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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情况还会持续三五年;十有八。九是上辈子作孽太多;这辈子总是被女人玩弄身心。
太过同情;临走前;贺喜赠他一个驱煞符;希望能助他早日驱散桃花煞。
身为客晋炎心腹;赖斯要及时向他报备贺喜情况。
“客董;我不明白;女人总爱这样来彰显自己清高。“他嘀咕;“将来整个客家都是她的;现在要分这么清做什么?“
“无知没见识;我阿喜和你那些女友不一样。“客晋炎不悦;“你嚼舌的是你未来老板娘;嚼舌对象是你老板。“
“我很抱歉。“赖斯及时认错。
快到女王诞辰;金鱼街多出许多陌生面孔;每年都是如此;深圳河里又漂浮大量尸体;泡到发胀发臭;有损市容;新闻台日日播报;鼓励市民去捞尸。
这日母女二人坐鱼铺吃饭;云姑跑来。
“美凤;明日去捞尸?我阿哥租舢板;听讲捞一具给一百块啦;比你开铺卖鱼挣得多。”
粱美凤畏惧;“怪吓人的。”
云姑不赞同;“美凤你该这样想;我们是做善事;如果不捞那些大陆佬;任由他们被鱼分食;那更吓人。”
粱美凤心动;看贺喜;“小囡;明日周末;你陪阿妈去?”
又抛出诱饵;“有你在;阿妈少害怕许多;等捞回来;阿妈去莲记饼家买蛋挞给你吃好不好?”
贺喜趁机要求;“还要喝奶茶。”
粱美凤一口应下。
转天;粱美凤找一顶草帽给贺喜带上;又在草帽底下压毛巾;打个结系在下巴上;裹住她整张小脸;只露一双叽里咕噜打转的大眼睛。
贺喜老实站着;任由她折腾。
粱美凤极为满意;“阿妈皮糙肉厚无所谓;小囡不能被晒到;到时候客生该怨阿妈没把你照顾好。”
贺喜无语;“好了阿妈;别让云姑等太久。”
她们在金鱼街汇合;连同云姑一家;骑三轮去新界捞尸。
出市区进山村之后;迎面走来长排衣衫褴褛的偷渡客;他们横跨深圳河;背井离乡来港地;只为一口温饱。
粱美凤心有戚戚;还没下河捞尸;先把带来的午饭给了还在哺乳期的阿婶。
“阿妈当年过来时;你还在阿妈肚子里;你阿爸背行李;拎一兜炒米;还有一壶水;就是我们全部家当。”
粱美凤又把水壶给了阿婶;叹气;“糊口饭不容易。”
阿婶一家连番感谢;可惜他们讲的是方言;母女二人只能听懂只言片语。
云姑喊粱美凤去租舢板;贺喜坐岸边眺望深圳河;因为死太多人;河上煞气弥漫。
耳边传来讲话声;贺喜扭头看;是个衣衫褴褛的男人在为码头工人看相;男人面色苍白;脸细长;有些男生女相。
她托腮;饶有兴致听他们讲话。
“你这手相不太好。”衣衫褴褛的男人道。
码头工人不以为意;“我手相要是好;还用这里做苦力?”
男人道;“韩信还受□□之辱;勾践也曾卧薪尝胆;兄弟;你的想法不对;手相不好;那就找出不好的地方;趋利避害;将来飞黄腾达也未可知。”
工人将信将疑;“那你看我哪里不好?”
“兄弟;你家中贫苦;上有老母;下有两子;老婆去年跟同村男人跑路;我讲的对不对?”
工人立刻瞪大眼;“对;对;大师讲的特别对。”
男人愈发得意;又讲;“你家中虽然贫困;好歹身体无恙;凭借一身蛮力还能挣点钱;可你近来有一劫;如果避不开;你可能会因此丧命。”
工人脸色惨白;忙道;“那怎么办?我还有老母小仔要养。”
男人道;“别急;我在为你想办法;就是。。。你也知道;干我们这一行;不能轻易为人化灾;道破太多天机;将来难免遭报应。”
工人倒也识趣;顺势道;“我给钱;大师你要多少;我给;我都给。”
“我这人做事凭良心。”男人道;“给我六百;我立刻为你化灾。”
工人作难;“六;六百;有点太多了。”
贺喜一旁实在听不下去;在码头干一月苦力;薪水不过几百;这人一口气骗六百;未免太过分。
他前面讲的对;可见确实是有点本事;只是后来越讲越离谱;最怕这种半缸水的骗子。
“阿叔;你为我看看手相如何?”
乍然听见有人讲话;男人扭头看贺喜;见她单手托腮;正甜甜朝自己笑;不觉心中荡漾;一口应下。
可惜应太早。
眼前伸来一只肉呼呼小手;手掌白嫩;没一点手茧;掌纹清晰明了;可仔细看;竟然什么也看不出。
男人心中诧异;扭头打量贺喜;她依旧甜笑;一脸单纯无害。
咳嗽一声;男人故作高深道;“妹妹你日后。。。”
贺喜打断他;状似天真;“阿叔你应该先算算我的人前事;不讲中;我怎么知道你不是骗子?”
男人心中一凛;随即不悦;“我这人随性;向来不喜欢算人前事;只算人后事;你要是不诚心;就别再让我算!”
贺喜笑出声;“那我为你算一算怎么样?”
不待男人反应;她一指河对岸;慢悠悠道;“你从湘西偷渡过来;苗族人;自古苗疆巫术传女不传男;但你和你父亲是例外;你父亲为养阴气;生下你之后便自切为阉人;你男生女相;阴气重;有养蛊天赋;可你也只会养蛊;堪舆相面学艺不精;时常骗人谋生。”
贺喜向他眨眼;“阿叔;我讲的对不对?”
男人脸色骤变。
此时工人也意识到被骗;恼怒不堪;大声吆喝几人;让他们过来。
男人见势不对;慌忙跑路;人都跑远了;还时不时回头朝贺喜看;好似要记住她样貌。
“妹妹仔;还要谢谢你;今天不是你;我一定会上当受骗。”工人脸露憨笑。
贺喜拍拍屁股起身;“没事;我只是看不惯他行骗。”
工人犹豫;“妹妹仔;你真会为人看相?”
贺喜点头;“会一点。”
“那我。。。”
贺喜笑;“阿叔;你别听他乱讲;阿叔你踏实干活;终有一天会出头。”
工人莫名就信了贺喜这句话;擦擦脸上汗珠;继续去扛麻袋。
粱美凤递给云姑阿哥两张青蟹;撑舢板喊贺喜和她一起下河捞尸。
码头停有殡仪馆的车;她们把尸体捞上岸交给殡仪馆;殡仪馆就会付她们人工;一百块一具尸。
到午时;云姑招呼她们去她阿哥家吃饭;她阿哥家离码头不远;乡下;两层小楼;很是宽敞。
只是门口围了不少人;皆伸头往里面看。
云姑阿哥吆吆喝喝;围观的人七嘴八舌;贺喜挤到前面;总算看见里面情况。
***
☆、第41章 号一更
云姑阿嫂半靠在墙上;抱肚喊腹痛。
蹲在她身边的是个中年男人;脸颊瘦削;男生阴相;正用鸡蛋在云姑阿嫂的肚上来回滚动;云姑阿嫂呻。吟渐轻;良久;中年男人才收手。
云姑阿哥一头雾水;忙问怎么回事。
云姑阿嫂道;“中午太热;吃掉半个西瓜之后就开始肚痛;平时从没这样过;也不知道什么原因。”
此时;中年男人剥开鸡蛋给云姑阿哥看。
不止云姑阿哥;围观的人皆倒抽一口凉气;本应该白嫩光滑的鸡蛋在滚过云姑阿嫂的肚子之后;不仅发黑;还散发阵阵恶臭。
贺喜拍掌;暗道厉害。再打量眼前男人;大概能猜到他身份;应该是刚才那个骗子的阿爸。
中年男人追问云姑阿嫂;语带严厉;“你偷吃了谁家的西瓜?”
云姑阿嫂满面尴尬;支吾不言。
“你不讲实话;明天这个时候还会继续疼。”
“为什么?”粱美凤低声问贺喜。
“因为有人下蛊。”贺喜同样低声。
粱美凤面露惊诧之色;港地不乏为人算命相风水的术士;唯独巫蛊;还是十年前听贺喜契爷提过;讲他有位友人是巫师;只是后来这位友人也是联合其他术士斗死贺天罡的人。
中年男人的回答跟贺喜一样;是中了蛊。
云姑阿嫂当即吓白脸;哆嗦道;“吃的是村口那家西瓜田的西瓜。”
旁人立即传来一阵窃笑;云姑阿嫂羞臊不已。
中年男人连摇头;将发黑发臭的鸡蛋扔进他随身带的酒罐里;酒罐中泡一条乌梢蛇;他把酒罐递给云姑阿嫂;“送去村口;请西瓜田的家主喝一杯酒;如果他喝下;你今天就能好;如果他不愿意喝;那只能怪你自食其果。”
云姑阿嫂忙不迭抱酒坛往村口跑。
一番神乎其神的闹剧;在村口西瓜田的家主晕晕乎乎喝下酒之后;才落下帷幕。
云姑阿哥和阿嫂已经对中年男人十分信任;不仅给他一张崭新呱呱大金牛;还要留他吃中饭。
中年男人只接下大金牛;高深莫测道;“为人化灾;不过举手之劳;给我香油钱已经足够。”
他要走;云姑阿哥和阿嫂送他出门;好似送天神。
贺喜却看出他脚步匆匆;略有慌乱;应该是怕人识破他诡计;整个村的村民联合起来揍他。
果然是父子;骗人手段一个高过一个。
贺喜本想识破他;可云姑阿嫂今日本就应该破财;如果她挡住了;以后云姑阿嫂只会破更多财。
而且云姑阿嫂确实中蛊;只不过下蛊的人是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赶到村口;那里有他儿子接应。
“阿爸;钱到手没有?”
中年男人两指夹大金牛;没了刚才的和善;沉脸道;“虎落平阳被犬欺;我们刚过来;人生地不熟;想法弄点钱傍身万无一失。”
直到天将黑;母女二人才到家。
粱美凤瘫倒在凉席上;对着大金牛笑到合不拢嘴。
“小囡;明日我们还去捞尸怎么样?”尝到甜头;粱美凤简直想换行业。
“阿妈;再捞几日;你就该横尸深圳河了。”
“你又气阿妈!”
贺喜无奈;拿蒲扇为她扇风;“阿妈你印堂发黑;是冲了煞;三五日内必有小灾小难。”
粱美凤将信将疑。
果然;之后两天;一向身强体壮的粱美凤竟伤风发烧;无精打采;嘴唇干裂。
贺喜为她熬药;“阿妈;死人的钱不好赚;良药苦口;快喝下。”
粱美凤惴惴;总算安分;再不提去新界捞尸的事。
暑假前夕;贺喜上完假前最后一堂课;马琳娜央求她陪着去中环。
“男友生辰;帮我看挑什么礼物送他才好。”
贺喜看她;“你有足够多私用?低于两千;在亚皆街转一圈就行了。”
中环任意一家商铺;一对袖扣;足以抵过寻常人家一月薪水。
马琳娜偷给她看书包;纸钞硬币塞满书包。
“你好富有。”贺喜感叹。
马琳娜没听出她话里深意;“老豆升职加薪;调去港岛做警司;他日日开心;给我的零用也增加。”
马警督捣毁和盛会残余势力立下功劳;升职加薪如他所盼。
中环逛一圈;马琳娜男友请她们去戏院看戏;个子不高;长相一般的男生;对马琳娜极为体贴。
马琳娜即将修成正果;贺喜为她开心。
只是看人家出双入对;有些不是心思;托下巴算时间;客晋炎离开已经快半年。
大概是心有灵犀;贺喜刚从戏院回家;客厅里粱美凤正在讲电话。
“小囡;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