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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车在大帽山脚停下;改为步行登山。
客晋炎一手提藤箱;另一手拉住贺喜;行了两个多小时;才到达山顶。
站山顶可以俯瞰整个新界和港岛;贺喜举目眺望;大帽山上树木丛生;郁郁葱葱;其中不乏年岁上百的大树;灵气盘绕;其中以观音山为甚。
“世侄女;如何?”利四叔笑意岑岑。
“风水是好;不过要看有无风水宝地;需要到龙脉头上。”贺喜指脚下土地;“我们站的地方在龙脉尾处。”
利四叔又在前引路。
港岛冬季湿冷;山顶风大;客晋炎脱了羊绒大衣罩在贺喜身上。
“客生;我不冷。”来之前她特意加了衣服。
“不冷?”客晋炎捉住她手皱眉;“差点成冰块。”
他语气虽差;但更多是关心;贺喜笑弯眼;任由他捉自己手。
又走半个小时;才到达龙脉头部。贺喜向远处看;这处地势虽然不高;但前方视野极为广阔;山谷溪流蜿蜒而穿;不远处紫金之气盘绕;确实是块风水宝地。
最让贺喜诧异的是东南方有四座山峰相连;高度齐平;恰好将龙头围住;形成四案台。
须知;寻常山脉的龙脉头部;有两座案台包围已经算难得;四案台极少见。
譬如五台山;五龙连环;包绕龙头;更是风水圣地;绝无仅有。自古便是佛道两家聚集地;也是帝王栖息处;灵气盘绕;福祉绵延。
换言之;这样灵气重的四案台宝地;即便被利家收入囊中;也不一定有福气消受。
论察言观色;利四叔不多承让。
看出贺喜神色有异;他指指脚下山脉;问道;“世侄女;这块地如何?”
贺喜似笑非笑;“四叔;我想你比我更清楚;这块地确实藏有龙穴。”
如果利四叔一无所知;不会驾轻就熟引他们登上主峰;并且找到龙脉头部。
被揭穿;利四叔神色如常;笑道;“我确实找大师看过;只是没点到龙穴所在。”
真龙穴地极少;即便有;也很难找。千年前;袁天罡和李淳风师徒联手;才为武帝点下龙穴;修为寻常的术士又怎么能妄想窥探到天机。
“世侄女;如果你能点中宝穴;我再赠你百万。”利四叔再难掩激动;一旦找到龙穴;利家飞黄指日可待。
贺喜不应反问;“四叔;你知道真龙穴意味什么?”
利四叔道;“龙脉精髓所在;龙气汇聚之地。”
“既然是龙气汇聚地;四叔;你觉得利家祖先有福背真龙?”
利四叔愕然;“世侄女的意思。。。”
贺喜摇头;“如果今日我昧良心为你点穴;不是助你;是害了你利家。”
贺喜注意到;利四叔面有迟疑。
片刻;他视线落在客晋炎身上;半开玩笑道;“真龙穴利家无福消受;那谁有福?是客家?”
碍于他是长辈;客晋炎作耳聋;并不接话。
贺喜道;“四叔;若你不信;可以再找人相看;将来出了事;不要怪我这个侄女没提醒。”
***
☆、58|22号一更
“这个利老四。”客良镛摇头;不多作评价。
“伯父;阿喜托您件事。”
“直讲。”客良镛笑道;“阿喜;以后我们是自己人;随意些就好。”
贺喜扬笑;“我想托您把四叔送来的两箱钞票还他。”
“可你有出力。”
贺喜摇头;“我到底没为他点龙穴。”
客良镛赞许看她;爽快应下;“让晋炎转带给我;正巧;明日我去医院探望利家阿叔。”
利朗溪年岁已到;一日衰过一日;眼见港地新富雨后春笋一般扎起;相较之下;船王家族倒显得后劲不足。
利朗溪急欲改变现状;奈何心有余力不足;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改祖坟风水上。
利四叔把贺喜的话原封不动讲给利朗溪听。
“老四;你信?”利朗溪道;“你找的人可是客家准儿媳;她拿几分诚心出来?”
利四叔不语。
利可宁道;“四叔你不知;那小囡最狡猾;我与她有过交道;她鬼马精灵;你也信?”
岁末将至;贺喜照例去姑婆屋义工。
回来时;家中电话刚好响起。
她接起;话筒那头传来久违声音;只是那人极为愤怒;“阿喜;听讲你和那只白斩鸡订婚?!”
贺喜无奈;“七哥;不要这样讲客生。”
七哥不啻;“以前我就知道;我阿喜只中意穿西装打啵呔;头发抹几斤花生油的小弱鸡。”
“七哥。”贺喜真生气了。
“阿喜。。。”七哥可怜兮兮;像吃不到糖果的孩子;“不要嫁他;我也可以穿西装打啵呔;我也会讲英文。。。”
“晚了;即便你会*文;阿喜也随我姓客了。”电话已换主人;客晋炎面沉如水。
他手里还拎着菜篮;尾随进家门的是粱美凤;他们在楼下巧遇。
贺喜深感无辜。引发两个男人争风吃醋实非她所愿。
粱美凤只作耳聋;拎过菜篮;笑道;“小囡;快给晋炎沏茶。”
文定之后;准岳母粱美凤对客晋炎的称呼也随之改口。
她识趣进厨房;半日不出。
客厅只余贺喜和客晋炎大眼瞪小眼。
他嘴角有笑;贺喜却总觉他不怀好意。
他主动道;“我阿喜不是要给我看你的宝贝?”
贺喜明懂。她有向客晋炎提过仕女图;讲要拿给客晋炎看。
“客生你等等;我进屋拿。”
她前脚进卧室;客晋炎却后脚跟进。
啪嗒。他将门锁上;从后圈住贺喜;低头蹭她耳边咕哝一句;“我阿喜不乖;该罚你。”
伴随话音落下;他张口便刁住她耳垂;重重吮一口。
贺喜如遭电击。
客晋炎满意低笑;“原来这里是我阿喜敏感点。”
他又亲。
“我阿妈在外。”贺喜难挨;身上似有蚁行;不知哪里不对。
“乖;阿婶不会进来。”转过她身;客晋炎坐床沿;打横抱她坐腿上;低声咕哝;“老婆仔;让我吃一口你的小nai包。”
贺喜仍在发晕;胸口一阵凉意来袭;nai包已经遭到袭击。
“不要碰。”贺喜竭力捂住胸;又慌忙扯他头发;身体不住往后缩。
“阿喜不喜欢?”他声音沙哑。
“我。。。”贺喜语滞;不自觉咬下唇。
这种奇异到让人难受的感觉太过陌生;可她并不讨厌。相反;是很羞臊;很无措;身体里有潮水在涌动;湿湿黏黏。
客晋炎最后掂一把小nai包;趴在她胸前低笑;挪动身;捧脸与她对视;低声安抚道;“老婆仔;我知道你岁数小怕丑;可我们订了婚;以后你随我姓;还要为我生仔;是不是?”
贺喜点头;轻嗯一声;竟脸红。
他声音更低;近乎耳语;“老婆仔;知道怎么生仔的?”
贺喜全身似火烧;撇开脸忿忿低语;“我有上生理课;不用你教!”
他蹭她;有东西磨她腿间;憋住笑;“老婆仔我不知啊;你教我。”
贺喜恼怒瞪她;脸红似滴血。
再忍不住;客晋炎趴在她肩上;笑到颤抖。
“咸湿佬;你一定阅女无数!”
客晋炎深感冤枉;“碰见阿喜之后;我自学成才。”
“不愧是牛津才子;果真犀利。”
“我阿喜是吃醋?”客晋炎垂眸看她;拇指抹她嫣红唇瓣;“阿喜不用讥我;我大你许多;正常男子一个;饿了数日;面前摆神户牛扒;却被告知只能看不能吃。”
他竟委屈?
贺喜低道;“可我们没结婚。”
“你去问你阿妈;订婚似结婚;即便你住我家;也没人讲闲话。”他懂适可而止;拉下文。胸遮住奶包;“阿喜接扑街佬电话;我有生气。”
他气;七哥更火。
一口玉冰烧;一口烧鹅;闷闷坐店里。
子君坐柜台后算账;偶尔伸头看;“七哥;你已经吃掉两只烧鹅。”
“要你管!”七哥火瞪;随即忍不住打饱嗝。
子君默默缩脑壳。
不几时;她又伸长脖;“七哥;打烊回去好休息了。”
七哥已趴在桌上。
子君小心靠近;见他似熟睡;稍安心;挨他坐下;一手撑颊偷看;眼神流连在眼前男人英俊脸上;良久;捂脸偷笑。
。。。。。。
整个除夕新年;对贺喜来讲如往常;唯一有区别;她又长大一岁。
新年里;她月事来潮;胸前胀鼓鼓;怠懒再出门;膝上搭一条毛毯;偎在电炉旁取暖。
门钟叮咚响;是客晋炎;他过来商讨订婚派对邀请哪些宾客。
“我同学?只有马琳娜。”贺喜平日来往的女同学并不多;一干女生;先天不貌美;后天不努力;既在背后闲言碎语;转头又偷偷谈论如何效仿她勾。搭金叵罗。
接到贺喜请柬;马琳娜惊呼;“比我还快。”
又呼;“深水湾大屋?我没合适礼服和手袋参加!”
好在距订婚派对还有时日;有足够时间让马琳娜借她妈咪礼服去裁缝铺修改。
港地市民守旧;婚事仍沿袭老祖宗那套做派;派对只适合年轻人;客家守旧礼;携备礼金和礼物登门。
百万现钞不讲;礼饼;椰子;茶叶和洋酒;摆满整间客厅。
礼饼中有两对龙凤饼;粱美凤取出其中一对;回赠客家;留作结婚祭祀用。
贺喜在为派对犯愁;不知从哪准备。何琼莲邀她沙宣做头发。
“不用管啦;让客大哥去安排;到时你只要穿妮娜丽兹新款洋裙;辜青斯基红宝戴在身;往客大哥身边一站;红包礼物接到手软。”到底经过人事;何琼莲极有经验。
贺喜受教。
派对当天;贺喜穿粉洋裙;大颗红宝戒指几乎覆盖她两指;最可怜是她耳垂;惨遭拉扯。
“阿妈;耳洞要被扯穿。”贺喜难耐摸耳;看镜中自己;“阿公若是见到我;一定以为我是阿婆转世。”
粱美凤伸手戳她额;“不懂事小囡;宝石越大颗;表示夫家越看重!”
客晋炎进来;贺喜扯裙摆;不自在问;“客生;我好看?”
客晋炎忍笑;违心道;“我阿喜今日贵气逼人。”
伴随话音落下;胳膊弯伸到贺喜身边;绅士礼十足;“走吧老婆仔。”
贺喜搭住;相携出去收礼;再随客丁安妮结识一干豪门贵妇。
过了今晚;贺喜又多一个称呼;港版灰姑娘。
新学期伊始;贺喜随处能听见一干女生切切私语;间或发出一阵嘲笑。
“明报真无聊。”马琳娜忿忿;“以后再也不订阅它连刊的'越女剑'”
贺喜推荐;“你可以看卫斯理和衣莎贝。”
“她们背后论你;你不气?”马琳娜恨铁不成钢。
贺喜摊手;“她们千只麻雀炒一盘;我和她们争吵引发战争;再添一盘?”
“不出明日;我会被密斯朱喊去校长室;甚至勒令退学。”
马琳娜讪讪;“阿喜;你是醒目女子;我承认;我也有嫉妒你。”
贺喜乜她;“有时间嫉妒我;没时间复习考浸会?”
马琳娜吐舌;乖乖去忙功课。
距考试仅剩下月余;贺喜怠赖理会一干无趣女生;任她们讲;她学习计划如常。
密斯朱发下志愿表;贺喜填好之后;拿给粱美凤签字。
“小囡;什么意思?”全英文;粱美凤读不懂。
贺喜租句为她翻译;末了指右下角;“阿妈;你在这里签名就行。”
她签字;贺喜拧开黑白电视。
电视里播放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