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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一口将蛇蛋吞了下去,很是满意的晃了晃脑袋,道:“下雨天走山路不安全,前头就是栈道了,修在悬崖峭壁上的,万一滑下去别说你是穿山鼠了,到时候只能是死老鼠一只。”
赵碧嘉低头忍着笑,丁月华表情也有几分不自然,伸手拿了个蛇蛋慢慢剥着。
徐庆瞪他一眼,只是他深知白玉堂的秉性,倒是也没说他不是。
“前头走的挺快的,”丁月华也道:“后头——”她使了个眼色示意还有公主,“也能走的快,耽误两天不碍事。”
白玉堂第二个蛇蛋已经下肚了,“前头那个信使,淋了雨现在还没好呢。”
赵碧嘉悄无声息的也伸手拿了个蛇蛋,小心翼翼的敲碎了,嗯……上辈子不提了,这辈子剥的第一个蛋壳。
徐庆垂头丧气道:“我这心里急啊。”
韩彰安慰一句,“京城里头有公孙先生看着,还有白太医,还有个能解蛊的道士出不了什么岔子,倒是我们,若是不顺利一连要去三个地方,还得悠着点来才是。”
徐庆点点头,忽悠抬起头来,道:“方才是我鲁——”莽字没说出来就吓得又咽了回去,真是没眼看下去了……
杨和安一脸的狰狞看着展昭,展昭手里一个已经咬了一半的蛇蛋。
公主面前一堆剥好的蛋壳。
第49章 开封府体质
好在雨下了半日便渐渐变小了,等到未时二刻就已经全停了,只是山里处处都是树,挂在树叶上的雨滴还时不时掉落两滴在人身上,比方才的雨点还要大上许多。
未时二刻是没法动身的,一来再过一个时辰天色就要暗了,这一个时辰可没法子赶到下一个驿站去,而且最重要的是这雨虽然停了,但是路上还是湿滑无比,前头路又比较险峻,贸然上路就是在玩命。
所以就算徐庆等人心里焦急,不过毕竟已经有了希望,还是耐着性子等着,等到明天早上再说。
雨一停,赵碧嘉就有点坐不住了,昨天便听说东边有条小溪,现在好容易能动了,拉着展昭过去了。
白玉堂自小生在南方,也是爱吃鱼的,道:“兴许山上能冲下来几条大鱼呢,我们抓些晚上加菜。”
丁月华看见徐庆还有韩彰两个不停的给她使眼色,再看看公主身后怎么都不会离开半步的杨和安,还有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故意装作无辜,但是一脸坏笑的白玉堂,硬着头皮也跟上去了。
“我父亲是松江府总兵,我自小在江边长大,钓鱼可是一把好手。”丁月华还冲赵碧嘉笑了笑,也不知道公主领会她的意思没有。
我爹在你爹手底下做事……不是逼于无奈我也不会来啊……
原本的溪边小游真的成了钓鱼活动,赵碧嘉看着跟在身后的这一群人,很没有形象气质的翻了个白眼。
怎么办?去呗。
不过刚从厨房里借了钓竿,又让白玉堂去挖了不少蚯蚓出来,侍卫长邵勇就来了,“公主,驿官项达带着信使来了。”
赵碧嘉瞅了一眼笑得得意的白玉堂,计上心来,道:“既然有要事……嗯,展护卫留下,你们两个去钓鱼吧。”
杨和安自然是跟着公主的,白玉堂跟丁月华两个对视一眼,顿时都没有了兴致,只是钓竿鱼饵都准备好了,厨房上晚上准备烧鱼的佐料也都开始准备了,他们……
也只能去了。
白玉堂一手提着钓竿,一手还拿了一小桶蚯蚓,身后跟着丁月华,往小溪边上去了,哪知道走出去院子没两步,赵碧嘉看见丁月华怎么又回来了。
“外头路滑,我换件衣裳。”丁月华笑着就回了房间,然后再没出来过。
赵碧嘉脑海里浮现出白玉堂形单影只的背影,微笑着点了点头:一个人专心致志才能好好钓鱼啊。
这边邵勇已经将两人都带了进来。
项达还是跟昨天一样,一进来就是满脸讨好的笑容,行完礼就开始从驿站条件简陋,一直说到饮食不够精致,又请求公主莫要怪罪。
赵碧嘉是很没有兴趣听这些的,微微咳嗽一声,杨和安立即说话了,“你又有何事?”
问的是旁边竭力保持站姿,但是已经有点微微颤抖的信使。
信使道:“卑职奉了成都府刺史大人的意思,要去汴梁给陛下送折子。”
“哦?”赵碧嘉一声反问,“你来找我做什么?”
信使又抖了抖,从怀里掏出一封裹着牛皮纸的信函来。
牛皮纸自然是为了防水的,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信函上加了大印:三百里。
三百里说的是速度,这封信必须用日行三百里的速度交到汴梁去,不过三百里算是驿站这等国家性质的邮局系统送信最慢的速度了,往上还有四百里,五百里,甚至还有八百里加急,只是到了八百里,那是真要跑死马的程度了。
赵碧嘉有点明白他为什么来找自己了,就算是三百里的速度,也没有休息一天的道理,这信使从昨天下午到了驿站,今天……赵碧嘉看看外头天色,也是出不去了。
信使抖了抖,跪在地上,“昨天淋了雨,现在——”信使抖了一下,直接就晕了过去。
这一晕没了控制,脸就露了出来,只见他面色惨白,嘴唇酱紫,显然是病的不轻。
展昭上前查探,回头跟赵碧嘉摇了摇头道:“发烧,得好好养着。”
赵碧嘉又看项达,项达扑通一声,自己跪了下来,“卑职想请公主做个见证,山里大雨,不是卑职不想派人出去啊,这耽误了整整一天,卑职一个不入流的小官,怕是要回家种田了!”
赵碧嘉眯了眯眼睛,虽然是个公主,不过这朝廷大事她也是略知一二的,在宫里的时候也能跟仁宗说上一两句,只是出门在外……
她还没什么反应,杨和安已经变了脸色,他上前一手一个提起这项达还有那晕过去的信使,走出屋子扔在廊下。
“该怎么办?你做这驿官十几年难道连章程都没有背熟?”离了公主身边,杨和安的声音阴阴冷冷的很是吓人。
“耽误一天杖八十,你还是先选了驿夫将这信送出去吧。”说完这话,杨和安便回了屋子,看见展昭还有点不明就里,语气里带了点嘲笑,道:“律法里说了,遇上驿夫重病,又或者天气原因,由驿官另派驿夫前往送信。不过……还得要个保人。”
展昭原先不明白是因为不懂得这里头的律法,杨和安这么一点拨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多半是那项达看着公主年轻,想着她好骗,想骗她给自己做个见证,若是能蹭到公主的印信……只要稍稍狐假虎威一下,以后便是青云直上了。
展昭眼神冷了冷,“他倒是敢想。”
杨和安面色稍稍缓和了些。
“我也没那么容易被算计。”赵碧嘉笑了笑,“这本来就不关我的事情,况且三百里的信……大臣在外,送奏折用的都是三百里这一档,不会有紧急的事情的。”
“公主的行程送回京城,用的是八百里加急。”杨和安很是骄傲的说了一句。
赵碧嘉有点不明就里,扫了他一眼觉得这个装的完全没有必要啊……只是再看展昭的脸色……赵碧嘉皱了皱眉头,难道杨和安是想叫他知难而退?
一个小插曲过后,白玉堂也拎着水桶回来了,看着还挺沉。
赵碧嘉笑了一声,“没想到你还挺会钓鱼的。”
白玉堂随手抓过一个杂役,让他将东西送到厨房去了,只是他会钓鱼这一条……在晚饭的时候就被拆穿了。
赵碧嘉似笑非笑看着桌上几条鱼都是肚上一个大洞,明显是被人戳破了肚子才死的,看着白玉堂故作镇定的脸不由得问了一句,“你该不会是钓不上来恼羞成怒了吧……”
韩彰笑了出来,徐庆为了忍住笑涨红了脸,展昭上去很是同情的拍了拍他肩膀,“爱吃跟会钓是两码子事。”
“幸亏没戳破苦胆。”丁月华也幽幽的加了一句。
“有鱼吃就不错了。”白玉堂闷头吃饭,半晌才冒出来这一句话。
黄昏时分的时候,太阳落山之前居然在天边显出了行迹,给他们带路的人看了很是惊喜,道:“天要晴了。”又跟邵勇展昭等人道:“下个驿站离得不远,早上等太阳出来晒晒再走,天黑之前肯定能到!”
有这一句话,晚饭过后很是忙乱了一阵,大家该收拾东西的收拾东西,只是没去后山逛逛,也没看见瀑布,赵碧嘉只得先将这事儿放在一边,想着回程的时候再看也是一样的。
晚上众人早早睡下,想着第二天起个大早好准备赶路,哪知道这第二天天一亮,就出事儿了。
小院子的门被拍的震天响,“不好了!”,“出大事儿了!”,“公主醒了没有!”
赵碧嘉隐隐约约之间,就听见外头传来嘈杂的人生,然后还有几个侍卫,以及展昭和杨和安的声音,之后又安静了下来。
只是已经被吵醒了,又不知道外头出了什么事情,赵碧嘉也没了再睡个回笼觉的兴趣,收拾收拾就起来了。
看见她出来,杨和安小声回禀道:“昨天夜里项达死了。”
邵勇道:“驿站里没了主事之人,想请公主主持公道。”
虽然是为了欧阳春的性命才上路的,只是毕竟是人命关天,又是驿站这等重要的地方,赵碧嘉沉思片刻,道:“韩二哥,徐三哥,若是两位打算先走,我也不拦着你们。我怕是要在这里再待几天的。”
两人对视一眼,韩彰道:“人命关天,又是在我等眼皮子低下发生的命案,岂能一走了之,无非就是耽误几天,后头找回来便是。”
杨和安却是对展昭怒目而视,不为别的,这“韩二哥还有徐三哥”分明是跟着展昭叫的来着!
赵碧嘉沉思片刻,先对邵勇道:“这驿站属京兆府管辖,你派一人前去送信,让他们差人过来接替。”
邵勇急忙答应了,正要出去,赵碧嘉又道:“先不急,你安排咱们的人将人都看牢了,不许有人私下交接,另外项达的尸身是谁发现的?将人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