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小太监腿脚功夫好,半个时辰便下山回话了。
“殿下说了,本就是思教令定好的行程,不必拦着,只管进山。”
羽林郎只好让出路来。
进山的途中,大家纷纷讨论见到学神的可能性。甚至有人提议,说要循着侍卫把守的路线,翻过去瞅瞅。
吕夫子横眉皱脸凶道:“胡闹!”
作为国舅爷次子的李信,对于大家这样一幅迫不及待见殿下的模样,很是不屑。
“不就是想见殿下嘛,你们谁能讨爷欢心,爷就带谁去见殿下。”
大家翻白眼。
谁都知道国舅爷不喜欢李信这个次子,嫌他顽劣无知,平素有幸面见殿下,也都是带着长子而去,从未听说带李信的。李信想要同殿下相见,只怕每年过年才能依制见上一面。说出这样的大话,也不怕惹人笑话。
登到一半,实在没有力气再继续爬了。众人席地而坐,准备开始动手解决午饭。
不知是谁眼尖,往东边喊了句:“我瞧着羽林郎了,殿下肯定在那边!”
众人连忙往东边而去,夫子们也按耐不住,跟着一起上前看热闹。
他们这一走开,倒把徐冉乐坏了。
殿下有什么好看的,反正她明天去东宫礼训就能见到,这里这么多好吃的,现在不吃更待何时!
太子从南面而出时,正准备下山。
今日同魏国太傅登山,太傅聊起当年魏国有名诗人齐鸣于乐山之巅写下名扬天下的登高游一事。太子淡淡附和几句,并未多言。
魏国君臣,一向自傲。此次太傅张龄出使大周,事先并未相告。待入了国境,方递国书。如此狂妄,实属少见。
张龄一捋白胡,对于太子点到即止的待客方式,并未觉得不适。他们魏国人,向来只敬佩豪情真英雄,最讨厌沽名钓誉之辈。早闻大周太子,学富五车天下无人能敌,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如此雅君,若能生于魏国,便是魏国之幸。只可惜,是他国储君。
下山途中,张龄趁机谈起东州盐铁往来之事。东州南边邻海,北边则与魏国安州相邻。东州盛产白盐,安州多出铁矿,魏君希望能够以铁换盐,同大周往来交好。
太子一笑,“游乐之兴,不谈国事。”
张龄也跟着笑。
山路崎岖,过小坡,张龄忽地指着左方不远处道:“殿下,那边可是今日出游的学子们?”
太子抬头,一眼便望见徐冉、以及她手里的鸡腿。
徐冉啃着鸡腿,心想大家怎么还没回来,该不是迷路了吧?准备起身找人,发觉前方好像齐刷刷有一堆人。
正好与太子四目相对。
徐冉懵呆了,吓得连忙背过身擦嘴巴藏鸡腿。
怎么会,怎么会这么巧。学神不是应该在南边的吗,为什么会突然在这里出现!
上天存心要和她作对啊。
僵着身子试图将自己当透明人,站了片刻,身后传来一个老者的声音:“小娘子,怎么就你一人,你的同伴们呢?”
徐冉一转身,是个白花花胡子的老伯,身边站着的、是学神和他的一票甲胄保镖。
徐冉埋头,不敢抬头看学神的面瘫脸。
嘤嘤嘤,这回丢脸丢出新高度了。
徐冉盯着一张红彤彤的紧张脸,同太子见礼。见完礼,这才起身回张龄的话:“大家一听殿下在此,说是要去瞻仰殿下,都往南面跑了。”
直白实诚。张龄哈哈一笑,看了看太子的脸色,见他面无表情,抿抿嘴又回头问徐冉:“难不成你们殿下是神不成,一个个抢着要看两眼?”
徐冉抓紧衣袖。这人是魏国的,据史学夫子所言,大周同魏国,近年来一向无外交,此番魏国太傅进京,定是有备而来。身为大周子民,绝对不能在外臣面前露怯。
而且,听这老伯语气就不太友善,怎么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徐冉张嘴答:“殿下不是神,却胜似神,周国之光,早为天下人传颂。凡读书识字之辈,皆以一睹殿下风姿为幸,昔日钦天监行天文论理,众人闻殿下之名,蜂拥而来。他国之民尚且如此疯狂,本朝子民自当更甚。”
张龄一怔,好牙尖嘴利的小娘子。再一瞧,腰间挂着的,是幼学玉牌。区区幼学学子,胆子倒是挺大。
一番苏翻全场的说辞说完,徐冉心狂跳不止。学神会受用吗?她这么卖力地夸他,能稍稍挽回一点啃鸡腿的形象嘛?
心里痒痒的,徐冉睨着眼快速往太子那边瞧一眼。
依旧一副冷冰冰的面瘫脸。
张龄一脸不怕挑事的神情,问:“殿下以为此学子说的如何?”
徐冉在心里狠骂一句,哼,臭老头!
哪里有人让人点评夸自己的马屁是香是臭的呢,这不存心让她难堪嘛。换做她是殿下,出于自谦,肯定也得用“言过有之”来评价啊。
太子薄唇微张,淡淡抛下一句:“她说的在理。”然后就走了。
徐冉张大了眼。
学神刚刚好像当着外臣之面,对她的马屁功夫进行了由衷肯定?
徐冉星星眼,简直不能更赞。
吕夫子他们归来时,徐冉已经开心地啃完鸡腿并开始支架烧饭了。
大家摇头叹气,一副追星失败的丧志样。徐冉知趣地闭嘴,没有说出自己刚刚见到学神的事。
虽然没有见到太子,但是大家一顿饭吃得开开心心。
除了苏桃家的鸡腿,徐冉第二喜欢的,是韩通家的葱卷大饼。据说是他娘亲自做的,徐冉一边吃饼一边热情向人推销韩通的饼,大家也都说好吃。
韩通一张脸通红,徐冉也不知道他脸红个啥劲,还以为是喝醉了,喊了男同学扶他。
沐浴着夕阳,经仪堂六级三堂的学子们走在乡间小路上,唱着来时的《疲q》,回家了。
☆、第 16 章
第二天准备去东宫礼训,徐冉悲催地发现,昨天爬山太兴奋,今天腿都抬不起了。
徐老爷以家中有事为由,在学堂那边请了假。徐冉一瘸一拐,艰难地爬进了东宫接人的轿子里。
礼训的嬷嬷姓刘,是宫里老一辈的人物。当年的先皇后以及现在的昆贵妃,礼训时也是由她负责的。
徐冉头一回看到戴十级侍佩的人,简直佩服得不行。望着刘嬷嬷的眼神,都是发亮的。顶级的专业人士啊,这要是让红玉翡翠见了,估计两人得傻眼。
第一次礼训,东宫相迎阵仗声势浩大。
徐冉每走一步,心中便小鹿乱跳。
吼吼吼,有种走红地毯的紧张感!
太子宫殿台阶下等她。一身玄衣,玉带红靴,负手而立。
徐冉想起昨日春游的事,尴尬症又犯了。学神殿下这么忙,应该不会记得她昨日啃鸡腿的那副狼吞虎咽样吧?
只一步,便跨到了他身旁。徐冉知趣地往旁边挪了挪,离他有一定的距离。两人一起由广场正门,自阶而上,入思华殿。
平地上走路,不是很难受。但要抬脚上台阶,徐冉这腿脚就不听使唤了。跟灌了铅一般,又沉又重,痛啊!
身后跟着数百宫人,为了维持形象,徐冉咬咬牙硬是装作没事样,试着维持正常走路的姿势。
太子侧头瞧她一眼。
徐冉一慌,生怕被看出异样丢人现眼,连忙抛出话题,试图转移注意力。“今天天气很好。”
没有回应。
尴尬啊!
忽地一只手伸过来,修长白皙,骨节分明。
徐冉一愣,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脸好看,声音好看,连手都这么好看,简直让大周男同胞们活不下去啊。
沉浸在在手控的世界无法自拔时,耳边传来一个声音,清冽似泉,冷寒如雪。
“手递来。”
嗯?徐冉偏头去望,正好瞧见太子寒星深邃般的眼睛。他冷冷地瞧着她,面上没有半点动容,嘴上却吐出三个字。
“孤扶你。”
一路心跳加速。
终是走完了台阶,站在宫殿前,徐冉脸微微发烫,瞥了眼旁边站着的太子,开口含糊说了句:“谢谢。”
太子随手丢掉拿来覆手的手巾,立马便有宫人上前接帕子。太子低眼瞧了瞧她,见她脸上一团酡红,微微皱眉,道:“胭脂涂太多,不好看。”
徐冉双手捂脸,手心又烫又红。她没有涂胭脂啊,这是脸红啊脸红。
虽然隔了厚厚好几层帕子,但她依稀还是能感受到学神手心的温度!虽然她没有其他人那么痴迷学神,但是这种跟巨星牵手的感觉真的是很好很好啊啊啊啊。
入思华殿,太子同徐冉一起请礼书玉册。请完礼书玉册,徐冉便要正式开始受礼训了。
太子问她:“是否需要孤伴随左右?”
问话方式太温柔,徐冉花痴道:“殿下随意。”
太子点点头,甩头就走了。
徐冉欲哭无泪。好一个耿直boy。
哎,走就走吧,反正人家是金主,她完全就是来打工的,哪能要求金主一起陪着打工呢。
徐冉安慰好自己,拍拍胸膛,活力满满地开始打工了。
刘嬷嬷先是拿了本厚厚的书籍,上面印着金光闪闪四个大字:《宫廷礼仪》。简单易懂,一看就是她即将要学习的内容。
刘嬷嬷道:“娘子需将这本以及学堂下发的《大周礼仪》熟读,以后每次礼训前,小的都会抽点一二,还请娘子切记。”
《大周礼仪》人手一本,也是徐冉以后要考的十一科考试“礼”的卷面考试内容。徐冉点点头,记下了。
一一介绍完宫中各司局以及皇亲国戚,刘嬷嬷往书上一划,标明下次要抽点的内容。
本以为礼训便是同学堂上课一般,徐冉渐渐放轻松,像上学时那样认真听讲并做相应的笔记。
刘嬷嬷很是满意。
来之前她其实挺着急的。过了年,她便四十了。宫里头四十的嬷嬷不多了。像她这样考到十级侍考,又前后礼训过一位皇后一位贵妃的,出了宫颐养天年,过个潇洒日子肯定是没问题的。
但她不甘心。
当年她以侍考第一的身份入选宫中最严格的司礼局,为的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