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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两天,我怎能拦住人家呢?就在她走后的一个晚上,这洞中又来了两人,乃是那通天
狐吴巧和她那儿子玉面封狼桑锐。”
薛琴道:“他们又来干什么?”
林可卿道:“他们来这里,仍是逼我嫁给桑锐。”
薛琴气得小嘴噘起老高,恨声道:“鬼才嫁给那癫蛤蟆呢!”
林可卿道:“你说的对,我怎能嫁给那样的人,何况,我已有了丈夫呢?他们见劝
不动我,就抢走了了我一个女儿,所以我跟前就只剩下琴儿一人了,那被抢走的孩子,
不知现在是死是活。”
说到此处,又感慨地叹了一口气,母女连心,似有无限缅怀,接着又道:“是第三
天,何玉蓉才赶了回来,还带了很多东西,等她知道贼人抢走我一个女儿时,立时就要
去找他们算帐,是我苦苦地哀求才算作罢。”
“从那时起,我们三人就相依为命地住在这里,下决心要将琴儿培育成人,为我们
争口气。哪知,人算不如天算,事实变幻,又岂是人所能够预料的?在琴儿十三岁那年,
她走火入魔发了疯,自堕三阳洞,火毒攻心死了!”
她话声一顿热泪夺眶而出,怀念忘友,哪得不感慨系之……薛琴更是哀哀暗泣,石
室中,刹时间被一种悲伤气氛所笼罩。
梅影突然打破了沉闷,问道:“老前辈,那薛老前辈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呢?”
林可卿闪动了一下明亮的星目,两颗晶莹的泪水,又复夺眶而出,但她强忍住了悲
咽,接着道:“那是在一年以后,琴儿已然牙牙学语了,他弄清楚了事情真相,回来向
我仟悔。”
梅影道:“我猜老前辈肯定宽恕了他!”
林可卿道:“梅姑娘真是兰心蕙质,你猜对了,我是宽恕了他,但他却不宽恕敌人,
他又走了。”
梅影道:“他又到哪里去了?”
林可卿道:“他只告诉我去会昔年一位故友,此去多则十日,少则三天,即可回
来。”
梅影道:“回来了没有?”
林可卿道:“回来了,如约而归,但却已身负重伤,寒毒攻心而死,连洞门口都没
有进得来,临断气前就只喊了我一声,等我赶出去时,已然回天乏术了。
当时,我本当以身殉节,岂奈,大仇未报,抚孤未成,我只有提起勇气活下去……
唉,十几年了,无情的岁月,消磨尽我那雄心壮志……”“可怜的娘蔼—”薛琴突然又
尖叫了一声,放声大哭起来。
云霄听了这一篇血泪往事,由不得肃然起敬,道:“老前辈的茹苦含辛令人崇仰,
有心人当共掬一泪。”
林可卿一边抚摸着依偎在怀中痛哭不休的女儿,一面轻声叹道:“云相公,你不用
捧我了。”
说着又缓缓低下头去,拍了拍薛琴的肩头,柔声道:“琴儿!
坚强点,不要哭,娘在这十几年中,从未落过泪,就是你爹在世,我也没见他落过
泪,风尘三侠的女儿,自然该坚强不屈才对。”
薛琴闻言,真的止住了哭声,抬手拂拭了一下泪痕,呆呆地望着那林可卿。
云霄道:“老前辈方才说有两个心愿,不知云霄能否胜任,何不说出来参酌一下。”
林可卿道:“你一定可以胜任,第一,我托你好好照顾我这孩子……她不懂事,最
好能让她认祖归宗。”
云霄道:“这一件事老前辈可以放心,如不见弃,我可以就在老前辈面前,同她结
成异姓兄妹。”
他说着竟然真的跪了下去,又道:“琴妹妹认祖归宗这事,我当全力以赴,如果薛
家坚持不允,云门世家也不敢亏待于她。”
林可卿长长舒了一口气道:“云相公肝胆照人,老身是信得过的……琴儿!还不快
过去拜见义兄。”
薛琴羞答答地只好站起身来,走前了两步,拜见云霄,随之二人跪拜在地,两人又
同时朝着林可卿磕了一个头。
林可卿直身还礼,哪知方一移动,“当啷!”一阵锁链声响。
第十四回
云霄闻声心中一动,蓦地站起来,面向着梅影道:“我的剑呢?”
梅影见他这样紧张,不屑地撇了撤嘴,冷笑道:“好个云门世家大公子,就这样小
家子气,你们不是在行礼吗?等行礼完了,再要剑不迟,谁会抢了你的剑!”
云霄也不和她辩白,又大声问了一句:“剑在哪里!?”
他这又大声地一问,梅姑娘气得泪珠儿几乎淌了出来,没好气地道:“呶!不就在
你身后地上吗?有什么希罕的,也犯得着这样气势凌人!”
林可卿母女,眼见云霄这种举动,心中也自纳罕,暗忖:“以一个云门世家的子弟,
癫仙凌浑的传人,怎么缺少了豪气,却这样的重剑不重人,大事托得了他吗?……”于
是,三人都凝神看着云霄,但在神色上,已失去方才那欢愉的气氛。
就见云霄弯腰拿起神剑,但并没有系在腰上,竟然拍剑出鞘,掷鞘在地,仗剑走上
石台来。
薛琴见状可就急了,以为云霄要对她母亲不利,倏地横身拦住,娇叱道:“你要干
什么?”
她这一声喝问,云霄才意会到室中气氛有些不对,扫视了三人一眼,不禁失笑道:
“你们这是干什么呀?敢是以为我要行刺……哈哈……哈哈……”接着他又狂笑起来,
并且笑得前仰后合,狂态毕露。
这一来,闹得那梅影和薛琴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林可卿星日连眨之下,突有所悟,忙道:“云相公敢莫是要为我断此锁链。”
云霄笑声稍歇,答道:“想老前辈为此一根锁链,困在这里十数年,其中凄苦,自
非常人所能忍受,晚辈打算一剑断之,为老前辈解除桎梏。”
他这么一说,梅影和薛琴两人方知究竟,互视了一眼,腼腆地笑了笑,垂头退后。
林可卿笑道:“孩子,你这番好意,老身心领了。”
云霄道:“老前辈莫非不愿断去此链吗?”
林可卿叹了口气,道:“此链锁了我十七年,也消磨掉我无限年华,受尽了痛苦凄
凉,哪有不愿摆脱之理,只是……”云霄道:“莫非老前辈当年曾对那些贼人,有什么
诺言,规定此链的断去时间不成?”
林可卿摇了摇头,道:“你可知此链是何物铸成?”
云霄道:“就算是百炼金钢,也必有克制之物。”
林可卿道:“此链乃海底磁铁所铸,金属物品近之立被所吸,就是神物利器,也断
不了它,除非能得到西域太阳谷中的三阳钢,或练有‘三阳神功’的人,以三阳真气炙
之使熔,方能解得。”
云霄闻言,豪气顿挫,松手当啷,神剑堕落地上,缓缓地道:“当今之世,不知什
么人练成了三阳神功。”
林可卿道:“数今日武林人物,已练成‘三阳神功’的,只庐山雪屏峰后,峰门观
的主持赤阳子……”云霄不等对方话完,已抢着道:“那我立刻登程庐山去请他来。”
林可卿忍不住咯咯笑道:“那赤阳子已退出江湖二十年了,岂是随便可以请出来
的?”
云霄道:“只要心诚,我想他总会一发慈悲心的吧!”
他这句话说得诚发于衷,林可卿不禁十分感动,叹了口气道:“傻孩子,就凭你这
片侠肝义胆,老身已感激不尽,就是去,也得从长计议,何必又急在一时,你且坐下,
我还有话呢。”
云霄只好压下胸中激动的情绪,退后数步,又坐在那石砖之上。薛琴却走前数步,
从地上捡起云霄那太阿神剑,在手中枯了一下,笑道:“云哥哥,你的剑好长啊?”
云霄道:“比一般剑要长出一尺八寸……”薛琴道:“那你用着顺手吗?”
云霄笑道:“初用时,是有点别扭,常用了也就习惯啦!”
他们在谈着剑,林可卿却瞪大了眼,忽然插口道:“你那剑可是秦皇宫故物太阿神
剑吗?”
云霄忙道:“老前辈所猜甚对,正是秦皇害故物太阿神剑……”薛琴倏地翻了他一
眼,低声道:“人家都已给你磕了头啦,还老前辈地乱叫,难道你不喜欢我吗?”
云霄被小姑娘问得木讷了,慌不迭道:“碍…碍…是的,老伯母!”
他这一声喊出,逗得二女又是一阵咯咯大笑。
林可卿叱道:“傻丫头!看你疯的……”“娘!云哥哥叫我老伯母呢!”
他这一句话,又招来一阵大笑。
云霄突地也放声大笑起来,刹时间,这孤凄的石洞,充满了笑声,洋溢出无比的活
力。
好大一阵,笑声才歇,林可卿接着问道:“听说此剑,乃为圣手摩什雷天化所得,
怎么又会落在你的手中?”
云霄道:“雷天化已死在天蝎教人手中,晚辈适逢其事,在他弥留之前,将此剑赠
予了我!”
林可卿诧异道:“雷天化身为天蝎教的护法尊者,莫非他们起了内讧。”
云霄道:“雷天化等八尊者,在十年前杀了天蝎教主宠臣桑锐,十年后他又死在新
的护法尊者手中。”
林可卿叹了口气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谁说冥冥中没有主宰,只可惜那桑锐
死得太早了,使我第二个心愿难得成全。”
云霄道:“对了,我正要听伯母第二个心愿哩!”
林可卿道:“我要你陪着琴儿,找到她父仇人,在她父坟前沥血一祭,另外就是找
回我那失去的女儿。”
云霄道:“伯母可知薛伯父的仇家是谁么?”
林可卿道:“从前我难明究竟自从你受伤到此,才算知道谁下的手了。”
云霄道:“你指的是花仙仇贞?”
林可卿道:“伤你的不是仇贞,她乃是花媚。”
云霄道:“怎么她是那天蝎教主花蕊夫人?我明明看到是花仙仇贞吗?”
林可卿道:“你可见过仇贞吗?”
云霄摇了摇头,林可卿接着又遭:“傻孩子!那是花媚移祸江东之计,她要叫你去
天山再碰上一个钉子,仇贞的功力却比她高得多,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