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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鹿哽咽着,拼命想要向叶深传达自己此刻的心情,“她会像我一样,想要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她会像我一样,比起操持家务更喜欢打扮自己。如果她是我的女儿,而我知道在她身上发生的这些事儿,我怎么还会责怪她?我会心疼得要死。可是只是因为她是我的母亲,我就对她这样怨怼。而她对自己的母亲——我的姥姥,却什么都不敢说,怕让她的母亲担心……”她软软地攥住叶深的手腕,把哭到发烫的脸颊贴在他微凉的手背,小声哽咽道:“没人有告诉过她该怎么做一个妈妈。她也是第一次做妈妈啊……我为什么现在才明白过来呢?”
“现在明白过来就好。”叶深垂眸看女孩猫一样把脸贴在自己手背,目光怜惜,柔声道:“以后的日子还长。”
陶鹿闭目摇头,长睫毛上沾着晶莹泪珠,“我真是个糟糕的人。”
“嗨,”叶深绕过桌子,在她身边坐下,把她整个人都抱到怀中来,认真道:“不许这么说自己。”他抚着女孩睫毛上的泪珠,正色道:“这些道理,有的人一生都领会不过来,终其一生怨愤不平,这是他们的不幸。你能跳出自己的视野,淡化自己受过的伤,从父母的角度来考虑,已经比大多数人都好了。所以,你绝对不是糟糕的人。你只是成为了更成熟的人。”
“所以我从前比现在糟糕对么?”
叶深点点她小巧微红的鼻头,微笑道:“也不对。成熟只是个中性词,更成熟不是褒奖,不成熟也不是贬斥。你只是长大了。”
陶鹿听得晕晕的,语句的意思没听懂,但是语气却听懂了。她翘了翘嘴角,仰头痴痴望着叶深,抽着鼻子感叹道:“叶哥哥,你真好。”
“叶哥哥”这个称呼入耳,叶深整个人都颤了一下,心脏缩成一团。
他缓缓垂眸,怕吓到怀中女孩,轻声道:“你叫我什么?”
陶鹿已是半醉,脸上泪痕犹在,却是嘻嘻笑起来。
叶深诱哄道:“再叫一声。”
陶鹿乖乖的,窝在他怀中,又唤了一声,“叶哥哥。”声音又甜又软,带着些微醉意,像调了春光的佳酿,醉人而又明媚。
“再叫一声。”叶深声音微哑。
“叶哥哥……唔……”尾音被热吻吞没,女孩眉眼春色浓。
一千多个日夜的痴心守候,如履薄冰得步步接近,辗转反侧得忍耐渴求,只为听怀中女孩再发一声旧时呼唤:叶哥哥。
叶深双臂收紧,禁锢住女孩,低头加深这火热激烈的吻。
回来了,回来了,他的女孩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兔子祝自己生日快乐~今天三更~第三更下午掉落~
☆、桃花带雾浓(十九)
桃花带雾浓(十九)
陶鹿第二天醒来的时候; 撑开眼皮环顾四周,看到熟悉的卧室; 有种时光倒流的感觉。这是天贸大厦十九层; TK战队基地的主卧室。
她揉着微微发胀的额角,一定是昨晚那半壶清酒的原因。熟门熟路走到浴室,她抬头看着镜子里的人——脸也肿,眼也肿,是昨晚大哭过的后果。
天呐!她捂住脸哀嚎一声。
不过片刻,传来敲门声,是叶深听到她的哀嚎来查看; “醒了?”他声音隐带笑意; “醒了就起床吧,我调了醒酒汤。”
一听到叶深的声音; 昨晚最后那个吻猛地窜入脑海。
昨晚她哭了半天; 半醉中被吻得七荤八素,后来的细节已经记不清了; 可是……那个发烫的有力怀抱; 她在梦中都还记得。
想到这里; 陶鹿捂住红彤彤的脸,又哀嚎一声,蹲在了地上——她酒后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抱着这样忐忑的疑惑,陶鹿来到叶深所在的客房,一开始都不好意思抬眼看人,就一心一意逗地板上的猫。
曾经的小橘猫; 大咪,已经被岁月摧残成了一只货真价实的大猫。
懒洋洋蹲在桌腿旁,它乜斜着陶鹿,似乎在打量这个有点熟悉的不速之客。
陶鹿和它“喵喵”得对叫了一会儿。
大咪咕噜噜叫了一声,似乎认出了陶鹿,滚到她脚边露出肚皮来。
陶鹿一面搔着大咪柔软的毛发,一面假装随意道:“昨晚,我是不是喝醉啦?”
叶深一本正经看着邮件,“嗯。”
“那……”陶鹿抿唇,“我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叶深滑开转椅,居高临下看着她,微笑道:“什么奇怪的话?”
陶鹿忙闪躲,“哦哦,没有就好。”
叶深翘了翘嘴角,伸手向女孩,攥着她的手腕把人拉起来,牵到身前,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把人托起来架到了腿上。
陶鹿腾云驾雾就坐到了叶深腿上,身子前倾险些栽到他怀里,好险伸手撑住了他的肩膀,却已经红了脸,低声嗔怪道:“干……干嘛……”
“不是想知道昨晚做了什么奇怪的事情么?”叶深好整以暇地微笑着。
陶鹿大羞,她昨晚这样了?
叶深刮着她微红的脸颊,笑道:“再叫一声。”
“什、什么……”陶鹿被他的动作搞得整个人一团酥麻,反应过来之后,昨晚断断续续的画面在脑海浮现,把她炸成了烟花。
那个窝在叶深怀里,抱一下叫一声“叶哥哥”的人真的是她么?
被人魂穿了吧!
陶鹿叫了一声,捂住脸缩在叶深下巴颏下,自欺欺人得不动了。
头顶传来叶深闷闷的笑声。
陶鹿小心翼翼动了动,蹭到他怀里,再度装起了鹌鹑。
头顶的笑声越来越明显。
陶鹿闭着眼睛,脸红红得不去管它。窝在喜欢的人怀里,糖水都化在了心里。
叶深就抱她在腿上,下巴抵在女孩发顶,安静看着邮件。
一室静谧,唯有鼠标偶尔按键的清脆声响。
陶鹿叹了口气,忽然想要这样的天荒地老。
如果不是Andy的夺命连环call,陶鹿几乎要在叶深温暖的怀中睡着了。
“好我的小姑奶奶!你这两天怎么大变活人,凭空蒸发了?你人在哪?清荷园和工体的房子我都去看了,你都不在。小姑奶奶,你可别是忘了——今天下午有体育局的表演场,完了还有新闻发布会。”
“没忘。”陶鹿懒洋洋道,仍旧趴在叶深怀里,不想动,“不是下午么?现在才十点呢。”
“大哥!大爷!你不得提前过来,跟领导们一起吃顿饭么?还有新闻发布会,你不得跟楚涵提前对对词儿么?”
对于第一个问句,陶鹿嫌恶地皱了皱眉,只回答了第二个问题,“对词儿?我和楚涵?”她嗤笑了一声,“我俩对什么词儿?又不是演员。”
听到楚涵的名字,叶深滑动鼠标的动作顿了一下,他垂眸看着怀里的女孩。
“我的小姑奶奶!你说为啥什么要对词儿啊?上一次在冬运会举办城市的新闻发布会,你谁都没打招呼,张口就是不跟名人谈恋爱,弄得人家楚涵一脸不知所措……”
陶鹿不耐烦道:“我说不跟名人谈恋爱,跟他有什么关系?”
“是!就算跟他没关系!”Andy在电话另一端把大腿拍得啪啪作响,“但是跟广告商有关系啊!你数数跟楚涵的联名代言,这半年签了价值十个亿的代言啊!是,我知道你自己也贵,但是为什么跟楚涵搭一块你俩就贵破天了?广告商为什么要花这么大价钱?还不是人民群众喜闻乐见!人民群众喜闻乐见,你要拆CP,要问问人民群众答不答应……”
“等等!”陶鹿坐直了身子,“我什么时候跟楚涵组CP了?”
“不管你怎么看,观众网友全当你们是!”Andy总结陈词,“反正你以后再发这种不跟名人谈恋爱的宣言,一定先跟咱们团队商量一下,当然也要跟楚涵对好词——”他晓之以情,“就算是为了合作伙伴的颜面,好不好?快点儿,人在哪呢?用不用我去接你?”
陶鹿留恋得在叶深怀里动了动,懒洋洋道:“那行,你来接我吧……”。
叶深握着她打电话的手拉高,口型示意。
陶鹿微笑,改口道:“不用了,我自己过去。”
叶深捡起车钥匙,“我送你。”
陶鹿站在转椅旁没动,看着叶深高高瘦瘦的身影,忽然有点晃神——就这样在一起了么?总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离开TK战队基地的时候,陶鹿迎面遇到了山楂。
山楂顶着那一头亮瞎人眼的黄色头发,一眼看见陶鹿,立刻鼻孔朝天哼了一声。
陶鹿笑道:“黄毛白斩鸡,你打招呼的方式挺别致啊。”
山楂冷笑道:“不想跟你打招呼。”
“哦。”陶鹿耸耸肩膀,不以为意。
山楂却又道:“你干嘛又回来找老大?你这次打算什么时候走?一走几年?”
陶鹿微愣。她能明白山楂对她不友好的态度,是出于为叶深打抱不平的心理。可是对于山楂的问题,她忽然答不上来。留在国内直到参加完冬奥会,那么一年之后呢?是走是留?生活该怎么安排?
山楂见她答不上来,脸色更冷,哼道:“害人精。”
叶深阖上门走出来。
山楂敛了神色,乖巧叫了一声“老大”跑开了。
叶深揽住女孩肩膀,伸手按了电梯,“在想什么?”
陶鹿摇头,笑道:“在想山楂好酸。”
叶深无奈,没再追问。
冰场外面,还在等候入场的观众们,拉着硕大的横幅,上面是陶鹿和楚涵的双人照,两个人都穿着黑色的国家队队服,看起来金童玉女。
叶深瞥了一眼,沉沉收回目光。
陶鹿看在眼里,想说什么又觉得刻意,只一面把原本妩媚散落的长发扎成高高的马尾,一面点着窗外,“从后面绕进去。”她看了一眼叶深,忽然奇怪道:“你最近怎么不戴棒球帽了?”
叶深翘了翘嘴角,伸手撩起她散落耳边的一缕发,悠悠道:“想被拍到,和你一起。”
陶鹿愣住,脸色微红。
叶深一笑,漂亮的眼睛里有星星,“想要你的冰迷举着我的横幅去看你。”他顺势捏了捏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