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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林花问道。
许云起道:“大不了,我跟着他们往南院大王府,去见一见那位耶律大人。”
“不行!”许八郎当即地道:“你没听老板娘吗?那是一个好色之徒,万一他……”到这里,他不敢再想下去。
许云起道:“我也只是往那里与他周旋一番,给你们充足的转移时间。”着,又对着林花道:“林花,要想把我救出来,只有去找驸马齐增帮忙了,我想,如果你去求他,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任不管的!”
林花低下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她十分后悔地道:“这事是因为我而起,要是我不与那个泼妇起争执就好了!”
许云起摇了一下头,道:“过去了的事,再多也无益,这世上的事这就是这样,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正之时,外面传来了一片的嘈杂之声,王山跑了进来,对着许云起道:“夫人,外面来了好多官差,是过来要捉你的!”
许云起点着头,又看了看林花,见到林花再一次点着头,她才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还算是好,来的是官差,并不是兵丁,这明耶律休达也是比较好名声的!只要他好名声,那么这件事就好办了!”
众人都是一愣,却见到许云起挥了挥手,让王山在前面带路,跟着他走了出去。
的确,如果耶律休达想要抓人,直接派出他手下的兵去抓就是了,但是他没有这么做,而是委派到了燕京府的衙门来当案件办,便明他并不打算动用手中的兵权,这就是他低调作事的原因吧。
毕竟,在湖心岛许云起与南院大王的五夫人发生冲突的事情,已经在大街巷传开了,人们纷纷赞赏着这位许老板不畏权贵,以诚信为基本的行商准则;同时,也在嘲骂着南院大王五夫人的无赖无耻。
如果耶律休达真得派兵来抓许云起,那么肯定会让人联想到这位南院大王是在以权谋私,以大欺,如此一来,还有谁敢再到燕京城里来做生意呢?而那些往来于燕京与上京之间的客商,一定会也会把这件事,传到上京城,自然而然地便会传到皇帝和太后的耳朵里去。
耶律休达这一段的日并不好过,所以他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搞得满城风雨。
当许云起出来的时候,这才发现过来抓她的人,竟然是燕京府的知事,这位姓董的知事,是一个文官,并非如那些武夫一样得不讲理。
当看到许云起走出客栈来的时候,董知事的眼前不由得一亮,问道:“你就是许夫人?那位卖镜的许夫人?”
“正是民妇!”许云起盈盈地拜下,道着万福。
董知事挥了挥手,笑道:“果然人如其名,是一个知书达理的佳人!”
许云起微微皱了下眉头,问道:“大人何出此言呢?”
董知事笑道:“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西风悲画扇?呵呵,你的这首词写得太好了,如今都已经在燕京城传遍,我当时就在想,这首词的作者,应该是一位风华绝代的佳人,而且情感丰富,否则,是不可能写出这样好的词句来的!”
“大人过奖了!”许云起客气道。
“许夫人,你与南院大王的五夫人在太掖岛发生争执,如今五夫人回到府中之后,身体十分不适,她是身怀六甲之人,已然见了红,故而南院大王告你冲撞之罪,是以我只得将你带走,若你有冤情,可以自向南院大王解释!”
董知事是一个文官,想来也是有学问的人,他对于能够写出那么好的诗词的才女,自是比较尊重的。
“多谢大人明言!”许云起道:“我这里也没有好的,这便跟着大人过去!”
见到许云起这么配合,也令董知事有些意外,虽然他心里知道是怎么回事,对许云起也有些同情,但是此时他也是身不由己的。
当下,董知事挥了挥手,带着一帮的差役,仿佛是众星捧月一样,押着许云起走出了龙门客栈。
正文 第221章 陌路(一)
第221章 陌路(一)
董知事并没有为难许云起,相反,他对许云起还是相当客气的,文人还是文人,最少在礼节上,不会差到哪里去。许云起以为,这位知事大人会将自己押往南院大王府,但是到了地方她才知道,她来到的却是燕京府的衙门大堂。
这还是许云起第一次过走进衙门的大堂,长这么大,她从来没有当过被告。
只不过,今天的这场过堂,却与别的时候不一样。平日的时候,知事大人过堂,是允许老百姓旁听的。但是这一次,也许是为了给南院大王留些颜面,大堂外面的观众,一律赶到了衙门之外,同时衙门的大门也关上来,除非是爬上墙头,否则没有人能够看到里面的情况。
许云起被带进来的时候,便看到了堂上在知事案台旁边的左首位置处,高高在上地坐着一位身穿便衣的胖。所谓的胖,其实也就是他的肚比较大,高高地隆起来,便是他穿着的紫色的长袍,也无法遮掩那个肚,好像是怀着了八个月的胎儿一般。
许云起也只是抬头看了那个胖一眼,便又马上垂下头去,她知道这个人一定就是南院大王耶律休达了。
仅凭着临时的一瞥,许云起就能够判断出来这个家伙的身份。他的年纪大约在五十岁上下,四四方方的脸上,只在唇上留着两撇又长又黑的八字胡,下巴上却刮得干干净净。契丹人与汉人不同,他们是不留须的。这张脸年青时应该算是好看的,只是年老了之后,却又有些浮肿,这明他养尊处优的时候还是多的。
不知道为什么,许云起忽然又想起了尉迟义来,同样是身为元帅,尉迟义的身体就比耶律休达结实了许多,而且尉迟义的脸色也比耶律休达的黑,但是那种黑是一种栉风沐雨的健康之色,而非耶律休达这般,仿佛是带着一种病态的虚浮。
许云起也终于知道了,为什么耶律休达会败给尉迟义,单单从这两个人的对比中就能够发现,尉迟义更是亲历亲为,身先士卒;而耶律休达,只怕已经没有了年青时的锐气。
许云起自觉地跪倒在大堂之前,此时董知事已然在后面的桌案后坐定,身上穿着官服,下面堂上的两边各有三个差人。
“民妇叩见老爷!”许云起对着台上的两位官爷拜了下去。
“抬起头来!”董知事命令着。
许云起抬起了头。
董知事转头对着耶律休达道:“大人,可是这位许夫人吗?”
耶律休达仔细地打量着许云起,不由得看得有些痴了,直到董知事又问了一声,他才恍如被惊醒了来一样,点了点头,道:“应该就是她!”着,转身问着立于身后的一个侍女,那个侍女正是随着邢夫人往湖心岛去的两个侍女中的一个。
那侍女也点头称是。
这一日,耶律休达并没有往太掖池去看桃花,他是被要事拌住了身。
董知事点着头,对着许云起道:“你今日与南院大王的五夫人发生争执,五夫人回去后,便流了产,你有什么话吗?”
许云起抬起头来,看了看董知事,又看了看他旁边的耶律休达,道:“两位大人,今天的事情发生到这样的结果,实在是出乎民妇的意料之外,但是五夫人流产实与民无关呀?”当下,便将上午发生的事情经过尽数得讲了一遍,讲到最后地时候,她道:“这件事,当时在很多人在场,民妇句句都是实言,若是有半句假话,甘愿受到大人的惩罚!”
董知事没有回答,转头看向了耶律休达。
耶律休达皱着眉头,道:“如此来,五夫人还是摔倒了,就算是她自己摔倒的,你们也是脱不开干系的!”
许云起道:“大人既然民妇有责任,那么民妇也不敢多言!”
耶律休达转头问着董知事:“董大人觉得这案应该怎么断呢?”
董知事冲着耶律休达笑了一下,道:“这里,大人您是苦主,您觉得应该怎么赔呢?”
耶律休达看了看跪在堂前的许云起,道:“我这是没了一个儿,按理,你应该赔我一个儿才对!”
许云起心里暗道,那个流产的谁又知道是女儿还是儿呢?如今也只能他是什么,就是什么了。
董知事道:“这个嘛——,您让她赔一个儿,这又怎么赔呀?”
耶律休达摸了摸自己唇上的八字胡,道:“把你的儿给我就是了!”
许云起一愣,这不是明抢豪夺吗?连忙道:“大人是一方的诸侯,应该体恤百姓才是,哪里有夺人骨肉的道理?这若是传将出去,只怕大人的名誉会受损,也令天下人觉得契丹国蒙羞!”
耶律休达点了点头,装出十分为难的样来,却又摸着自己的八字胡想了想,忽然眯起了双眼,看着许云起道:“难道许夫人还为老夫着想,既然你舍不得你的骨肉,那怎么办呢?”着,假装着想了想,突然睁开了眼睛,好像是想到了一个好方法,对着她道:“要不,你替我生一个?”
此话一出口来,便是董知事也觉得有些愕然,随即想到了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许云起再一次皱起了眉头来,假装不懂地道:“大人真会笑,民妇又怎么能够替您生儿呢?”
“有什么不能够的?”耶律休达道:“你可以到我的南院大王府中住下,若是你愿意,可以做我的第十一房夫人;呵呵,若是不愿意,只等你跟我生下一个儿之后,把儿留下来,去留随你!”他着,脸上带着色*色的笑意,还在不停地摸着自己的八字胡,好像这就是在抬举许云起一样。
听到这话,许云起心里头不由得十分恼怒,但是她已然不是那种轻易动怒的年岁,也免却了少女的娇羞,她知道,此时她最需要的是冷静,要想办法将这个心怀不轨的好色之徒的歪心打掉。
董知事终于知道了耶律休达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