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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另一边的王大梁,也发现了这一点,心中暗喜,既然没什么不同,待会儿肯定特好挑毛病!他一面乐着,一面小声提醒管事们注意,一定要尽可能多地挑毛病,挑到白全林哭为止。
很快,三道菜做好,南叶和王大梁他们,纷纷拿了筷子,争先恐后地去尝。
白全林对自己的厨艺,似乎很自信,做完就退到了一旁,由徒弟们服侍着去掉围裙和攀膊,又坐回他的躺椅,接着喝酒吃菜去了。
南叶首先夹了个菱角入口,直觉得鲜嫩非常,但光凭这一个,还不能说明什么问题,关键是,她接连吃了好几个,个个都是一样的嫩,的确不像她做的那碗,十个里头,总有那么一两个,稍稍的老一点。
虽说这老的程度非常细微,轻易尝不出来,但两下一比较,就高下立现了。
白全林是如何做到的?难不成他事先都尝过?但这分明是不可能的……南叶疑惑着,又去尝煨鲟鱼和羊羹,愈发惊讶了,这两道菜,明明没见他放什么特别的东西,但吃起来就是和她做的不一样!
不一样在什么地方呢?是更鲜?还是更嫩?南叶沮丧地发现,凭她穿越前尝菜无数的舌头,居然愣是尝不出来!
她悻悻地放下筷子,对白全林先前的批评心服口服,但却又疑惑满怀。
那边的王大梁,可没她这么多想法,只是一个劲儿地吃,一个劲儿地挑毛病,什么这道菜太淡,那道菜太咸,这道菜太过浓郁,真是想着什么就说什么,和其他三名管事一起,把白全林的这三道菜,批了个一无是处。
白全林一直慢吞吞地喝着酒,什么话都没说,任由他们挑毛病,直到王大梁他们再也挑不出什么来,方才悠悠地说了一句:“既然味道如此差劲,你们吃这么多作什么?”
什,什么?王大梁低头一看,果见那三盘子菜,都快被他们吃光了!盘子都见了底,挑这么些毛病出来还有什么用?!他又气又羞,怒瞪其他三名管事,挑毛病就挑毛病,吃这么多菜作什么,没见过菜么!
三名管事委屈极了,刚才吃得最多的人,明明就是他自己,但他们哪敢说出口,只能默默地咽了这口气。
南叶这才弄清楚王大梁他们的小伎俩,实在是忍俊不禁。
王大梁见她发笑,愈发恼火,不顾白全林还在,气呼呼地走了,其他三名管事犹豫了又犹豫,到底还是不敢得罪王大梁,跟在他后面出去了。
屋内没了那四名管事,南叶反倒觉得自在了些,赶紧问白全林:“白管事这三道菜,水平确在我之上,实在是让人佩服。只是我怎么也想不通,您是如何做到的?”
白全林瞥她一眼,看起来有些微醺:“你问,我就一定要答?”
呃……这是绝活?南叶有些尴尬,但心里还是痒痒的,他要么就别让她尝,这尝了却又不让她知道诀窍,让人怎么睡得着!
白全林夹了一个她先前做的煨鲜菱,举到眼前看着,道:“也罢,看在你辛苦为我做早饭的份上,且教你一招。”
南叶喜出望外,连忙竖起了耳朵。
白全林把菱角送入口中,却不说话,只招手叫了个徒弟过来,示意他演示给南叶看。
那徒弟也是个俊俏孩子,手脚利落,马上端了一大盆水来,倒了一袋子新鲜菱角进去。
这是要洗菱角?南叶不解。
那徒弟却指了水盆,叫她仔细看,道:“沉下去的是老的,半浮水间的,才是极嫩的。”
原来还有这说法!怪不得他那碗煨鲜菱,个个都那么嫩,原来是事先挑选过!南叶恍然大悟,不佩服不行:“学生受教。”
“呸,你是谁学生?真会顺杆儿朝上爬的!”面对南叶的谦逊,白全林却嗤之以鼻。
他这人,这么这么难伺候啊!!!不就一句客气话么,他也要计较???虽然心里的佩服是真的,但南叶这会儿快要抓狂,也是一点儿假都不掺。
☆、164。第164章 创意快餐
什么叫作不耻下问?意思就是,即便再抓狂,该问的问题还得问。南叶深吸一口气,问道:“白管事,您那道煨鲟鱼和羊羹,究竟是用了什么法子,做出来的味道,竟和我的不一样?”
“想知道?”白全林这回没说什么“你问我就必须答?”,而是伸出筷子,朝着酒桌上的几道菜指了指,“把你的拿手好菜都做出来,每天送去我尝尝,等我满意了,自然就教你了。”
得,还得拿他当祖宗供着,继续伺候!罢了,罢了,谁让她是求人呢,不过是做做菜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也许让他每天批评批评,技艺自然就提高了。南叶阿Q地安慰了自己几句,答应下来。
白全林继续吃着喝着,悠闲得很,南叶却还得忙活,系上短围裙,挂上麻绳加铁钩的攀膊,去给老太君和大小姐做饭,看看她这一身行头,再瞧瞧旁边白全林的,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哪。
不过让她意外地是,白全林在喝酒的间隙里瞧见她那把菜刀,竟还问了一句:“这么把好刀,是谁赏给你的?”
连他都赞好?看来顾端是真出手大方了。南叶暗喜,好似捡了天大的便宜,回答道:“这是之前老太君胃口不好,我为她老人家做了饭,世子赏给我的。”
“世子赏的?”白全林笑着喝了口酒,道,“世子这是大手笔啊,这把菜刀,出自于华朝最有名的刀具师,钢刀刘之手,但这种暗藏机关的菜刀,却并非柜面上出售的,必须订做才行,最便宜的一把,也得五两银子,你手里这把,估计得上十两了。”
十两?!那可是一万块人/民/币的概念!一把菜刀而已,居然这么贵???虽说在华朝,由于生产力低下,凡与金属挂钩的产品,都会很贵,但也不至于这么离谱罢?!看来真如白全林所说,世子这是大手笔啊!南叶惊诧过后,干起活儿来更有劲儿了,怎么着也不能辜负了世子的好意不是。
白全林喝着酒,吃着菜,不紧不慢地看完了南叶做饭,方才起身回去。
接下来几天,可算是把南叶给累坏了,每天三顿饭,老太君的,大小姐的,白全林的,时不时还得给白大总管来个宵夜点心什么的;三顿饭之外,她得督促参与下个月宴席筹备的人员勤加练习,同四名管事相互交流,力争把菜单上的四十道菜,做到完美无瑕。其实四名管事每天也在给白全林做菜,但这位白总管挑剔得很,只要稍稍做的不合他心意,他就直接倒掉,所以南叶身上的担子愈发重了几分。
接连忙了六七天,白全林还是没有教她做菜诀窍的意思,南叶愁得头发都快白了,这就好比看小说,正看到精彩时分,作者说要先休息,不写了,让人心里就跟上百只老鼠在挠似的,恨不得将白全林拿绳子捆起,逼问出答案来。
这日,她照例在厨房忙得团团转,还把深冬揪了过来帮忙,好容易给白全林做了中饭送去,转眼却又被送了回来。
怎么,味道不对?南叶见食盘里的菜原封未动,心里咯噔一下,问那还菜来的徒弟:“白总管这是嫌我做的太差,还是不合他的口味?”
那徒弟连忙解释:“都不是,都不是,饭菜未动,乃是因为我师傅今儿在陪人打麻雀牌,无暇吃饭。”
他还打麻雀牌?看来瘾还不小,居然玩儿得连饭都不吃,南叶想了想,道:“那我给他蒸几个包子?”
那徒弟不好意思地笑:“我师傅不爱吃包子。”
“那馒头?卷饼?”居然连包子都不吃,身为一名厨师,居然还挑食!南叶暗自撇嘴,又提供了两个选择。
那徒弟犹豫了半晌,连自己都不确定:“要不,你试着做做?”
啥叫试着做做?这意思是,馒头和卷饼,他也不一定爱吃?南叶望着那徒弟,只有苦笑。
那徒弟摸了摸脑袋,道:“我师傅也不是不吃馒头和卷饼,只是因为总摸麻雀牌,吃腻了……”
原来是个赌徒!南叶无语,只得道:“那我想想办法罢。”
“他们都说整个西厨房,厨艺最高的人就是你了,你一定有办法的!我待会儿就来取!”看来白全林那挑剔的味觉,也没少让徒弟没为难,这徒弟听说南叶愿意想办法,欢天喜地地走了。
南叶坐到饭桌前,双手托腮,开始犯难,包子不吃,馒头吃腻了,卷饼也吃腻了,那还能做个什么好呢?
汉堡?不行,汉堡一圈儿都没封口,单手拿着,很容易掉馅儿,白全林肯定不满意。把汉堡改良一下?哎,好像根本没必要,他对馒头卷饼,只是吃腻了,而非根本不吃,那么,她只要将其改良一下就行了!
南叶忽地有了思路,从椅子跳起来就朝灶台前奔,并叫深冬:“烧火,热灶,摊饼。”
摊饼?这还是要做卷饼的意思?可刚才那徒弟不是说,白全林已经吃腻了卷饼么?难不成一张小小的卷饼,还能卷出新花样来不成?深冬满心好奇,赶忙生火调面糊,把饼摊好,然后跑到南叶那边看究竟,但却见南叶已是拿着锅铲,把一锅嫩羊肉炒得香喷喷了。
这,这到底是做菜,还是卷饼?深冬有些犯糊涂。
南叶似对自己的创意十分满意,炒好羊肉丝,也不盛盘,直接拿饼卷了起来,而且一道羊肉还嫌不够,紧接着又炒了黄瓜溜肉片和木须肉,每道菜都是有荤有素,搭配均衡,且绝不油腻。
这到底算是菜,还是算卷饼?深冬从来没见过直接把炒菜卷进饼里,直把眼都看直了,忍不住地赞叹:“南叶,你真是巧心思,这么点功夫,就能想出这样与众不同的法子来。”
南叶却苦笑:“光巧有什么用,还得白总管满意才行。”
这倒也是,深冬想了想,道:“要不,我再给白总管做个肉馒头?”
肉馒头?那跟包子有什么分别?不过南叶得了提醒,道:“肉馒头就不必了,我给他加个流沙包罢。”说着,先使人
说着,一面使人先把卷饼送了去。
流沙包?这是什么东西?深冬从来没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