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柯扬冷笑:“你少多管闲事。”
霍明珠憋红了脸,老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我们都在一个班,怎么都应该好好相处,我这哪算多管闲事!”
柯扬说:“就是因为你这性格太讨人厌,才会被逼得在首都呆不下去吧?”对于首都那堆人精来说,霍明珠这种天真单纯的个性绝对是异端。一般人看见“圈子”里有个人和自己截然不同,难免会看不惯。
很多人遇上霍明珠的想法大概是“我天天活得这么辛苦这么煎熬你却天天快快活活,真是太碍眼了”。
柯扬也这么觉得。
他发现霍明珠真的有点没心没肺。那时候霍明珠所处的“圈子”羡煞了不少人,他那废物一样的父亲巴巴地想搭上他们,挤进所谓的“上流社会”。偏偏身处其中的霍明珠却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有多让人羡慕,简直天真到令人发指!现在霍明珠明明从云端栽了下来,却还是一点都没变,真不知该不该夸她神经坚韧。
柯扬哼了一声,对徐林说:“你回去吧。”
徐林如释重负,感激地看了眼霍明珠,转身离开教室。
徐林一走远,柯扬顿了顿,转头看向高岩:“刚才对不起,我用你气气那家伙而已。你的好意我都知道,以后有需要的话就麻烦你了。”
柯扬这变脸变得让大伙都有点不适应。
好在这时上课铃声响了。
第一节是自习课。霍明珠依葫芦画瓢,撕下半张纸写道:“刚才是怎么回事啊?”
柯扬瞟了霍明珠一眼,没有“回复”的意思。
霍明珠瞪了瞪柯扬,有点生气了,拿出试卷解决上面的疑问。柯扬睡了半节课,拉过霍明珠那半张纸刷刷刷地写字。
霍明珠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
柯扬很快写完,把纸推向霍明珠。
上面写着一行相当漂亮的字迹:“我正在执行一个计划,你帮我个忙吧。”
霍明珠呆了呆,写道:“什么计划?”
柯扬回道:“徐林不是我的保镖,是我妈妈的追求者,追求了好几年,不过我不太放心把妈妈交给他。”
霍明珠吃了一惊:“你刚才是在故意试探他?”
柯扬微微颔首。
霍明珠觉得自己脑细胞又不够用了:“你是想看看他能忍你到什么时候?”
柯扬写:“对,也不对。”
霍明珠:“……”
柯扬想了想,这种回答好像是有点为难霍明珠的智商。他把纸翻了一面,耐心解释:“我是想看看他会不会爆发。如果他一直忍着,那实在太可怕了。女人找丈夫时,有一种人是千万不能要的——就是那种自认为‘看我多爱你’‘我爱你爱得连自我都不要了’,这种家伙心里往往伴随着另一种心理——‘我都这么爱你了你居然不爱我’‘你爱得永远比我少我好不甘心’。一旦让这种人得偿所愿,他前面苦苦压抑的另一面会彻底爆发。我妈妈已经遭遇过一次不幸的婚姻,我不能再让她遭遇第二次。所以么,还是谨慎点好。”
霍明珠看得目瞪口呆。
柯扬又写:“暂时来说他还算合格,只不过还是弱气了点儿。如果他是有主见的话,遇到今天这种情况早该发飙了。”
霍明珠明白了:“你是想找个敢管教你的人!”
柯扬:“……”
自己的想法被霍明珠这么一转换,听起来好像有点自找虐。
柯扬懒得和霍明珠争辩了,反正他写的都是实话。
有过那样一个不靠谱的父亲,他实在不想再把母亲交给一个不顶用的人。这徐林痴情是痴情,可要是一直这么“能忍”,他可以点都不放心——这说明徐林要么迟早把自己忍成变态,要么是真没胆气没魄力,哪种都不靠谱。
霍明珠大致明白了柯扬的想法。她换了半张纸:“那我要怎么做啊?”
柯扬写道:“回头邀请我去你家。你先和你哥打个招呼,告诉他我有可能会瞎捣乱,叫他先原谅我这个心理扭曲的瘸子……”
霍明珠小心翼翼地回了句:“你确实挺扭曲的……”
那么复杂的想法,一般人哪里整得出来!
柯扬抿抿唇,抬笔写道:“这不是躺在床上哪都去不了,一天到晚只能在那里瞎琢磨吗。”
这句话顿时勾起了霍明珠的同情心。
霍明珠给柯扬打包票:“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我会跟哥哥说的!”
日子风平浪静地过了两天,霍明珠和霍彦通了气,当着徐林的面邀请柯扬去自己家玩。为了不显得突兀,她把余可和高岩也叫上了。高岩是个热心人,听霍明珠解释完事情原委后主动提出要帮忙“搭戏”。
虽然这次不是单纯地邀请朋友到自己家,而是“另有目的”,霍明珠心里还是特别高兴。一路上兴致勃勃地问他们喜欢吃什么、喜欢喝什么,霍彦也在一边附和着说“想听什么歌我都有”,气氛十分勇气啊。
按照计划,柯扬一到霍家又开始挑事。高岩、余可都被他“气得不轻”,霍家里里外外更是被他挑剔得一无是处。眼看他的话越说越刻薄,被霍明珠热情挽留下来的徐林脸色越来越难看。
在柯扬开始对着霍明珠冷嘲热讽时,徐林终于忍不住霍然起身:“够了,柯扬!”
徐林话里的威严和愤怒让所有人静了下来。
这个一直以“保镖”模样出现在众人视线里、默默忍下柯扬无数为难和挑剔的中年人,在看到柯扬无差别地向别人释放恶意后终于忍不下心里的怒火。
徐林气怒交加地望着柯扬片刻,可视线落在柯扬双腿上时,满腔怒气又化为了一声恨铁不成钢的叹息:“小扬,你这样伤害关心你的人,迟早会后悔的!”
霍明珠在一边鼓起掌来。
柯扬:“……”
他有种不翔的预感。
霍明珠果然兴高采烈地说:“徐叔叔!柯扬他什么都懂的!他只是想试探试探您!他心里早就认同你了,只是怕你一直不敢像个真正的父亲一样开口管教他,他才迟迟不告诉你!徐叔叔,其实柯扬他是想要个顶天立地的爸爸——和他更亲近的爸爸!”
柯扬:“……”
这种鬼话是怎么扯出来的!
徐林听得惊诧,傻愣愣地看向柯扬。他是个老实人,实打实的老实人。他和柯扬妈妈是青梅竹马,他看着她嫁为人妇之后入伍当兵,一上前线就是好几年,期间扛过枪流过血,立下过几个功勋;后来他又主动调往最边远的地区搞支援工作,那边离她千里万里,连信都收不着。
当他再回到首都时,听到的却是她婚姻破裂的消息。他知道她的性格,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既然婚姻有了裂痕,她宁愿忍受别人异样的目光也要和对方离婚。
听说她带着双腿残废的儿子远走常岭,徐林默默地回来了。他像驻地的白杨一样钉在她母子俩门口,请求她给他一个照顾他们母子俩的机会。少年时的欢欣与苦楚,在她点头的一瞬间彻底圆满。
只不过真正难啃的骨头,是柯扬这个继子。对于怎么让这个儿子接受自己,他和柯扬母亲商量过许多遍,终究还是一筹莫展。柯扬双腿残疾,要是柯扬不愿意接受他的话,那他绝对没有更进一步的机会。
徐林一个大男人,消化完霍明珠的话后居然红了眼。他用力抱住柯扬:“小扬!”
柯扬别别扭扭地转开头:“抱什么抱,有够肉麻的,回家抱妈妈去吧。”说完他又觉得自己不能这么没底气,回过头来哼了一声,“找个日子把婚礼办了吧,得风光大办。”
既然徐林完全符合他的要求,那当然得早点定下来,气死他那不识货的“前父”——没错,柯扬早就把“父亲”两个字从他母亲的前夫身上收回!
听出了柯扬言外之意,徐林爽朗一笑:“好,风光大办!”
第15章 不住一晚吗?
傍晚霍彦骑着他们的凤凰牌自行车在市里绕圈。
习习晚风拂面而过,带着春末的细柔,夏初的微温。霍明珠抱着霍彦的腰,让霍彦给自己唱歌。霍彦从善如流,唱了首前两年出的《一场游戏一场梦》:“那只是一场游戏一场梦,虽然你影子还出现我眼里,在我的歌声中早已没有你……”
霍彦的声音还带着几分稚气,与歌手的声音不太像,但他乐感很好,唱出了另一种感觉。等一首歌唱完,第一个目的地已经快到了。霍彦用脚撑地停下自行车,转身对霍明珠说:“看,这是哥哥我常来的地方。”他指了指不远处的旧书店,“以前你婧婧姐常来那边看书,而我啥书都看不下,只好在附近闲逛。”
霍明珠跳下车,看了看在夕光中映着的旧书店,对霍彦说:“婧婧姐真勤快!”
想到自己从小几乎是要什么有什么,霍明珠心里又有几分愧疚。要是霍婧婧没有被抱错,应该会比现在更厉害吧?不像她,总是没办法让人满意……
霍明珠眼睛有点发涩,她牵起霍彦的手:“哥哥你以前喜欢去哪里闲逛啊?”
提到这个,霍彦精神一振,吆喝道:“走,我带你去见识见识!”
霍彦把单车停在附近,领着霍明珠穿进附近的小巷。霍彦喜欢玩,周围的小旮旯都被他溜达个遍,他领着霍明珠隔着圆窗逗别人的鹦鹉,教它喊‘流氓,流氓’‘臭流氓,别过来’,鹦鹉那生涩的嗓音十分逗趣,听得霍明珠直乐。没一会儿,里头传来一声怒吼:“混小子你又来了!滚滚滚,快给我滚!”
霍彦两指搁在唇边,吹了个长长的呼哨。鹦鹉像是得到了指令一样,扑腾着翅膀喊道:“老流氓,老流氓!”
眼看那老头儿抄着扫把追出来了,霍彦拉着霍明珠撒腿就跑。等逃出小巷,兄妹俩都撑着膝盖直喘气。霍彦领着霍明珠去找附近的小店,这边离学校近,会卖各种各样小玩意儿,都不贵,弹珠、纸牌、兵人、木陀螺、铁滚圈、旋转核桃,林林总总摆满了一架子;还有些陌生的零嘴儿,跳跳糖、牙签糖、无花果、吸吸乐、酸梅米分……
霍明珠以前都没什么机会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