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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康冷冷一笑,道:“一点不错,正是我劫去,黑湖距此不足千里,东方黎明耳目遍及天下焉有不知之理。”
蓦地……
局外传来两声击掌之昔,狄康闻声穿空迅杳。
刘金吾、郭庆堂只觉肢体软麻无力,身形摇撼,才一举步只觉天昏地暗倒地不起。
一条身影疾逾流星由二门掠入,正是乾坤圣手东方黎明,目睹两人情状,不禁面色一变,道:“刘总镖头受何人暗算?”伸手扶起。
刘金吾黯然一笑说出经过详情。
东方黎明神色又是一变,知此人两次劫镖志在自己,但想不出此人是何来历,沉思须臾,出指解开刘、郭两人所制穴道。
那知不强行解穴还好,这一解穴,两人初感舒泰,渐觉真气逆窜,闷瓮膈胀,面色大变,惊呼道:“令主……”
两人同觉一股逆血直冲喉头,不禁住喷出一口黑血,往後就倒,神智昏迷不醒。
东方黎明不禁神色大变,目中吐出两道怨毒神光,呆立久之,半晌长叹一声,扶起两人走向屋内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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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五 章 诡幻江湖风波险
朝阳初升,浓雾未散,白茫茫混浊一片,金陵大街上车马行人往来不绝,满街叫卖腾嚣。
街首突传来一阵奔马蹄声,敲击在花岗石板上骤雨般清晰入耳,雾中隐隐现出五人五骑,为首正是当代侠誉极隆的乾坤圣手东方黎明,随后四黄衫面目森冷汉子,五骑迅快转入一条宽敞长巷中。
东方黎明面色安详,却掩不住眉梢眼角泛出忧郁之色,到达一家规模宏伟长风客栈前落鞍下马。
乾坤圣手在金陵几乎是家喻户晓的人物,店小二急急趋出,面色恭谨诚敬异常。
东方黎明递过一张大红拜帖,含笑道:“烦劳通报余康两位大侠,说我东方黎明端诚趋谒。”
店小二唯唯称是,捧着大红拜帖飞奔望内而去。
须臾——
客栈内传出千里独行丐余风云呵呵大笑之声,笑声未止,余风云与狄康联袂双双走出。
只见余风云扬眉张口大笑道:“东方大侠,今天什么风瞧得起我这老化子竟纡尊下降,老化子实在不敢当。”
东方黎明微笑道:“在下谬承武林朋友抬爱,浪得虚名,怎能与余大侠相提并论。”说着目注狄康面上,双拳一抱,接道:“这位就是康大侠么?在下闻得康大侠武功绝伦,不禁泛起亲近之意,屡欲趋访,怎奈迩来宵小作祟,奔波劳碌,事与愿违,昨晚听得峨嵋单于麒老师来说,才知两位在此,特来趋访。”
狄康道:“不敢,东方大侠请入内坐寂。”
他出言简短,神情冷漠,使东方黎明莫测高深。
三人飘身进入长风客栈,四黄衫汉子紧随东方黎明身后,在客厅外鸪立。
余风云咧开大嘴笑道:“我老化子向不避讳,如不出所料,东方大侠来此必有所为,倘欲问老化子劫镖匪徒踪迹,那就问道于盲了。”
东方黎明微微一笑道:“天下事没有不水落石出之日,劫镖之人既志在我东方黎明,终久须明目当面叫阵,俗语道树大招风,名高身危,迩来江湖含沙射影,对在下啧有烦言,在下亦不愿多事辩白,不过在下深为武林忧。”
余风云愕然道:“此言是何所指?”
东方黎明黯然叹息道:“劫镖之人点伤威远镖局三个镖师,手法疑奥难解,神智昏迷不醒,送往在下沧浪山庄,在下为求解穴之法,苦思一日,用逆输真气攻入经络,*使气血返归主经,另由名医用药舒散脏腑积瘀,现渐已转愈,不料昨晚威远镖局正副总镖头同罹暗算,比那三位镖师尤甚,故在推测,劫镖并非仅志在打击在下,而是试探在下武功深浅。”
说着略略一顿,面现一丝苦笑道:“他高估了在下,武学一道,浩瀚若海,尽其一生所得不过九牛一毛,而各人之造就因其禀赋迥异,就拿两位来说,即令在下望尘莫及……”
余风云大笑道:“东方大侠,别在我老化子面上贴金了。”
东方黎明正色道:“在下是由衷之言,句句出自肺腑,故相求两位拨冗移趾威远镖局,察视刘金吾郭庆堂两人究竟罹受何种阴毒武功?”
说着面现企求神色。
余风云略一沉吟道:“老化子本不愿涉身是非中,但亦不愿拒人千里之外,康老弟你咧?”转身目注狄康。
狄康淡淡一笑道:“穷酸唯你老化子马首是瞻,谁叫穷酸输了一局棋。”
余风云呵呵大笑,霍地立起道:“咱们走!”
三人走出厅外,乾坤圣手东方黎明挥手示意四黄衫人,沉声道:“我与两位大侠步行而去,你们先行吧。”
四黄衫汉子身形奇快,疾若流星掠向店外,耳闻一阵蹄声如雷远去。
东方黎明同着余风云狄康两人竟向东门外走去,余风云诧道:“此非去威远镖局。”
狄康目中*射两道怒光,如挟霜刃,东方黎明不禁心神微震,忙微笑道:“威远镖局已成是非之地,在下已把刘金吾郭庆堂护送郊外僻静之处养息,免受惊扰。”
余风云道:“这就难怪了!”
一出城门,东方黎明道:“风闻余大侠轻功身法武林独步,无人能及,在下意欲见识。”
余风云大笑道:“萤未之技,怎配称独步江湖,就老化子所知,当今武林中,就有数人较老化子稍胜一筹。”
东方黎明诧道:“在下怎么不知?”
余风云道:“江东三雄中飞天燕魏少荣轻功,老化子就望尘不如……”暗中窃视东方黎明神色。
狄康察觉东方黎明眼中闪过一抹杀机,如非留意,决难在一瞬眼功夫察知,当下狄康已明白鲁英峰之言非虚。
只听余风云接道:“眼前的康老弟更令老化子瞠乎其后。”
东方黎明朗笑道:“抛砖引玉,在下献丑了。”
大袖一拂,施展卓绝轻功身法,足不沾尘,疾如飘风奔去。
狄康余风云相视一笑,施展草上飞身法赶上。
约莫一盏茶时分,乾坤圣手东方黎明觉察两人已相距自己身后仅半丈距离,自己无论如何快法,均无法将二人距离拉远,不禁暗暗心惊。
只觉奔出二十余里外,行近一处溪滨渔村,绿柳如云,桃花含苞待放,风景幽美,但见四个黄衫人立在一茅舍外,东方黎明回首微笑道:“有劳二位跋涉了。”说着领着余康二人进入茅屋。
茅屋中已先有两人在,余风云认出一是昨晚鸡鸣寺所见之峨嵋名宿单于麒,一是少林达摩院首座大师神力金刚智广上人。
虽是茅舍,却洁净宽敞,中置一红木方桌,四条长凳,单于麒智广上人双双起立相迎。
千里独行丐余风云均是江湖旧识,略事寒喧后,与狄康引见道:“这位老弟姓康名秋,世居康边,从未一履中原,老化子行踪无定,天涯飘萍,去年在打箭炉结识康老弟,竟一见如故,相偕前来江南。”
单于麒智广上人连称幸会。
东方黎明道:“两位镖头伤势无变化么?”
智广上人道:“老朽仔细检视刘郭两位施主,只觉罹受手法极为奇奥,催运阴阳二气交冲逆行,若不明其真气运行时间部位,拿捏分寸谬误,强行解穴,刘郭两位施主必遭惨毙。”
东方黎明颔首道:“究竟老禅师道行深精,察微知著,在下强欲解穴,几乎误了两人性命。”说着双眉微剔,接道:“劫镖之人志在探求我等武功造诣深浅,故用此奇奥点穴手法试探我等是否可以解开,在下决意找出此人武功来历,是以相求余康两位大侠察视两人伤势,集思广益,或可寻出端倪。”
智广上人虽是少林名宿,却极为自负,除了钦佩东方黎明外,傲慢刚愎,不可一世,只觉狄康名不见经传,何堪称谓大侠,闻言鼻中冷哼一声。
乾坤圣手东方黎明微微一笑,廷请余风云狄康入邻室探视刘金吾郭庆堂两人伤势。
室内两榻并列,只见刘金吾郭庆堂两人面如金纸,昏迷不醒,气息微弱。
余风云检视两人片刻,摇首苦笑道:“老化子不明解法。康老弟你比老化子高明,瞧瞧是否有治。”
狄康冷冷一笑,走向刘金吾榻前,伸手一搭刘金吾右腕寸关尺上。
室内岑寂如水,气息可闻,银针坠地,均嗡然大响。
智广上人嘴角泛出一丝轻蔑笑容。
约莫一顿饭光景过去,狄康松开五指,长吁一声道:“在下之见,刘总镖头罹受点穴手法虽然奇奥毒辣,却不致丧命,智广老禅师判断委实准确,因阴阳二气逆冲,体内脏腑变化激异,若不亟谋诊治,日后纵然痊愈,必武功全失。”
智广上人闻言心中暗暗一惊,轻视之念已消失了一半,道:“施主之意,宜用何法救治?”
狄康答道:“在下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倘眼前有一神医,判明刘总镖头体内阴阳真气会冲时刻部位,用针炙之术,导引经脉真阳注入空穴,用药力护摄脏腑,驱散逆滞,再烦智广老禅师用禅门真气*使太阴返归气海关元,七日之后,定可康复。”
东方黎明智广上人闻言不由大感钦佩。
智广上人道:“康施主可曾察出是何奇奥武功?”
狄康道:“武功同源,万流汇宗,在下隐约察出此人武功虽僻异,但不离玄门正宗。”
东方黎明道:“在下已派人前往沧浪山庄护送一位名医赶来此处。”说着偕同群雄离开病室,聚坐方桌上,不知何时,桌上已摆下一席酒菜,因智广上人菇素,另有三四味茹笋蔬菜之类。
席间宾主谈欢,单于麒着了狄康肩后钢刀一眼,笑道:“康老师,兄弟耳闻因威远镖局失镖,东方老师属下与康老师滋生误会,得知康老师武功卓绝,已入化境,我辈出手虽不动兵刃,康老师肩上钢刀形式苍古,谅非凡品,不知可否借观?”
余风云不禁大笑道:“单于老儿走了眼啦,老化子与康老弟路经苗疆,无意救了一苗酋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