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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牧洵眼神变了,不,不对,他很快恢复过来,痛苦地哽咽道:“不,这是亵渎主神,我不能违背我的信仰。”
【低头看看,你看,她真可爱。】
有只无形的手抓着他的头发,强迫他低下头。
视线从她漂亮的脸蛋到纤弱的脖颈,再到精致的锁骨,她皮肤白嫩细腻,泛着健康的红色,看上去异常可口,双眼湿漉漉的,惹人怜爱。
不,他怎么能有这种邪恶的念头,沈牧洵惊悚地睁大黑眸,他不断往后退,那股力量陡然变强了。
他的脑中突然出现阮萌和李若非接吻的画面,那时他心里有一丝不舒服,为什么会不舒服呢。
他不知道,不知道啊。
【傻瓜,是嫉妒,而这是情|欲,这些是人的本能啊。】
这声音就像是伊甸园中诱惑亚当夏娃的蛇,从他的身后滑行而上,附在沈牧洵耳边窃窃私语,向他诉说着七宗罪,纯洁的白色渐渐染上黑色。
【你和她已成婚,男女结合,这一点也不肮脏下流,这是件神圣的事情。】
阮萌感觉束缚着她的力量渐渐变弱,取而代之的是她看见沈牧洵的眼睛变得越来越不对劲,他的眼神直愣愣的,邪恶正在侵蚀他的内心。
这正是被蛊惑时的表现,她慌得不知所措,在心里想着李若非,要是他给她张符箓,来个护身符之类的,情况会不会就没这么糟了。
事到如今,她不能等待着李若非伸出援手,或者期待沈牧洵能从恶灵的蛊惑中走出来,紧要关头,还是要靠自己。
慌乱之中,她瞥见沈牧洵手腕上的十字架项链,她伸出手要取,可那股力量像是察觉了,手像是被千斤重的东西压住一样,动弹不得。
那股力量消失后,她白皙的手腕上赫然是血红色的爪印,她内心颤抖了下,眼神染上了恐惧。
现在该怎么办?
她脸上浮着红潮,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眼神像鹿一样惊慌,有种凌|辱之美。
眼看着沈牧洵的眼神变得越来越陌生和恐怖,阮萌心悸了下,她猛地摇头,叫道:“沈牧洵,你清醒一点,不要被这里的鬼同化了,这里的一切都是虚假的!你不能背德!”
她也不能背叛男朋友,一想到四铁钉钉身地狱,她不知道该害怕这鬼还是李若非。
这实在是太可怕了,不知道这个异世界的鬼在打什么主意,它看透了人心,看到了他们害怕的地方。
要是他们两人真的按照它的心意结合,这一举动直接伤害三个人。
她的声音令他清醒。
沈牧洵全身颤抖了下,他像是回过神来了,艰难地举起手腕,咬着十字架,他咬字模糊,失去了以往的清冷,费劲地念道:“ 上主是我的保护者,是我生命的支持者,求你从仇敌手中拯救我。”
“阿——门——”
那股无形力量一下子消失了,沈牧洵翻过身,气喘吁吁地躺在床的另一边,望着头顶上方红色的帷帐,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他坚持住了,坚守住了内心,没有被恶灵蛊惑。他侧头看了眼同样放松下来的阮萌,女孩子娇小柔软的身体,散发着好闻的香气,明明近在咫尺,他痛恨自己心里的肮脏念头,他觉得他在用精神亵渎她,在脑海中玷污她。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令人作呕的人呢,他为自己心底的邪恶感到羞愧以及羞耻。
阮萌浑然不知他的纠结,她翻过身,直接从床上掉了下去,这一摔,反倒是把人摔清醒了。她拍拍衣服,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明,瞧见沈牧洵黑发湿透了,她关心了句,“你还好吧?”
“我没事。”他一说话,就吐出一口血,血沿着唇边滑落,“我们快点找出口。”
可是出口在哪里?
阮萌试图打开木门,门被关得死死的,外面像是一个人都没有,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要是若非在这里就好了,他也许能有办法。”阮萌喃喃地说了句。沈牧洵专攻驱魔,对付西方的超自然现象有办法,可这是东方的灵异事件,可能还是李若非更懂一些。
这轻喃声若有似无地飘入沈牧洵的耳中,他身体震了下,眼神复杂地盯着她的背影。
阮萌以为他没听见,她也是随口说的一句,没有别的意思,要是知道自己会遇上这种事,要不她也干脆转系算了,转到民俗学专业,跟着大佬研究玄学。
可这碗饭,有那么容易吃吗?讲的是血脉和机缘,不然就不叫玄学,叫科学了。
她七想八想,这边碰碰,那边摸摸,愣是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他们像是被关在了这个洞房之中,被遗弃在异世界。
她找累了,坐到他旁边,沈牧洵闭着眼睛,试图平稳呼吸,将那些不堪念头赶出脑海。
他突然抬起头,一向冷淡的神色有一瞬间的惊恐,他冷冷地说道:“阮萌,闭上你的眼睛,往上看。”
阮萌照他的话做了,抬头一看,顿时吓得双手撑在床上,不自觉地想要握住他的手。
在他们的头顶上方,赫然是一张巨大的鬼脸,闭着眼睛反倒能看见狰狞鬼脸,睁开眼睛却是古代房屋的房梁。
“原来是这样。”阮萌倒吸一口气,她手不小心触碰到他的手,他的手像被针扎到一样立刻缩了回去。
她尴尬地收回手,以为是被沈牧洵讨厌了,对他的态度更加小心翼翼和礼貌。
“我们走,你……”沈牧洵拿起系帷帐的绳子,递过去,“你牵着这头,我拉着这头,闭上眼睛,不要被恶灵蛊惑,我们走出去。”
“好。”阮萌点点头,心想,牵个手不是更方便,可想想他要避嫌,这样也好。
闭上眼睛,一下子失去了空间感,阮萌迈开步伐走动着,一想到头顶有张巨大的鬼脸,她头皮发麻,只想快点出去,脚步不自觉加快了些。
按照走过的距离,这里应该是一堵墙,她喉咙动了下,紧张地跨了过去,跨出去了。
他们继续向前走着。
学校的宾馆内,当谢飞舟敲开房门后,王思佳的父母面露诧异地看着这两个男孩子,“你们是谁啊?”
李若非理都不理这两人,走进房间,来到了王思佳的床旁边。
“诶,你谁啊,不声不响地进来干什么?”王父问道。
“叔叔,叔叔,别生气。”谢飞舟拦住王父,陪着笑脸说道:“我们是王思佳她朋友,知道她出事了,过来看看。”
“看归看,你们别吵醒她呀,她好不容易睡着。之前有个神父过来,念了几句,她才冷静下来,要是醒了……”王母焦急地念叨着。
“明白,明白。”谢飞舟赶紧安抚他。
话刚说完,床上的王思佳直挺挺地坐了起来,这一举动令在场的几人吓了一跳。
“别急,我把她摁回去。”
谢飞舟正要动手呢,李若非口中念道:“天圆地方,律令九章,吾今开口,万鬼伏藏,急急如律令。”
王思佳父母惊讶地对视了眼,感情他也是个灵媒,可是灵媒不是要开坛做法,准备好吗?怎么一下就开始了?
宾馆的灯砰的一声灭了,以这个房间为圆心,逐渐扩散,整个宾馆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王思佳父母心不由揪起来。
从床底下慢慢爬出一个人形的黑色生物,他伸出干瘦手臂,朝李若非呲着牙。
借着路灯的灯光,谢飞舟看清了这人形怪物,吓了一跳,旁边的阿姨惊叫一声,直接晕倒了,她老公接住她,心里也骇然,不断往后退,张口结舌。
“回。”李若非表情都没变一下,冷冷地说了一个字。
从哪里来回到哪里去,他是要用这个方法逆向找到入口。
瓷砖地面上瞬间升起一缕缕黑气,黑色人形生物狰狞地叫着,如火柴棍般的双腿陷入了黑色之中,像是被沼泽吞没,它不甘心地尖叫着,类似于人的咆哮嚎叫,在黑夜中显得宋薇取�
像人却不是人,这才是最恐怖的。
谢飞舟很怂地说道:“我想我要回去换条裤子。”差点被吓尿了!
李若非咬开手指,在地上画了一个血符,暂缓了洞口的关闭,符咒还不够,他瞄上了一旁的谢飞舟,“你过来,站在这里。”
“啊?为什么?”谢飞舟不明不白地迈开腿。
镜妖一下子喝住了他的动作,“别过去,你是不是傻逼!他在借你的阳,让符咒的效果增强,阳气耗尽,你会死的。”
“给我过来。”李若非哪会管谢飞舟的死活,他的声音带着某种不可违抗的力量,压迫感十足。
谢飞舟身体僵硬地走了过去,他一脸惊恐,如果镜妖说的真的,那他会不会死啊。
李若非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不是你非要跟过来救人,临到关头,怎么后悔了。”
谢飞舟欲哭无泪,咬牙点点头。
李若非定定地看他一眼,也算认可他的这股傻劲了。
“放心,借阳这件事我有分寸,要是你出事了,对我的气脉会造成损伤,为了我自己,我会掌握好分寸。”
一听到他这话,谢飞舟稍微安心点了,他只要站这就行了,镜妖大骂他被骗了,没用的家伙,他左耳进右耳出,守好这个洞口。
李若非直接踏入洞中,他开了慧眼,眼看着各种魑魅魍魉从身前经过,他渐渐感应到了阮萌的所在,朝她的方向走去。
另一边,阮萌不知道走了多久的路,彻底失去空间和时间的感知,对人来说,这是非常恐惧的。
她试图朝沈牧洵搭话,就算他再讨厌她,她也只能找他说说话,才能制止住自己的恐惧。
“沈牧洵,你在吗?”阮萌开口说道。
“我在。”清冷的男声在她前方响起。
“我们走了多久了,会不会一直走下去啊。”
“不知道。”
过了一会,沈牧洵说道:“你很爱你现在的男朋友吗?你刚才提到他了。”
难不成他刚才听到了,以为她在贬低他,阮萌心一紧,她不是那么不知好歹的人,连忙解释道:“你不要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你知道的,术业有专攻,他对这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