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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耳熟的一句话。好吧,这男人看起来什么都不伤心,却又什么都记在了心上。别扭的将脑袋侧到一边,嘟囔了一句瑕疵必报。
楼下变压器传来滴滴的声音,电力供应恢复。突如其来的光亮刺得她闭上了眼睛,再睁开却撞进了一双漩涡般的双眸中。
看着她的眼神由迷惘渐渐清明,严尧轩低低笑出声,点点她的鼻头:“不是饿了?”
两人此刻的状态手足相抵,勾勒出一个极其暧昧奢靡的姿态。姚婧讷讷点头,忙推开压在身上的重量。
整理好自己的微乱的衣襟和发丝:“菜都凉了,我去热热。你手机不是没电了,以防万一还是赶紧充充。”
看着她局促的背影,严尧轩笑的开怀。千年狐妖的表皮下竟藏着一只可爱的小鹿。
脱下伪装的两只妖怪,在这所不大的房子里,才开始真正相互认识。
从行李箱里掏出充电器,连接到电源上。大而薄的屏幕上显示:剩余电量50,正在充电。
楼下,三口锅同时开火,姚婧正在厨房忙得不亦乐乎,却不见慌乱。除了做饭,厨房里的工作她摸的门儿清。
放缓脚步在她身后站定,无奈的勾勾唇,她总是有办法偷懒。
“明天几点的飞机?”饭吃到半饱才有心情关心面前的男人。
“下午两点,我直接从这里坐车出发到兰斯,然后再飞回国。我看你工作不忙,可以在这儿多待两天。”
第一次替她做决定。姚婧抬起头盯了男人好一会儿,隐隐觉得这趟法国之行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对上她凝望的目光,严尧轩放下手上的筷子,快步走过去将她拦腰抱起:“算了,你也别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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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苏醒的时候,最先的感觉便是冲入鼻尖的淡淡薰衣草香,恍然察觉自己所在的位置,是一个浪漫淳朴的小镇。手背搭在眼睛上挡住暖洋洋的晨光。身边没有熟悉的温度与发香,难得她会起的比他早。
床边整整齐齐放着一套衣服,是搭配好的。
严尧轩穿好衣服下楼,灶台没有动过的痕迹,桌子上却已经摆好了吃食,大多是热情的邻居送来的。转了一圈,始终没有发现那人的身影,鞋架上她常穿的休闲鞋也不见了踪影。
无所事事,索性坐在屋檐下等着归人。淡淡的阳光洒在草地上,缓和了参差不齐的视觉冲击,严尧轩面无表情,下一次,他一定能做好。
小镇的清晨是安静的,偶尔会有人进过他们门前,严尧轩礼貌的用他唯一会说的法语同她们打招呼,尽管发音不标砖,依旧能获得对方的真诚善意的微笑。
姚婧进门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情景,英俊的男人眼睛微闭,半昂着头,深邃的面孔一半曝与阳光一半隐与阴暗,将两种极致美表达的淋漓尽致。
听到动静严尧轩睁开眼,眼前的女人穿着大大的牛仔服,看起来更像是工装。脑袋上顶着还算合尺寸的草帽,简单的马尾垂在胸前,有些稍短的发丝松散的落在脸庞。提着铁通的手上还有未来得及摘下的塑胶手套。整个人不修边幅,就像是从西部电影走出来的农场牛仔。
接过他手里的铁通,不算沉,里面盛有小半桶乳白的液体。
严尧轩挑挑眉:“大清早不睡觉就是为了这些?”
姚婧点头,眼睛亮亮的,兴高采烈地跨上他的手臂:“劳拉生了小宝宝,我一直陪着她身边。小宝宝白白嫩嫩的,好可爱。”
“劳拉是谁?”
指指他手里新鲜的牛奶:“她女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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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行李不多,大部分还整整齐齐的摆在箱子里,所以姚婧也没有什么好整理的。将箱子放在门前:“护照和身份证在你外套的口袋里。”
严尧轩嗯了一声,招呼她过来吃早餐。
083 露馅了
083 露馅了
火车行的并不快,严尧轩视线一直没有从窗外移开,看着那片紫色的花田渐行渐远,心中空落落的。不过两天,连一首歌都录制不了的时间里,他却像爱丽丝一般梦游了仙境。
仰靠在椅背上,半眯的眼睛触及到上面安放的行李箱,嘴角泛起涟漪,想起了她早上临行前的唠叨;想起刚结婚那时,她就像一只骄傲的小刺猬,连衣服都不愿帮他整理。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会费心帮他搭配服装,会尝试为他做一顿早餐。
温少说:你留不住他。这句话就像在他脑子里扎根一样,时不时蹦出来骚扰他。
姚婧并没有到车站送他,那种依依惜别的小清新不适合她。更何况,两人去一人回未免有些悲催。从某种程度上说,她是有些患得患失的。开在北极之巅的花朵,受到阳光的照拂,越发娇艳欲滴,可若是遇到了极昼该怎么办?
沿着他的唇印将杯子里剩下的小半杯牛奶喝干净,将桌子收拾干净。将红色行李箱从楼上托下来,虽然她也挺想多在这里待几天,可公司里的事不容再拖。西班牙王子大婚,整个王室的礼服设计制作,包括王妃的婚纱,都交给了W?Y。她之前拍摄的几套衣服便是王室公主的试装。
这是公司开创以来,接过的最大的单子,更开创了皇室礼服垄断的先例,已经不是一宗单独的生意。她来之前巫马巫马和他手下的团队已经不眠不休奋战了整整两个星期,她这个时候冒天下之大不韪休了两天假,还是先斩后奏的那种,想起巫马那张抽搐的面孔,不禁缩了缩脖子,他这算不算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姚婧走的时候家具没有再盖上白布,依旧保持此时的面貌,两根没有用到的蜡烛放在厨房的橱窗上。提着行李箱敲开了邻居的门,将钥匙和钞票一同递给了面容和蔼的大婶,以前妈妈但凡出去的时间不长,都会拜托她照顾房子
只不过这次留给她的还多了满满一冰箱的食物,想起来就生气,那个死人,说什么吃不完交给他处理,他处理的方式就是拍拍屁股走人。
一个半小时后,姚婧进入了巴黎市,严尧轩的航班起飞,身心愉悦的他自然没想到会给自己的女人留下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忙着负荆请罪,扎眼的红色小跑的第一站便是W?Y位于黎沃利大街的总部大楼。高跟鞋声张扬的落在那条直通总裁办公室的甬道上,门外的秘书小姐看到她站起了身,还未等姚婧打招呼身子便被一阵怪力拽到了另一间房。
眨眨眼,拍拍压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笑的尤其妩媚:“本,你今天怎么这么热情?”难得看到总裁助理一副做贼的模样,自然少不了打趣几句。
“你要去找总裁?”
朝天犯了个白眼儿:“不然呢?”
“我只是觉得,在你进去之前应该先做一下心理准备。”
在姚婧满眼疑惑之时将手机摊在他眼前,眼睛瞪得越来越大,随后吐出了她来到法国之后最标准的英语:“Oh;My God!”
紫色的花海,昏黄的阳光,染火的祥云,还有,两个相拥接吻的人影。赫然便是昨天下午的她和严尧轩。
五雷轰顶的感觉。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男人的面孔因为拍摄角度的问题看得并不清晰。
“你从哪里得来的?”
本耸耸肩:“老板桌子上,他之前盯了两个多小时。”
“下面还有评论你要不要看?“
“casse toi”(去死)
姚婧颤巍巍出门的时候,秘书小姐秉着职业精神依旧笑容满面的站在原位,她却连丝苦笑都扯不出来。唉声叹气的看着那只没出息的手第n次从门把上滑落,恰好遇到实习生小妹送咖啡来,仿佛看到了一线生机,忙不颠儿的接过来,咬咬牙清清嗓子,特有礼貌的敲了敲门。
“进来。”说的是中文,听不出情绪,姚婧心里一咯噔。
正对上一双皮笑肉不笑的脸,硬着头皮将咖啡放在桌子上,然后姚婧做了一件让她极其自我鄙视的动作:狗腿的将杯子的手柄转到他的方向。
像犯错的孩子一样退后两步,低着头,背在身后的两只手互掐着,叫你犯贱,比巫马那贱人还贱……
似笑非笑的看了眼面前貌似认错态度良好的女人,冷哼一声:“心里怎么编排我的?”
姚婧呛了一下,忙摇头:“没有,没有。”
这厮是人是鬼?
想了想又说:“您中文实力又进步了,连‘编排’都会用了。”
巫马受用的点点头,看着总算不这么渗人。端起咖啡欠尝一口,皱眉道:“糖放少了。”
姚婧忍,点头:“是,下次一定注意。”
嫌弃的放下杯子,推得远远地:“你跟了这么长时间连我的喜好都不知道,连新来的那个实习生泡的都比你好。”
前半句话说得太引人遐想,后半句纯粹找事儿。早知道了,这就一得寸进尺的主儿。
正当姚婧忍无可忍的时候,上面突然传来一阵风骚的低笑。
“很久没看到你这么乖了。说吧,有什么要交代的。”
终于来了。
径自拉开他面前的凳子坐了上去,打开内线叫了一杯果汁。
“你已经猜到了不是吗?他是我…男朋友,趁着休假来这边玩两天。终究是我疏忽了。”小镇风景秀丽,来此取景摄影的人不在少数,她一时得意忘形,松了警惕心。
他点燃一根雪茄,淡淡的烟草味弥漫开来:“我记得有人跟我说过,不会再跟他有发展。”
“感情的事,不是我可以控制的。”一股深深地挫败感涌上心头。她又何曾没想过逃避。
烟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