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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含烟不明所以地看着桑梓。
桑梓也没搭理她,自顾自地用手里的泥巴把巫含烟涂成了个花脸。
巫含烟一张白净的脸,立刻变成了一张泥猴子脸。
桑梓顺手往巫含烟的脖子上也涂了层泥巴,好让脸和脖子的对比不要那么鲜明。
“好像还不够安全。”
桑梓若有所思地看着这张泥巴脸。
在想了一会儿后,桑梓从腰间坠着的小荷包里,摸出了巫晃晃送给她的痒痒丸。
痒痒丸是巫家族学里那群小崽子们最喜欢的恶作剧产品。
哪天要是不想上课了,就偷偷吃一颗痒痒丸。
吃完后,身上会立刻冒起成片的红疹,密密麻麻的看上去挺吓人。
如果不继续吃痒痒丸维持的话,红疹只会持续存在两天。
痒痒丸无毒,只有一个无伤大雅的副作用:发出来的红疹会有点儿痒。
桑梓把痒痒丸递给了巫含烟,“吃了。”
巫含烟捏起痒痒丸,疑惑地看了桑梓一眼。
“不会害你的,吃吧。”桑梓回头看了一眼越走越近的巴公子一行人,回身对着巫含烟,将食指竖在了唇前。
周围全都是人,这会儿实在是不方便对巫含烟透露有关“明妃”的信息。
桑梓没有那么伟大,也没有那么圣母,想要拯救所有的人。
她只想保护好她关心和关心她的人。
巴公子一行人终于走到了桑梓所在的牢笼前。
“怎么还有个这么小的?长得是挺美,可惜太小了,可惜了……”
巴公子指着桑梓,疑惑地皱起了眉毛。
金面游修闻言,轻轻地勾起了唇角。
“啊,那个是非卖品,她是我的……”
金面游修双眼紧盯着桑梓,玩味儿地说出了最后三个字:“战利品。”
桑梓目无表情地盯住了金面游修。
呸!死变态!
“哦?”巴公子挑起一边的眉毛,颇感兴趣地看向了桑梓。“真是稀奇,不知道这个小崽子有什么独特之处,居然能让视财如命的堂堂游修头领,说出非卖品这三个字?”
金面游修收起了脸上的假笑,一脸淡漠地告诉巴公子:“你不需要知道。”
巴公子耸了耸肩,似乎并不为金面游修的突然翻脸而感到意外。
他跳过桑梓,又扫了一眼牢笼里关着的其他人。
在看清巫含烟脸上的红疹后,巴公子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个非常明显的厌恶的神情。
他抬手掩住了鼻子,侧头跟金面游修说道:“你这次可是看走了眼,竟然抓了这么一个货色回来。”
金面游修顺着巴公子方才的视线看过去,然后看见了满脸红疹的巫含烟。
金面游修挑起了眉毛。
他的记性一向很好。
一炷香之前,这位战利品的姐姐,还是个长得算还过得去的小姑娘。
短短一炷香之后,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桑梓站起身,挡在了巫含烟的面前,恶狠狠地看向了金面游修。
“呵,小小年纪,心眼儿倒是不少。”金面游修心下了然,冲着桑梓语气嘲弄地开了口。
呸!你管得着么!死变态!
桑梓恶狠狠地瞪了金面游修一眼。
金面游修将手伸进牢笼,一把握住了桑梓的后颈。“真是个聪明的小姑娘,让人看了止不住地想要……”
金面游修凑近了桑梓,轻轻地在她耳边呵了口气,“想要撕碎你脸上的表情,让你无助地瘫倒在我面前,痛哭着求我饶了你。”
桑梓一巴掌把金面游修的手给拍了下去。
呸!死变态!
做梦去吧!
巴公子挑挑拣拣,选了二十几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带走了。
金面游修在临走前,意味深长地看了桑梓一眼。
桑梓一看见这个眼神,就忍不住地拍了拍胳膊上起的一层鸡皮疙瘩。
呸!死变态!
肯定又一肚子坏水地在想什么鬼主意了!
果不其然,当天晚上,金面游修就命人把所有的牢笼都吊在了斗兽场的正上空。
牢笼只有顶端最中间的那根寒铁棍被拴了起来。
巨大的笼子全凭这一根绳索固定,晃晃悠悠地在空中摇动了起来。
笼子里的少年少女们,在晃动着的牢笼里打起了哆嗦。
笼子向左晃,他们就拼命地向右移。
笼子向右晃,他们又拼命地转回左面。
因为这个,牢笼晃动地越发剧烈了起来。
桑梓的脑门上忍不住地暴起了青筋:这群……智障!
“安静点儿,别动。”桑梓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坐在桑梓身旁的巫含烟闻言,俯低了身子,牢牢地抓住了牢笼底部的寒铁条。
而笼子里其余还处在恐惧里的人,依旧毫无章法地晃动着,试图从笼子里站起来。
桑梓忍无可忍地伸出手,挨个把他们拽了下来。
“别动!你们看看下面是什么!”
笼子里的其他人终于安静了下来,趴在笼底,战战兢兢地向笼子下方看了过去。
十几个笼子的正下方,是一片凹下去的巨大石台。
石台四周,镶嵌着密密麻麻无数个寒铁门。
从空中可以清晰地看到,每一间寒铁门后面,都关着一只凶猛残忍的妖兽。
“是、是妖兽!”终于有人害怕地叫了出来。
“嘘!”桑梓把食指竖在了嘴唇前,示意那个人小声一些。
笼子里的人哆哆嗦嗦地颤抖了起来。
“不要怕,坐起来。”桑梓低头看着笼子里的那些人。
“你们越是害怕,就越有可能被挑中,去和那些残忍的妖兽打斗。”
“外面这群衣冠堂堂的有钱修士……”
桑梓停顿了一下,语带嘲讽地看向了那些坐在高高的观战台上的修士们。
“最爱看的,就是那些被吓破了胆的人,临死前的哀嚎。”
笼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片刻后,笼子里的人们渐渐从笼底爬了起来,靠着笼壁,盘腿坐了下来。
“吼——”
一只体长足有三米的碧眼妖火兽,被游修们从笼子里放了出来。
这是一头吃过人的妖兽。
一被放出来,这只碧眼妖火兽就抬起了头,垂涎欲滴地看向了被悬吊在斗兽台上的牢笼。
“第一场斗兽战,即将开始。”
金面游修站在高高的讲解台上,漫不经心地开了口。
“你们要选择哪个幸运儿,作为这只碧眼妖火兽的开胃小菜呢?”
观战台上的修士们在听见这句话后,再也忍不住地纷纷把手中的灵石砸进了斗兽台之中,“最害怕的那个!”
金面游修闻言,勾起了唇角,“那么,如你们所愿。”
金面游修挥了挥手,立刻有人打开了牢笼,拖出了那个早已瘫成了一滩烂泥的男孩子。
“不!不要选我!我不想死!”男孩子哀嚎着抱住了黑面游修的腿,“求求你了,放过我吧。”
黑面游修面无表情地将他踹进了斗兽台。
第33章
面目狰狞的碧眼妖火兽; 漫不经心地伸了个懒腰。
两只前爪向前伸出,露出了十根闪着寒光的指甲。
被扔进斗兽台上的男孩,哆哆嗦嗦地瘫软在地上; 勉强撑在身后的双手; 正在颤颤发抖。
就像是要故意戏耍猎物似的; 碧眼妖火兽慢条斯理地向男孩走了过去。
男孩惊慌失措地向后挪动着。
碧眼妖火兽丝毫不着急; 它迈着有规律的步伐; 逼着男孩退无可退地靠在了斗兽台侧壁上的栅格上。
栅格内部,一只通身火红的火豖妖兽抬起上半身,恶意满满地冲着男孩吼了一声。
男孩回过头; 在看到栅格里的火豖妖兽后,他急促地惊叫了一声; 连滚带爬地想要远离栅格。
碧眼妖火兽抬起左爪,摁住了男孩的肩膀。
桑梓侧过头,闭上了眼睛。
而此时此刻,远离斗兽场的浮空岛传送阵遗址处; 被巫家紧急请来的三位符阵大师; 正在争分夺秒地复原着被破坏了的传送阵。
巫家战修的头领,则正侧头听着手下们的汇报; “周围十几座岛都找遍了; 没有发现那些游修的踪迹。”
巫家战修头领皱起了眉毛。
过了半晌后; 战修头领咬牙切齿地开了口:“再找!传送阵的有效传送距离就那么远,他们一定是躲起来了!”
“你说得没错,他们的确是躲起来了。”脸色异常苍白的申屠玄; 从刚刚驶来的飞舟里走了出来。
桑榆桐站在他身后,一脸担忧地扶着他。
“巫知崇?”战修头领看着申屠玄,皱起了眉毛,“你怎么来了?不对,你的修为……怎么落到炼气期了?”
申屠玄轻声咳嗽了一下,“没事,练功出了点儿岔子。”
桑榆桐抬头看了申屠玄一眼,没有吭声。
在听说桑梓出事后,申屠玄就强行停止了闭关。此时此刻,他体内的经络,只有一半顺利转化为了太阳神火。
太阳神火火苗构成的经脉,正一刻不停地烧灼着原有的经脉。
这给他带来了极大的负担,使他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尖上一般。
但他还是强撑着来了。
因为现在,只有他这个日神族后裔,能够通过裔联系到桑梓了。
申屠玄轻轻地吸了口气,这才喘息着对战修头领说:“我知道她们在哪里。”
战修头领闻言,脸上却是不甚信任的神情,“你是怎么知道的?在传送阵被修好之前,没有人能知道她们在哪里。”
申屠玄有气无力地轻轻笑了一下,“桑梓是我的女儿,我怎么会找不到她呢?”
“巫含烟也是你的女儿!”战修头领立刻不赞同地反驳了申屠玄一句。
申屠玄叹了口气,跳过了这个话题,“她们在游修的移动战舰上。”
又喘了一口气后,申屠玄才继续往下说:“对这群居无定所的游修们来说,移动战舰就是他们的家,他们的移动战舰时时刻刻都在移动。”
战修头领闻言皱起了眉毛,“时时刻刻都在移动,那还找个屁!”
申屠玄无奈地继续说道:“我刚刚跟桑梓联系过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