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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乃古道派镇派大能继承之戒,乃是清煜尊者所赐!”元正长老正色说出令所有人震惊之语!
当年清煜尊者将此戒交予元正长老时,元正长老亦是同在场之人一般吃惊。
如此贵重之物,清煜尊者倒也舍得,他想收钟彩的决心甚大,而且是想将其培养成下一任接班人。
所以,当时元正长老才会让钟彩立下“守护古道派”的重誓,下一任镇派大能的继承人,本就担负守护之责!
清煜尊者的名头一出,众人可不能像方才对待古道派那么随意了。
最年轻的渡劫期大能,若不是报恩,岂是会待到古道派那个没落门派。
在场有点资历的散仙大能提起“清煜尊者”均是带着一丝唏嘘之意。
大家知道,云仲是清煜尊者的徒弟,可万万没想到,清煜尊者竟然舍弃自家的天资子侄,方时今和方敏学,而是选择了一个外人,来当古道派的继承大能。
钟彩自己,同样没想到。
这黑玉戒竟是师尊所赐,更没想到它竟代表如此沉重的含义。
她脑海里突然闪过好些画面,难怪当年内门大比之时,师尊会替她掩饰她的秘密,也知道黑玉戒的作用,原来师尊,早在她入门之时,就起了收徒之意,还是委以重任那种。
钟彩心里有些动容,她钟彩何德何能,竟能得师尊垂青,寄予如此厚望?!
元正长老的话,确实起了一些作用,黑玉戒对于钟彩而言,更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岂能说摘就摘。
云书见刚才还群情激昂的观众们,一下沉默不作声,当下有些恨恨,没想到钟彩那个黑玉戒,竟是个宝贝,但她可不放弃,接着又补充道——
“黑玉戒固然重要,可我云书以性命和道心起誓,换钟彩摘下戒指一次也不行吗?!”
元正长老当下嗤笑——
“你当你的性命又有多值钱?”
可突然一道威严的声音又是插了进来——
“那我想请道子摘下一次戒指,不知可否?”
是肃穆的岛主。
“如若证明道子不是魔修,我会亲自登门向道子和清煜尊者赔罪,并且古道派同中枢岛互通百年,你派弟子可到中枢岛进行历练修行。”岛主向古道派开出了一个条件,表情淡然。
但古道派一众可就不淡然了,能在中枢岛修行百年是个什么概念?!
要知中枢岛的灵气可比其他四大修真域都来得浓郁!更何况还极有可能得到散仙大能的指点。
便是化神期的商鞘和裴继都十分心动。
只要他们古道派这群新生弟子能在中枢岛修行百年,顶级宗门之位,指日可待。
岛主的话,让除了古道派以外的所有势力哗然,其他势力满脸不情愿,凭什么让古道派得这种便宜。
但他们的不甘,却在岛主的一脸严肃中,败下阵来。
岛主的意思很明显,道子的戒指必须得摘,如若不是,作为冲撞道子和古道派的赔礼,自己亲自赔罪不说,还给予古道派极大的便利。
算是给足了古道派和钟彩面子。
但同时也让他们骑虎难下。
元正长老听完岛主的话,不顾身后商鞘和裴继的劝说,眉眼一凝,拍拍屁股就飞去了比斗场。
“阿财,你自己说,你要不愿意,我元正带你走便是,谁也拦不得你。”元老拍拍钟彩的肩头,难得正色道。
满脸红光的油污小老头挡在钟彩面前,仿若一座高耸的青山,以一己之力护佑钟彩。
触动,是钟彩现下唯一的感受。
她看了眼元正长老的背影,又看了眼古道派一众企盼的目光。
然后就听见她自己的声音——
“我愿意摘下戒指。”
***
现在这种情况,不是钟彩想不想摘,愿不愿意摘了。
元正长老说得轻松,若是他们就这样一走了之,古道派又该如何自处,他们先前所做的一切,全是白费。
这些钟彩都知道,她不得不同意,现在只能赌霆战已经将潜在威胁搞定了!
钟彩此时一手拿着“照心石”,另外一只手朝着元正长老方向点点头,让他安心的同时,示意让他摘下戒指,却听到一声——
“且慢!”
是海姒。
海姒见所有人都注视着她,淡淡笑道——
“既然黑玉戒如此重要,难免不会被有心人动什么手脚,不若让一个同云仲无关的人去摘。”
言语虽是公允,却谁都能听明白,是怀疑元正长老动手脚。
元正长老当下更气——
“又是哪冒出的小丫头片子,就知道胡说八道!”
但元正长老气归气,岛主想了想,觉得海姒说得也有道理,还是同意了。
而这个人选,落在了自告奋勇的海姒身上。
钟彩虽不知海姒意思,但换不换人对她没什么影响,问题不在黑玉戒,而是在一会,女扮男装一事,暴露人前,她得如何解释。
就在钟彩分心思索时,却见海姒将手轻轻搭在钟彩的小指上,只是突然她笑着的眼陡变阴毒——
“得罪了。”
钟彩一惊,危机感瞬时临身,顺势想抽回手,但已然晚了。
一丝青色的粉末瞬时渗透进了钟彩的小指,钟彩当场灵力不受所控,一下子外泄开来,将离得最近的海姒身体刮出了好几道血痕。
骇然的她,看到海姒的眼神又变回柔弱——
“云道子…你既已然同意为何又反抗?”
“你……”
话还没说完,一道灵力又是划过海姒的脖颈。
海姒当场尖叫一声,眼一闭,手一拽!
另一声痛呼,响彻整个比斗场。
观众们更是齐齐倒吸了一口冷气看着场上满手鲜血的钟彩和掉落在地上的一截小指!
海姒她,竟然将云仲的小指拽断了!
海姒状若畏惧,心底却是笑开了花!
道子,只能属于她的凛哥哥!
你不配!云仲!你不配!
就算你不是魔修!我也要让你尝尝这断指之痛!!
可还未等观众们震惊云仲断指,场上云仲的变化,再次将氛围推向了**!
钟彩现在很不好,特别不好。
灵力彻底外泄紊乱的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有千百道气流在乱窜,疼的她千疮百孔!断裂的手指,更让她痛彻心扉!
她看着不远处假装受伤的海姒,诧异愤怒皆有之。
她与海姒并无仇怨!她为何要如此害她?
云书亦然!她自问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云书的事!
为何要受她处处针对,被她置之死地!
武文曜也是,他凭什么杀她?
还有那白梦月!
为什么还不去死?!那样的人,为什么古道派还留她性命!?
还有那些看不起她是五灵根的修士!
生而为人,为何要分三六九等?!
为什么看不起她!?
他们,统统该死!统统该死!
只是一瞬,钟彩眼露红光,照心石大亮!
此时,在场所有修士都感受到了极为浓郁的魔气!
而魔气来源——
就是场上的那位。
众人咂舌,云仲,他真的是魔修!!!
照心石大亮,灼痛了钟彩的手,她当下丢了出去。
可这一丢,却让现在情况极其不对劲的钟彩愣了神。
这黝黑粗粝的皮肤……
为什么?
为什么又回到了原点?
而云书看着比斗场上,浑身黝黑,眼露红光,仿若妖怪的钟彩,嘴角微微上扬——
“又见面了,黑鬼,钟彩。”
第203章 颠倒黑白
“阿财!”
“云师弟!
“云哥哥!”
“大美人!”
“主播!”
……
钟彩一众亲友,齐齐惊呼; 谁也未料到是这种情况; 而且钟彩现在的情况很不对劲; 离她最近的元正长老; 当下就想看看她的身体。
与此同时,钟彩黝黑的身体开始有了起伏。
大家都不是瞎子,虽然钟彩五官黑糊一片; 看不太清,但改变的身体的曲线; 却是证明了——
他,是,她?!
云仲,竟是女扮男装?!
她是魔修一事; 已经是让众人惊掉了下巴; 而今她竟还是女扮男装?!
“云…云师弟; 她怎么会是个女的?”段和景张了张嘴,对眼前发生的一切已经完全无法言语了。
方敏学亦是惊愣,他同小师弟相处这么些年; 竟从未察觉这点; 但更多地他却是眉头紧蹙——
“管她是不是女的,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救回小师…妹,还有还她清白; 这群人特么傻缺; 如果小师妹真是魔修; 干嘛还自愿在众人面前摘下戒指!?”
一顿急言厉色,让傻掉的段和景稍微回了神,一行人等当下就想往钟彩身边赶,而两人也均都忽略了心头那丝不合时宜的喜悦之意。
但不论元正长老、还是古道派一行人,刚一行动,却发现周身出现了隔绝屏障,将他们包围了起来。
原来,钟彩魔气一外泄,就被在场高阶修士控制住了。
连带被一起控制的还有古道派和云家的人,只因他们都同云仲关系亲密。
钟彩的其余好友,也被自家长老按住,不让出头。
这群人里,大多都是相信钟彩不可能是魔修,现在钟彩的情况一看就是中了套,只是钟彩女扮男装一事,确实是他们没想到的。
可一个女扮男装,本就有些奇怪,再放在现在的场景里,就称得上——
别有居心。
这份“别有居心”,也让先前部分拥护钟彩的人,彻底变了嘴脸。
云家就是其中的典型!
云家长老脸色陡然大变,浑身都在颤抖,似乎是被气得,指着场上的钟彩破口大骂道——
“你这不知从哪冒出的妖女,竟将我云家天骄,云仲杀害!还大胆到冒认他身份,混入正道修士,你是有何居心?还是你同那古道派一起勾结?实施阴谋?”
云家长老面上端的是义正言辞,正义凛然,只是眼角有些许精光闪过。
得亏他先前留了个心眼,给自己和云家留了点余地,现在他就要从这点余地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