晔謦翾才要往卧室里走,被不知何时走过来的晔统庚轻轻拉住,他的声音带着疲惫,略显苍老。
“太医正给老太君诊脉,再等等吧!”
话音刚落,一位身着官服的人从屏风后面走出来,晔謦翾才知道这些穿着官服的人都是宫里的太医,嬷嬷说他们是专程过来给奶奶看病的。
“刘太医,老太君……”
刘太医也只是摇摇头,欲言又止。
这会儿晔謦翾再也顾不上其他,绕过屏风迫不及待的走进卧室。卧室里只有位丫鬟正在窗前伺候着病榻上的老太君。她冲上去,跪倒在床前。
“奶奶,翾儿回来了。”
看着病榻上老太君憔悴的样子,眼泪再也绷不住的往外流。
四年前母亲病逝的情形再次浮现在她的脑海里,失去至亲的恐惧如潮水一般一波一波的几乎要将她湮灭。
“大小姐,老太君这会儿药都喝不了,可怎么是好啊?”
“太医怎么说?”
来了这么多位医术高明的太医,难道就没有一位能想出良方吗?
“老太君这几年身体就不太好,前些日子感染春寒,这才一病不起。太医开了药方,可老太君半点喝不下去,现在…………”
丫鬟哽咽着没办法将话讲全,晔謦翾听完丫鬟的话,起身从榻上起来,眼角的泪都来不及拭去,匆忙又往外间走。
起居室里太医们还在交头接耳的讨论着,但貌似并没有任何对策,看得出来刘太医是里面的权威。晔謦翾鼓起勇气,朝他们走去。
“刘太医,各位太医,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
“晔小姐,请说,请说。”
晔謦翾深吸一口气,问出自己的疑问。
“此刻给老太君施以金针,不知可行否?”
在山上的时候,晔謦翾看了不少医书,从刚才老太君的症状来看,像是春寒侵体,喉鼻被异物堵塞不畅通所致药物无法从喉而下。若不解决这药石无法入体的问题,老太君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晔謦翾话才刚出口,众太医愣住了,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位年约不过十四的少女。
“翾儿,不得无礼,众太医都是太医院的翘楚,岂由你个小姑娘来指手画脚。”
晔统庚对女儿的这般鲁莽行为也不赞同,虽然他知道女儿博览群书,但如此这丫头的确无礼了,哪有一个外行人去指导内行人的道理。
“不不不,相爷,晔小姐所言也不无道理。我们可以先用金针为太君疏通全身血气,只要气血畅通,老太君能渐渐喝下药汤,这病就不难治了。”
刘太医抚着胡须循着晔謦翾提供的线索找到了治疗良策,这小丫头还真不是信口胡说。
“只是,太君年事已高,不知能否经得住金针。”
“我们可以辅以千年人参吊命,增补气血,可保行金针之术时的万无一失。”
“………………”
几位太医仿佛被晔謦翾的一句话打通了任督二脉,七嘴八舌的共同商讨着接下来的治疗之法,这回是频频点头,不再是摇头。
晔统庚不动声色的将女儿拉到一边。
“翾儿,虽然你的办法行得通,但刚才那般的确失礼了。”
“爹,对不起,我也是情急之下才会如此鲁莽,以后不会了。”
面对这女儿诚挚的道歉,晔统庚也不好再责怪什么。从来知道自己这个女儿模样绝色倾城,且绝顶的聪慧,可是,这两样哪样不是把双刃利剑,若锋芒太露宜为自己找来杀身之祸。这十年送她到庵堂里生活,虽然不舍,却不得不这么做,如今看来平静的生活方可保她一生安康啊!
“相爷好福气,有这样一位聪敏过人的女儿。”
门外传来一番称赞之声,话音未落,说话之人已经在下人举起的门帘下跨步走了进来。
晔统庚拉着晔謦翾赶紧跪在,晔謦翾微低着头,看见明黄色靴子出现在自己面前。
“给大王请安!”
晔謦翾顿了一下,随父亲道
“给大王请安!”
“都起吧!这不是在宫里,没那麽多礼!孤只是来探病。”
从地上起来,晔謦翾微微抬起头才看清了这位南翼国第四代大王的样貌,原来他就是糜玉珩。他的眉毛浓密稍向上扬起,不长不短的睫毛下,双目清澈如水,英挺的鼻梁,漂亮的唇形微微含笑。他的皮肤也白,却不似大哥哥那样白,贵为君王的他气质里更像是位文人,儒雅清淡,不似大哥哥那般风姿高贵隽爽,湛然若神。
不知为何,晔謦翾想起了那位小筑避雨的男子,她以为她都要将他忘记了。
“秦贵……”
“奴才在。”
秦贵是晔府的管家,听到主人叫唤,忙掀了门帘进来,低着头有点心虚。
“大王到访为何没人通传?”
“回老爷…………”
“哎,相爷不必怪罪,是孤不让他们通报的。孤知道,晔家上下正为太君的病忧心忡忡,就不必太过惊扰大家。孤就是想来看看老太君的病如何了?”
“老太君病重,还惊动了大王亲到寒舍探望,微臣有愧!”
晔统庚带着家人齐齐跪下
“平身吧。晔老太君当年对先王有救命之恩,是先王亲封一品浩命夫人,老太君今日病重,糜玉珩岂有不亲来探望的道理。”
“大王宅心仁厚,体恤臣子,微臣一家感激不尽,大王恩德铭记于心。”
“相爷言重了。若不是孤微服前来,如何得知相爷有位如此聪慧的女儿,真是好福气啊!”
“大王见笑,小女晔謦翾什么都不懂,在众太医面前班门弄斧,真是太失礼了。”
糜玉珩轻轻地摆了摆手,“不必太在意,大家都是为了老太君的病。”
“还请大王移驾前厅用茶,这里过于忙乱,还恐惊扰了主上。”
糜玉珩稍稍站了一下,微微点头,转身离开。在跨出门槛的时候,他不经意的回头看了一眼,那人站在那里,此刻正焦急地朝里间张望。
十年未见,她已经出落得这般亭亭玉立,光彩夺目。
半个时辰过去了,众太医再次从老太君卧室里出来,他们没再摇头,倒是一副如卸重负的样子。
“众太医,老太君的病可有好转?”
“还请夫人放心,老太君已经转醒,已经能喝下些许药汁,情况会渐渐好转。”
晔謦翾听太医的话,也送了一口气。
“只不过…………”
太医的这句又让她整个心都提了起来,倒抽了一口冷气。
“只不过什么,太医但说无妨。”
“老太君年事已高,常年身体都不好,这次春寒入体此时虽已无大碍,但也是元气大伤,恐…………”
“太医的意思是……”
众太医微微低头,无不是声声叹息。在场的所有人皆明白了他们的意思。
“有劳太医了。喜娟,随太医出去抓药。”
“是。”
元夕君忍住眼泪把事情安排完毕,回过头,发现身后的晔謦翾已满脸是泪。
“翾儿,快别哭了,若让老太君看见你现在的样子,岂不是让她老人家更担心吗?你知道,老太君素来最疼你。”
晔统庚有两个孩子,女儿晔謦翾是原配所生,后来二夫人元夕君给他添了个儿子晔思成,可晔老太君最疼的却不是孙子,而是晔謦翾这个孙女。
“嗯。”晔謦翾轻轻擦去脸上的泪水,“二娘,我现在可以进去看奶奶吗?”
“去吧!她看见你一定很高兴!”
卧室里,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