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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远在朱门界的修复结界的长宁元君,还与正在镇压魔兽的沧海元君道:“此次魔兽入侵虽然在天道轮回中,但吾等也应尽力支援,赵明晰此举不俗。”
可他们都没想到,明晰元君却是在扛着天劫,下手迫害他们的弟子,灭杀九重天外天的最后一点道心!
……
明晰元君一拳接下一道银色巨雷之后,面带嘲讽地看着他们。
“铭古纪已经和平太久了,久到你们竟然敢认为能对本座出手。你们以为大乘修士不能随便出手,我便奈何不了你们?哈!天真!哪个大乘修士没有后手?哪个大乘修士没有抗天劫的法门?大乘修士的眼界又岂是你们能想象的?哪怕是你们太和一直缩在无名峰的季羽,他还不是也……”说到这里,明晰元君停顿了下,眼睛里露出了一丝软弱的神色,不敢再继续谈论季羽,只恨声说道,“若不是他压着本座,老子早就……”
他越说心中越气愤,看着人群里受灵压之苦最严重的斐红湄,狞笑了一下,掌风一吸,便将她抓在手中,扼住咽喉。
“老子就先拿你开刀!”
赵欢赵从没见过老祖如此失态的样子,甚至明晰元君自己也没意识到,当他的灵力完全外放后,越发接近最本质的内心,暴露出的都是心性中最阴暗的一面。
计划被打断,几千年的夙愿被人破坏之后的明晰元君,饱受刺激,此时已经距离走火入魔不远。
赵欢赵此时尚能说话,他看着明晰元君哀求道:“老祖,放下心魔,不要造杀孽,欢儿万死不足以洗清罪孽,惟愿老祖平安啊!”
飞廉神君看到斐红湄被抓走,才真是肝胆俱裂,他不管不顾地把所有看家本事都使了出来,却被明晰元君一拳下来,半边身子都埋在了塔座里。
明晰元君看着赵欢赵,他对这个重孙简直失望透顶,说道:“你不配为赵家人,自此除名,本座再也不想见到你!”
他说完后,才想是想起什么,转过头看阵盘中的阮琉蘅。
“本座竟然忘了,罪魁祸首便是你,最该死的也是你!”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哪怕阮琉蘅根本听不见,“因为你,同僚反我;因为你,亲人反我;因为你,本座要受天劫之罚!太和剑修,简直是天生与老子犯冲,你们这群人都该死,都是本座路上的绊脚石!本座会一个一个的送你们上路!”
他的大掌毫不犹豫地收紧,在大乘修士的掌力下,斐红湄几乎连声音都没发出,便被捏碎了脖子。
明晰元君扬手将她扔进阵盘里,像是扔一件破衣服。
“本座便用你们太和剑修的血,做群祭!”
他又向着玉文真君走去。
※※※※※※※※※※※※
阮琉蘅依旧昏昏沉沉,她五感、神识、身体都被封印,自然也察觉不到储物戒中斐红湄的本命元神灯已经微弱到只剩一点火星的地步。
她只觉得冥冥中,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人,在呼唤着她。
那声音如此殷切,哀伤,不舍。
使得她几乎想要落泪。
于是她拼命想要听清,身体所有残余的力量都在捕捉那道声音。
终于可以听清一点点,那声音唤道:“师父。”
阮琉蘅听闻这一声,心脏几乎要炸开,她几乎立刻就分辨出来,那是斐红湄的声音。
红湄,红湄!
她更努力地去听。
……
“师父,告诉你一件好消息,我已经晋阶元婴期,想必师父一定会为我高兴,不知道师父有没有给我准备礼物,若是在灵端峰,我们定要载歌载舞,且欢且唱,痛饮美酒。”
“只可惜,今天并不一个好日子。不过啊,能看到师父最后一眼,便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了。”
“我这辈子,收到的第一件礼物,是师父给的,如今,收到的最后一件礼物,也是师父给的……我很开心。”
“师父,遗憾的是,即便是成了元婴修士,我都没能再找回我的羞耻心……说到这里,师父一定又会很心疼的看着我,抚摸着我的头说着‘没关系’,啊,师父的手那么温暖,师父说话的语气那样温柔……我就是爱着这样的师父啊……”
“你看,我直到今天,才敢说出爱慕师父的话,这个时候,我竟然……有些觉得羞怯了……师父,找到这种缺失的情感,我好像重新成为一个真正的人了。”
“生而为人,活着的感受,对我来说,一直都非常不真实,我心中祈愿,无非是承欢在师父膝下,永永远远做你的徒儿,相护一生。”
“这样幸福的人生,真是太不真实了。”
“师父你抱抱我啊,好冷,抱抱湄儿。”
“我是如此大逆不道的喜欢着师父,所以师父不要为我伤心,如果有来世,我愿不再为人,不为男人,不为女人,心无挂碍,只做灵端峰桃花潭边,万年不移的那块顽石。”
“长长久久的,陪伴在师父身边……”
“师父啊……”
那声音越来越微弱,终于再也听不见。
※※※※※※※※※※※※
巨大的阵盘中,一个青衣宫装女修被钉在中央,她柔顺的长发披散开来,脸上是血色尽失的苍白,她身下流淌着暗红的血液,随着心脏一下下的跳动,向阵盘供应着至纯的血脉。
而青衣女修不远处,一个脖子已经被扼断的红衣女修,正拖着身体,一点点向青衣女修挪动。
几乎每挪动一点,她脖子的伤口处就会汩汩流出大量鲜红的血液,渗入阵盘中,散发着异样的光芒。
终于,红衣女修爬到了青衣女修的身边,她喉咙已经接不上,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发出嘶嘶的声音。
但她摸到了青衣女修的身体后,嘴角却是向上弯的。
她竟然是在笑!
红衣女修伸出手,握住钉在青衣女修丹田处的长钉,尽她所有的力气去拔那钉子!
可那钉子乃是特殊祭炼而成,怎会为人力所撼动?
所以直到她的眼神失去光彩,手仍然紧紧握着那长钉,保持着用力拔出的姿势。
没有放手。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这章可能会触雷。
可斐红湄和芮栖迟这两个徒弟对她的感情,就是这样炙热的,纯粹的,没有任何欲念的。
这也是一种爱。
以及,红湄没事,因为她最爱的师父在身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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寸灰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5…05…18 17:34:03
☆、第142章 5。08
阮琉蘅睁开了眼睛。
但那并不是她真正的眼睛,也并非道术上的“天眼”,而是冥冥中,隐藏在身体中的另一双眼睛。它不看喜怒哀乐,不看人间沧桑,不看大道三千,不看日月晨昏。
它看的是修士自己的心。
而阮琉蘅看到自己的心,碎了,那心中的人间风景,千年信仰的道种道心,碎了。
身体几乎只剩下一种本能,这本能指引着她的意志及一切,突然膨胀的神识汹涌散开,在疯狂召唤着什么……
而在这阵盘之上,所有法器法阵都已不再是束缚阮琉蘅的工具,而是为她凝聚力量的灵力黑洞!阮琉蘅从未有过如此渴求力量,当她睁眼的一刹那,云间塔上所发生的一切都印在脑海中,让她几乎为之崩溃。
红湄!
红湄,好姑娘,不要怕……
师父,来救你了!
……
在阮琉蘅不要命地冲击禁制的同时,一直隐藏在她身体某处的开关,终于开启。
宿命的轮回,随之转动。
而真相,则呼之欲出。
无穷无尽的力量由这数位大能开启的阵盘凝聚,再灌入阮琉蘅的身体。她从来没有得到过如此强大的能量,哪怕是在苍梧山,娇娇与夏凉合击出的空间中,也没能达到如此程度。
可她并不陌生,甚至当这些灵力都注入身体时,只觉得本该如此。
所有境界在这种力量面前,都不值一提,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天劫,她几乎是瞬间便得到了足以媲美渡劫期的修为!
而随着能量涌入身体的,还有许多陌生的传承,这些传承偏激、仇恨、怨憎,充满人间一切负面情绪,如今只静静地占据她识海一角,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吾主降临!
一时间,风云变色,连天劫都散去了威压。
这人间,此时,此刻,只剩下一种压迫众生的灵压,自六重天云间塔塔顶的阵盘中央而起,汇聚成有质感的光环,如波浪般向整个人间扩散开去!
天空如夜幕突至。
所有的魔兽全部停下动作,它们同时看向一个地方,身上的魔气从未有过的暴涨开来。
所有躲藏在阴暗处观赏好戏的魔修都止住了身影,他们颤栗,惊慌,无论何等修为,都控制不了自己的膝盖,跪在地上。
在至尊之主面前,群魔俯首,他们所臣服的不仅仅是魔尊一人,而是魔尊所代表的魔界传承与可以对抗天地规则的强悍力量。
她,便是魔道的主宰!
而人间所有元婴期修为以上,能够感知天命的正道修士,也目瞪口呆地停了下来。
巨大的阴影袭上所有的心头。
魔尊现世!
※※※※※※※※※※※※
得到力量的不仅仅是阮琉蘅,还有与她本命相连,被封印在水滴结界中的阿鲤。
随着阮琉蘅慢慢自阵盘中心站起,她的身后,腾起一条巨大的金红巨龙,长啸一声,将明晰元君震得七窍流血。
除了前来营救阮琉蘅的玉文真君等人,云间塔上的其他几位天君全部拼尽全力向外飞去,他们脸上几乎因为恐惧而扭曲,在如今的阮琉蘅面前,他们才是蝼蚁般的存在,必须尽快逃出去!
虽然化神期的速度很快,但那仅仅是在这个空间规则中的速度,对于已经可以掌握甚至修改规则的渡劫期修士面前,他们引以为傲的速度简直如同蜗牛在散步。
阿鲤飞了起来,他心中的愤怒比阮琉蘅更盛,一道金光闪过,所有的天君都被他的龙啸震了下来,他口中吐出数枚水弹,将他们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