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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剑已经被长情身上迸发出的寒意冻成寒冰,它旁边的古剑却还是原本的模样!
依旧锈迹斑斑,竟丁点儿都没有被冻住!
黑衣男子目光森冷,他虽心中震惊,可他却没有自乱阵脚,更没有贸然出手,他与道袍男子还有仍微低着头的长情之间,就好像两柄已经出鞘的剑,就看谁先挥出这第一剑而已。
此时此刻,本是拄剑立地的天枢宫三十六人竟舍弃了他们被寒冰冻结住的剑,在慢慢移动着自己的脚步。
沈流萤看不懂他们是个如何走动法,可她看得出,他们是在变阵,仍旧按照着黑衣男子前边的命令在变阵。
可他们手中已无剑,就算改变了位置,又有何用?
黑衣男子却丝毫不在意他们是舍了剑还是握着剑。
长情更是对此无动于衷,似乎不管他们动还是不动,都跟他没有关系一样。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头。
当黑衣男子的目光与长情的眼眸触碰上时,他那自认为已经足够冷静的心,却还是突地狂跳起来。
腥红如血的眼眸,仿佛血池炼狱,却又带着无穷的冰寒,能让人觉得掉入了血池渐化成血水般的极热折磨,却又让人觉得置身严冬寒潭中那般极寒的扎刺,这是一双可怕得让人几乎不敢直视的眼睛!
可怕得就好像它随时都会化成两把锋利的剑,在你还没来得及移开眼时就已经刺进你狂跳的心脏中!
便是沈流萤,在看到长情此时的眼睛时,她的心也不由自控地突地一跳。
她见过长情的白发,见过他赤红的眼睛,见过他妖化的模样,可却没有哪一回像这回一样,她在他身上感受到的只有无尽的寒意,在他眸中看到的也只有无穷的杀意!
他生气了!
而且是怒不可遏!
“天枢宫的银天剑阵谁人都破不了?”长情冷冷开口,语气里是极致的轻蔑与嘲讽,可他说这话时却不是看向黑衣男子,而是看向道袍男子,“无心真人可也是这样认为?”
此时的长情,已然丝毫不在意他这半妖之形被人看了去,因为,他要他们,有来无回!
天枢宫一而再地想要取萤儿性命,罪不可恕!
沈流萤在听到长情道出一声“无心真人”时,她的心又是突地一跳,不可置信地看着道袍男子。
无心真人,这不是——
沈流萤觉得她今夜所受的惊骇比她前世加今生的所受的惊吓还要多,多到她已经平静不了了。
无心真人,不是长情的师叔么!?
而且,还是那个看起来温温和和坐在轮椅上的且以习医做药救人为主的元祁道人的师父么!?
那个小道士说过,他的师父元祁道人是跟着无心师祖修习医术的,而那个元祁道人看起来也确实像是悬壶济世的模样,眼前这个站在这里,杀了棵里,逼死老族长与巫姑,且二十二年前就已经想要屠了木青寨以得到木青宝剑的道长,就是那个交给元祁道人医术的无心真人么!?
可他做的这些事情,哪里还有丝毫的医者之心!?
无心真人面上依旧是冷静霜寒的模样,似乎他根本就没有看到眼前奇诡的变化,也根本没有看见妖化的长情一样,可他的面色却与方才不一样。
此时此刻,他的面色是苍白的,苍白如霜,就好像是五脏六腑受了什么重创一样。
也就在这时,他的嘴角有血水流出来,在他苍白的脸上显得腥红到了极致。
黑衣男子不由面露震惊之色,显然没有想到无心真人竟是受了伤。
可他又是何时受的伤!?银天剑阵被破之前,莫长情动不了手,即便是银天剑阵被破的瞬间莫长情想要对无心真人出手,也不可能在这眨眼之间伤得了无心真人,且还是重伤!
且明明莫长情根本就没有出手过,无心真人又怎会受伤!?
“无心道长,你怎么样?”黑衣男子不无关心地问道。
倒不是他有多关心无心真人的命,而是眼下情况根本不是无心应当受伤的时候。
无心真人没有理会黑衣男子,他只是抬起手将自己嘴角的血抹掉,目光既落在长情身上,也落在他面前的古剑上。
长情的确没有出手伤过他,他究竟是怎么受伤的,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他是被这古剑之力所伤的,就在他的手要握上剑柄的一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剑身中爆发而出,生生震伤了他的肺腑,让他连避都来不及避!
哪怕古剑就在他面前,哪怕他没有任何人阻拦,哪怕他轻而易举地就能将古剑从地上抽出来,可他却连剑柄都握不上,更莫说将剑从地上抽出来!
是这木青寨人施付在剑上的阵法太过厉害,还是……这柄剑本身就在排斥他?
莫非真如那巫姑所言,这柄剑所等之人是元晴?
无心真人的眼神也如黑衣男子一般,阴沉到了极点,森寒到了极点。
无论如何,今夜他都非要带走这柄剑不可!
这柄剑必须带回望云观,绝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若元晴非要出手阻拦不可,那他也只有对不住无念师兄,将这个本身就为妖物的元晴在此诛杀!
这也是掌门师兄曾叮嘱过的。
必要之时,将无念师兄疼爱的这个小徒弟诛杀!
“布阵吧。”无心真人擦掉嘴角的血水后只与黑衣男子说了这么一句话。
黑衣男子没有再说什么问什么,而是微一点头,沉声喝道:“布阵!”
本是在长情周身慢慢走动的三十六人在黑衣男子话音点落时倏然停下了脚步,呈一个奇怪的形状将长情包围其中,而黑衣男子就站在长情面前,站在最外围,站在正北方向,而后将手中唯剩的一柄剑再次拄到地上,同时冷声道:“银天剑阵,开!”
就在这时,那些明明已经被冰冻住的三十六柄剑竟突然爆出白芒,竟将覆盖其上的厚厚坚冰给震碎,剑身铮铮动,却仍是插在地上,并未回到各人手中,但剑身上陡起的白芒却又重新结成了阵,一个将长情困在其中的阵。
这个阵,不仅在长情脚下,也在他头顶上,更是在他的四面八方!
就好像一个牢笼,将他锁在其中!
甚至,剑阵中爆发出一道道白芒也像是一柄又一柄剑,划到长情身上,瞬间就在他身上划出了道道血水。
“长情!”沈流萤看不下忍不住,紧张心疼的大呼一声,她的身子往前微俯,似又要冲过去。
但她始终没有抬脚,也始终没有冲出去,她只是死死按着小若源的肩,不安到了极点。
此时,且见无心真人将手中长剑微微一侧,身形一展,手中的剑当即就朝再次被银天剑阵困住的长情指去!
眼见利剑就要穿透长情的胸膛——
银天剑阵也在这一瞬朝长情缩去,呈更小范围地将他囚住,两重攻击,以保万无一失!
剑阵中锋利的剑光划在长情身上仿佛要将他的身子一片片切割开,沈流萤紧张得将自己的下唇咬出血来,她甚至已经忍不住将墨衣给她的戟拿在了手上。
可依旧护在她身前的陌生男子以及小若源此时此刻却是异常的冷静,尽管他们也紧张到了极点。
当无心真人的剑就要指到长情的心脏时,沈流萤再也冷静不了,握紧手中的戟往前冲,作势就要将手中的戟朝无心真人劈去!
可就在这时,那只差一分就要刺进长情胸膛的剑停住了。
陌生男子也是在这时飞快地将沈流萤给扯回来。
而就在无心真人的剑停住的一瞬间,那些停下又已开始慢慢围着长情移动脚步的三十六天枢宫人此时又停了下去。
不,不是停下来,准确来说,是被定住被迫停了下来。
这一次,并非是无形的力量将他们定住,而是冰。
一根又一根冰柱!
如从地上突然拔起的草一般,这一根又一根冰柱突然就从地上生出来,如杂草一般朝着四面八方生长穿插,将这三十六天枢宫人穿插冰冻在其中!
将他们禁锢,让他们无法动弹!
便是那三十六柄剑,也被一根又一根冰柱冻在其中,比方才的那一层冰厚了不知百倍!
还有无心真人手中的剑!
然,被冰冻住的却非他手中的剑,而是他的手!他执剑手!
乃至整只手臂!
一根拔地而起的冰柱将他执剑的这一只手臂冰冻住定格住了!
却见无心真人依旧是那副冷静冰寒的模样,他仿佛不知惊诧似的,在自己的右手臂被冰冻住的下一瞬,他竟不假思索地抬起左手,飞快地拿过右手的剑,继续朝长情刺去。
哪怕是左手,可他的速度却依旧快准狠!
只是,他再快也快不过长情,只见微侧开身的长情的手不过抬手在他手背上轻轻一碰,他手中的剑便“当啷”一声落地。
这一刻,无心真人冷静的面色终是变了。
因为,太强大,强大到可怕。
长情的力量太强大。
除了无念师兄,他从未在谁人身上见过这般强大的力量。
元晴身上,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准确来说,是无念师兄究竟瞒了多少事情!?
三十六天枢宫人与他们手中的剑虽已被冰柱冰冻住,可他们所结成的银天剑阵却还在。
但,就算剑阵还在,却困不住浑身妖血之力爆发的长情。
不仅困不住,甚至一丝一毫的作用都不再有。
只见长情不费吹灰之力地就从那已经紧缩到就像一个小笼子般的剑阵中走出来,走到锈迹斑斑的古剑旁,然后抬眸看向虽然站在最外边却也难逃被冰柱控制住的黑衣男子,冷冷道:“如此可笑的阵法,也想要控制住我吗?”
黑衣男子说不了话,因为他的脖子前正正好抵着一根顶头尖锐如剑尖的冰柱,只要他一张口说话,那冰柱就会抵进他喉间。
他只能看着长情,震惊且骇然地看着长情。
此时此刻,他心中所想与无心真人一样。
可怕。
眼前这个妖变了的莫长情,很可怕。
长情似乎不过是随口一问而已,根本