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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刚起头,赶忙吞回了肚子里,这哪里是什么姐姐,分明是英国府的世子石珂!她一介下人,居然劳动英国府世子给她递食盘?南叶受宠若惊,忙道:“奴婢自己来就行,劳烦世子了。”
石珂和平常一样,脸上的表情淡淡的,但递过她食盘,却没马上离去,就站在她旁边问道:“方才夔国府用来切片的工具,可是你们家大小姐设计的?”
切片的工具,是指多用刮皮切丝器么?这和他们大小姐有什么关系?南叶实在不明白,石珂是如何把这个和大小姐联系在一起的,摇摇头,道:“世子误会了,那个多用刮皮切丝器,是奴婢琢磨出来的?”
“哦?”石珂道,“你们大小姐,平日里就爱鼓捣些小玩意,我还以为是她做出来的。”
他脸上的表情,实在是少得可怜,南叶甚至无法从他的这一声“哦”中,判断他是真惊讶,还是一点儿也不在乎。
石珂好像也没在意南叶的反应,停顿了一会儿,自顾自地又道:“天气马上凉快了,也叫你们大小姐出来走走,总闷在屋子里,总是不好。”
哎,她又不是大小姐屋里的人,跟她说这话,有什么用啊?这是叫她去传话的意思?南叶百思不得其解,待欲细问,石珂却早已走了。
真是个怪人也!南叶望着石珂的背影,摇了摇头。
再看旁边,芦芽埋头尝菜,竟是一点儿也没留意刚才石珂来过,南叶笑着又摇了摇头,准备尝菜。这时,顾端从人群中穿过来,皱眉看芦芽:“那边有椅子,怎么不扶南叶过去坐?她这身伤还没好呢,落下病根怎么办?”
芦芽脸上一红,忙把食盘递给旁边的丫鬟拿着,自己扶了南叶朝椅子那边去,边走边道歉:“吃得太出神,竟忘了扶你过去坐了。”
居然用出神来形容吃,南叶忍不住又笑了:“到底是哪家的菜,让你如此出神?”
芦芽看了就跟在旁边的顾端一眼,道:“自然是咱们世子做的菜了,果然如你所说,就算把调料混在一起,又加大了火,但味道还是胜过其他人多矣。”
“真的?”说话间,已到了地方,南叶向顾端告了声罪,坐下来,开始尝菜。
芦芽说得没错,最可口的,真是顾端做的这三道菜,海参滑润爽口,肉质细嫩;甲鱼软嫩弹牙,鲜而不腥;葛仙米清脆爽口,芳香悠长。其他府的菜,全然不如他。
最有意思的,是成国府的这几道菜,南叶尝着尝着,就笑了:“你们有没有尝出来,成国府这菜的味道,和我们头一次演练时,是一模一样啊。”
芦芽让她这一提醒,又尝一回,也觉察出来,惊讶叫道:“还真是的,这海参里头,加了米醋,没加高汤,甲鱼里头也没有秋油和高汤的味道,幸亏后来我们改动了一番,不然就和成国府撞了味道了!”
“难不成成国府真上我们府打探过军情?”南叶正诧异,猛地一抬头,却见成国府二公子陆子美,就站在他们跟前,不由得吓了一跳,怪不得顾端一直都没说话呢。
陆子美笑吟吟的,一点儿也没有诡计被戳穿的羞愧感,反而还拍着顾端的肩膀,赖皮地道:“你不许南叶去我们成国府,我就来偷师,偷到你受不了,自己派南叶到我那儿去为止。”
这是什么人哪,偷艺还偷得这么理直气壮,好像一切都是顾端的错一样,南叶哭笑不得。
顾端的反应并不大,只是看陆子美一眼,淡淡地道:“你真偷师了?我怎么没觉得?”
是啊,两府菜的味道,差了不是一点半点好么,夔国府的海参,可没搁米醋来破坏味道,甲鱼也没光用白水来煮。
陆子美的脸色,马上就尴尬起来,气狠狠捣了顾端一拳,道:“你们绝对是故意的,放假消息来迷惑我!”
偷艺的人,居然怪起被偷的人来了,难不成他们还得打开大门,欢迎他来偷,而且必须毫无保留不成?南叶又是一阵无语。
顾端和往常一样,张口就想奚落陆子美,但看了看那边的成国公夫人,还是把话咽了回去,改道:“你若真想偷艺,还不如上钢刀刘那里订些好东西,拿来讨我欢心,兴许我一高兴,就直接把秘诀告诉你了,何必偷偷摸摸地费事?”
“真的?正好马上有场聚会,需要我去展露手艺!对了,钢刀刘那里的东西,可不好订,你不许反悔!”陆子美才不管顾端是不是玩笑话,先把事情敲定了。
这时候,一直踮脚朝场中张望的芦芽,突然激动起来,叫道:“喜公公起身了!要宣布结果了!”
要宣布结果了?究竟鹿死谁手?顾端和陆子美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迈步,朝场中走去。
☆、261。第261章 傻子闹场
比赛场正中央,喜公公果然已至,手中捧着一卷纸,正缓缓展开,显然那上头记录的,就是这次赌菜的赢家了。居然还特意用笔记了下来,想必既是为了方便带回宫给皇上过目,也是为了显示皇上对这次赌菜的重视程度了。
喜公公展开纸卷,环顾四周,见参赛选手和两位国公夫人都已经到场,便用他尖细的嗓音念了起来:“此次赌菜获胜的是……夔国府!”
刚才各府的菜,他们都有尝过,谁优谁劣,心里都有数,夔国府的三道菜,虽然不尽完美,但无论是在看相上,还是味道上,都略胜一筹,因此对这结果,大家都心服口服,并未提出异议,而且极有风度地走到顾端面前,表示了祝贺。
陆子美捣了顾端一拳,笑道:“你这可是一口气赢了四个庄子,下次的射箭赛,就由你来做东?”
“这有什么问题……”顾端话还没说完,就见陆丰逸疯了似地朝陆子美的后背撞来,连忙拉起他朝旁边闪避。
但陆丰逸的反应不慢,迅速拐了个弯,还是一头撞到了陆子美身上,扯住他的衣裳,大哭大闹:“你骗我!你居然骗我!不是你说,只要我做了最后一道葛仙米,就能拿第一的么?!怎么现在赢了赌菜的却是夔国府?!”
当时他要不怎么说,陆丰逸肯继续做菜么?哄人的话,怎么能当真……陆子美尴尬极了,既不好跟他解释,又不好当着嫡母的面,伸手去推他,只好勉力拿胳膊挡住陆丰逸的厮打,小声地劝:“大哥,有什么事,我们回府后再说,成不?”
“你又想骗我?!”陆丰逸不依不饶,吼着又朝他身上扑,伸手去打他的脸,“你就给我在这里说清楚,为何要骗我?!”
陆丰逸虽然脑子不清不楚,但自尊心却非常强,自认为没赢下赌菜,在丁芷兰面前跌了面子,所以格外生气,大有把陆子美撕成几片的架势。
陆子美生在武将出身的成国府,自小习武,力大无比,挡住陆丰逸的进攻自然不在话下,但他一瞅嫡母那冷冰冰的眼神,就没敢把胳膊抬起来,脸上愣是挨了陆丰逸好几下,眼瞅着就红肿了起来。
顾端实在看不下去,上去拉架,却又拉不开,突然想起来,陆丰逸以前来夔国府,最爱吃一道颠不棱,忙哄他道:“好容易来一趟,趁着我家厨师又在,赶紧来吃颠不棱!”
陆丰逸一听,当真慢下了动作,问道:“当真?是我家厨师不会做的那道颠不棱?”
顾端用力点头:“对,就是你家厨师不会做的那道颠不棱。”
陆丰逸就啐了陆子美一口:“还掌管我们府厨事呢,连个会做颠不棱的厨师都找不着。”
陆子美郁闷极了,这也不能看着别家厨师会做啥,就买个啥样的厨师回来啊,成国府的厨房装得下么……不过陆丰逸总算为一道颠不棱停了手,也算好事一件,他没敢作声,赶紧抽身出来,躲到了旁边去。
外面围观的人,此时也大松一口气。
永康侯府的世子和三小姐一商量,都怕陆丰逸待会儿又闹,看着尴尬,率先告辞。
英国府的世子石珂,永远是一副云淡风轻,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真不知这样的人,怎会来参加赌菜。他站在原地,淡淡地扫了众人一眼,上前跟顾端打了个招呼,都没和其他人告辞,就走了。
姜国府世子没赢比赛,急着回去找大小姐的麻烦,也告辞了。
姜国公夫人本来想多待会儿,继续同成国公夫人套近乎,但陆丰逸这么一闹,成国公夫人哪里还有心情,这时候去套近乎,只怕是触霉头,因而她犹豫再三,还是跟着儿子一起走了。
成国公夫人因方才陆丰逸的这一闹,丢尽了脸,但她舍不得说儿子,只把陆子美叫出来骂着:“你真是翅膀硬了,胆子越来越大了!居然敢哄骗你大哥,害得他在众人面前丢丑!”
陆子美不敢辩驳,垂头不语。
成国公夫人越说越生气,开始挑刺儿:“还有那颠不棱,什么大不了,为何不买个专门做颠不棱的厨师在家,给你大哥做?夔国府世子一说颠不棱,他就跟着跑,你觉得这是在给咱们成国府长脸么?”
陆子美委屈极了,实在忍不住开口:“夫人,会做颠不棱的厨师,满京城也就夔国府的白全林一个人,我实在是寻不着,这才作罢。”
“你还敢顶嘴?!”成国公夫人根本不在意真相是什么,就是要拿陆子美出气,见他替自己辩驳,愈发生气。
陆子美赶忙闭嘴,跪了下来,道:“我知错了,自请家法。”
成国公夫人这才没再继续骂他,冷冷地道:“自己先回去罢。”
那便是让他现在就回去自请家法了,陆子美爬起来,行了礼,低着头走了。
成国公夫人的目光依旧阴冷,朝着陆子美的背影望了好一会儿,方才对旁边的贴身丫鬟道:“走,瞧瞧世子去。”
……………………………
水亭里,陆丰逸因为一道颠不棱,对顾端特别热情,拉着他说东说西。顾端配合地微笑着,时不时地应上两句,尽管陆丰逸说的大多数话,他都听不懂。
立在一旁的芦芽,却是急得就快冒火了,顾端随口一句颠不棱,只有白全林会做,而白全林早在半个月前,就说要参加什么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